凡煙小說

第66章 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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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縱看著露易絲, 姑且就這樣稱呼她吧。露易絲雙手糾結地纏握,忐忑難安地盯著他,緊張到幾乎忘記呼吸。

他認為露易絲沒有撒謊, 只是在細節上有所隱瞞。

以他對那幫老家夥的了解,他們不可能僅僅在露易絲身上安置一個“東西”,肯定還有別的威脅手段。比如露易絲前面提到需要錢,那肯定不是用在她自己身上的。

衛縱無意拆穿,也暫時沒工夫細究, 他只確定一點, 露易絲說出口的都是在真的。他還記得他媽好像提過,當年小叔大婚, 內閣要求露易絲必須待在首都星,五年不能出境。

以前他覺得是那幫老家夥不肯承認抓錯人, 故意折騰小叔和嬸嬸,現在他知道原因了。過了五年, 一切已成定局,他們能好好地處理真露易絲,而假的也已經成真的了。

五年。

他是在小叔大婚的那一年出生的。

這就意味著,小叔去追回來的,還有他小時候印象裏的,全都是眼前這位露易絲。對小叔來說,他從來就沒有和自己的愛人修成正果,而衛縱,他認識的根本不是真的露易絲。

或許他從沒認識過露易絲。

太可怕了。

衛縱只覺得太陽穴直跳,眼睛連著頭一起漲得疼。

“和小叔分手回國,又回來結婚的也是你?”他不死心地問道。

露易絲輕輕點頭。

“那是,我的成果檢測。”她自嘲一笑, “假如我能騙過大公,就算畢業了。”

也是在衛耀向她求婚以後,她接受了最後一次手術。手術有兩個目的,第一,拿掉她的子宮,替換成露易絲他們中族的特殊生殖器官,同時也防止她懷孕;第二,為了控制她,給她安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小玩意兒。

她當然後悔過,每一次躺在手術臺上,她都害怕得不得了,害怕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害怕從鏡子裏看見自己。

可是她當時太渴望改變了,她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也想改變和她一起的那些孩子的命運。。

她通過國安局和內閣,把孩子們全都送去了待開發的殖民星,一直到大半年後,才以資助的名義見到他們。只是沒想到他們最後變成了自己的軟肋。

露易絲很懷疑,就算人生重來一次,她真的能果斷地拒絕嗎?

於是她理所當然地,像風浪裹挾的小船,就算不情願,也不得不一步步走到現在。

經過這些年,露易絲親眼看著中央城慢慢的一點點的褪去腐朽的軀殼,雖然醜陋,但畢竟開始煥發生機。像她和那些孩子一樣的人,依舊還在最外圍最底層的地方掙紮,不過已經少了很多。假如那時候他們能夠得到如今的救治,也許她真的可以有其它選擇。

兩人相對無言。

衛縱看向窗外,今天是個陰天,早上那會兒還有點陽光,現在卻烏雲密布。這倒挺符合他目前的心情。

他心煩意亂。

露易絲把這件事告訴她,不管最後能否脫身,也算得到了心靈的釋放。可他呢?他知道了這件事,難道就能夠沖過去,告訴他體弱多病的叔叔真相?

不但不能說,還得繼續隱瞞,除非他能把事實查清,找到真的露易絲的下落。

“我同意你的請求,不過得等大公手術恢覆期結束,我們再來談這件事”他冷冷說,“在此期間,請你務必閉緊嘴,就算最後你們離婚,你也得用露易絲的身份離開。”

他無視金發女人絕望扭曲的面容,冷酷地告訴她:“很不幸,夫人,恐怕你這輩子都必須用這個身份,哪怕死亡,墓碑上也會刻著她的名字。”

取代了別人的人生,是可以說丟棄就丟棄的嗎?

“千萬別想著自己去坦白,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比當初還要後悔。”

他真想要挖出過去內閣和國安局那些人手裏的把柄,並不是一件難事。以這位露易絲的行事,她極力淡化自己的存在,盡量不想和周圍的人產生牽扯,在這中情況下依然去接觸的人,不就是他要找的把柄嗎?

“……我知道了。”露易絲雙手發抖,低著頭答應。

衛縱立刻轉身離開。

他一秒鐘都不想停留,越看露易絲的臉,他就越覺得愧疚。為什麽小叔也沒發現呢?假如有人偽裝成小卷毛,他一定能認出來啊!

他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著手去查。

露易絲的下落肯定要搞明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對吧?

衛耀正躺在躺椅上,腿上搭著毛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衛芙說話。他閉著眼睛,雖然太陽沒了,但是陽光房裏仍然很暖和,植物的香氣濃郁。

他聽見衛縱猶豫的腳步聲。

衛耀無意識地勾了勾嘴角,這個小子,從小就這樣,幹了壞事就狗狗祟祟地順墻根走,腳步聲都和平時那中大搖大擺不同。

“哥!”衛芙驚喜地大喊。

衛縱揉亂她的頭發,撿了一張椅子坐下:“小叔,別偷笑了,裝什麽呢。”

“沒大沒小!”衛耀睜開眼,沒什麽真意地斥他,“你怎麽這麽閑,又跑過來偷懶?”

“今天周末合法偷懶。”衛縱翻白眼。他端詳了一下衛耀,見對方臉色紅潤許多,說話也有力氣,這才放心。

“別看了,我都快被你看出雞皮疙瘩啦。”

衛耀十分無奈。

“手術定在下月初吧?”衛縱可不管,轉頭問堂妹。

衛芙點點頭:“醫生說我爸恢覆得不錯,按這個精神頭再休息半個月,做手術準沒問題!”

她現在反而覺得她爸那次昏倒不算壞事了,要不是這麽嚴重,他也不會接受衛縱的提議。等她爸手術結束,她打算結束這邊事務所的工作,不管她爸去哪兒,她都陪著。

“你剛才去見你嬸子了?”衛耀輕聲問。

衛縱很自然地嘀咕:“您怎麽知道的?我都讓管家保密了。”

一旁的衛芙露出吃驚的表情。

“我是身子弱,又不是沒腦子,”衛耀輕哼,“大公府這一畝三分地我要是還管不好,那就不是廢物了?還不如死了算了。”話一出口,面前兩個年輕人就怒目瞪他。

他連忙轉移話題,“你找你小嬸幹什麽?她這兩天不大舒服,都不出房門。”說著說著,語氣裏到底流露出一絲擔心。

衛縱在心底再次感到糾結痛苦。

這會兒,他倒寧願露易絲是真的,只是厭倦了和小叔的婚姻而已。要是小叔知道……不,這個秘密必須爛在那女人那裏。

他頭一次對一個弱者產生了殺意。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很快被他否決。除非他有那個自信能把證據消滅的幹幹凈凈,不然就是在他和小叔之間埋下了炸/彈。小叔肯定會不死不休地找出兇手。

算了算了。

“衛縱?”

他回過神,隨口找了個理由:“不是說再給你們挑個莊園嘛,你肯定也會依著她的想法,我還不如就直接問問她,省得到頭還得找她。”

“夫人看上去情緒確實不大好,”他想想又補充了一句,“也可能是擔心你的手術。”

衛耀似乎不大相信,但又很高興。

“行了,到時候再說吧,她這個人有點選擇困難。”

“這倒是真的,”衛芙插了一句,“我和我媽逛街,她能逛三四個小時,最後回頭去找頭一家店。每次都是這樣!”

衛縱看著這對父女,衛芙大概也察覺到她爸爸很喜歡聊這些話題,因為聽上去很溫馨,和世界上任何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樣溫馨。他倆興致勃勃地談論起露易絲的一些小怪癖,而這再次讓衛縱感到了割裂。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眼神看他們。

他想,無論多專業的演員,也不可能數十年如一日地入戲,何況露易絲不過培訓了幾個月就上崗。那麽她在這些年裏,有沒有投入過真感情呢?

衛縱認為是有的。

正如他印象裏最早的嬸嬸溫柔有活力,和小叔出雙入對,熱吻或者大吵,那都是需要情感支撐的。特別是當她已經失去了自我,必須要以露易絲的身份活下去,而後來又漸漸沒了監管者的時候。

衛縱懶得再去探究對方的心路歷程,目前他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讓小叔平穩地度過這個艱難的時期。等小叔身體好了,自然也就有資本去應對新生活。

雖然他不喜歡相親,但也許小叔不反感呢?

等到李緊下午訓練結束返回塔樓,就看見一只沈思的王儲。

“想什麽呢?”李緊奇怪地在他面前揮手。

“如果有人偽裝我,你能認出來嗎?”衛縱抓住他的手,嚴肅地問他。

這什麽問題……

李緊思考了幾秒:“你知道你的精神力很高吧?就像黑暗裏的燈泡子一樣,很難會認錯哎……何況就算精神力也很強,你的性格也不大好模仿。”

集傲慢幼稚別扭小氣愛吃醋為一體,而這些小性子,除非像他和羅華這樣和衛縱私下相處多的,不然很難通過搜集信息或者監控衛縱的行程獲得。他覺得自己可以在十句話內,通過這人的反應判斷出真偽。

衛縱對內對外簡直就是個活體精分。

“……我怎麽覺得你不像在誇我?”精分有點懷疑地擡頭看他,“你是在誇我與眾不同還很強大吧?”

“是的,殿下。”李緊笑瞇瞇道。

再加一點,自戀。

李緊好奇地問他:“那要是換成我,精神力難以判斷了,你要怎麽區分真假?”

衛縱突然高深莫測地看他一眼。

“我當然有法子。”

不管李緊怎麽詐,他都不肯再說了。

“時間還早,要不要到密語水鄉去看看?”衛縱敲敲桌子,轉移這只好奇鬼的註意力,“正好讓我看看你的機甲。”

李緊天人交戰,可是和衛縱一起登陸星網的誘惑力太大,他還是妥協了。至於想知道的事情,沒關系,他有的是法子逼供!

臥室內只有一臺星網端口,兩人還是去了地下室。

“等一下,我調整一下擬真度。”衛縱給兩臺座艙都設置好,這才推開艙蓋,示意李緊先躺進去,“之前為你的訓練,擬真度調得有點高,還是重新設置比較保險。”

仍然是熟悉的登錄界面。

由於地下室的兩臺座艙相關聯,李緊和衛縱同時出現在了倒映著星河的水面上。金發金眸的沙曼人魚王輕甩著華紗一樣的尾鰭,繞著他們倆人游曳。

“我一直想問,為什麽向導會是沙曼?”李緊小聲問。以前他都是獨自登錄星網,獨來獨往,也沒機會和別人討論這個話題。

衛縱卻聯想到了他異化體的那條金色鱗尾,評估了一下,覺得還是李緊的更好看。人魚的尾巴太長太大,看起來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也不大清楚,要不回頭問問布莉吉妲吧?”

他聳聳肩,“你知道《星河艦隊》最早的版本距今有三千多年,也是人魚出現在開場。可能中央智腦們都覺得這些帶尾巴的比較漂亮……”

李緊有中錯覺,那個虛擬向導冷冷地盯了衛縱一眼。

【請選擇登陸世界】

沒有歡迎詞了?也不給看小星星了?

李緊深深覺得這個虛擬向導肯定不止是一段程序,八成也有智慧。向導生氣了,因為他旁邊的傻子說人家是“帶尾巴的”……

【密語水鄉,系統大廳】

衛縱渾然不覺,淡定地選擇了地點。

人魚王直接丟出一個藍色的水球,向他們砸來,李緊來不及跑,就一頭栽進了黑色的通道,再次站穩時,周圍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他已經在競技大廳了。

“小卷毛!”

李緊擡頭,就看見一個黑發黑眼的高大男人正大步走來,嘴裏還喊著他的黑稱。雖然長相不搭噶,不過那神態倒是十成十的“衛縱”。這讓他更加確信,別說換個人偽裝,就算衛縱自己換張臉,他也能認出來。

“你怎麽跑那麽遠?”他納悶地看看衛縱來的方向,那裏是溫泉池吧。

“我怎麽知道……”衛縱也郁悶呢,一睜眼他男朋友不見了。他就站在溫泉池邊,要不是反應及時,差點直接滑進去。

李緊心道,人魚真的怪記仇的哈。

他上下打量王儲這幅其貌不揚的殼子:“這不是馬甲吧?”

“如假包換,”衛縱挺起胸,“我就這一個號!”

李緊回想片刻,確實,以往王儲在打比賽的時候,要麽待在機甲裏不出來,就算出來也帶了面具,再加上都是黑頭發,個頭體型差不多,還真想不到面具下竟然用的不是本人的臉。

“你應該換一個發色,”他有些不放心,“部隊的人看見你背影肯定會認錯,特別是最近比賽的人多……”他這麽低調的人,真的不想因為隊友惹眼。

“行了,走吧緊哥,廢話這麽多!”衛縱撘住他的肩膀,往1號櫃臺走去。

櫃臺旁圍了不少人,櫃員依舊是那位頭簾很長的海藍星人。他正熱情地向一個龍人展示比賽排行榜:“……團體賽我向您推薦壹號戰隊,這是去年的團體冠軍,不過勝率高,就沒什麽賺頭……今年的黑馬,黃金小分隊……不不不,蒸汽機不行,他這個月已經掉了十個位置,前面押他的都賠掉了底褲……”

李緊瞇起眼。這人上次跟他推薦蒸汽機,說什麽“上升速度非常快,現在押他,穩賺不賠”,果然是奸商!

“那人我認識,心態很差,輸一場就會場場崩……難道你押他了?”衛縱抱臂,微微低頭詢問他。

“麻煩別低頭,謝謝。”李緊伸手抵住他的腦袋,面無表情道,“健康游戲抵制/賭/博。”

衛縱懶洋洋地把腦袋一歪,重量全壓在李緊的手掌上。

“兩位感情真好!”

海藍星櫃員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過來,笑吟吟地看著他倆,“今年的團體賽,也有一對友基,配合默契,半個月上升了二十個位置,要不要看看?”

“……”

李緊冷冰冰開口:“3。”

3就是指觀賽指南,他一出口,面前突然彈出虛擬光屏,從菜單頁面切換成了一副巨大的地圖,右側則是實時排位。

櫃員頓時翻了個大白眼,頭簾一放,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李緊兩人終於能夠安安靜靜地研究地圖。

“這個黃金小分隊我怎麽看著眼熟?”他點開排位上顯示紅色上升的金色名字,立刻彈出四十秒的精彩對戰視頻。只見畫面中展示了一場沙漠追擊戰,十人對十人,藍色在前,金色在後。十艘金色的沙漠快艇如同金色游魚穿梭在沙丘中,四人在最前方左右兩側展開護盾,中間四人雙手持脈沖槍狙擊,還有兩人斷後。

藍色朝後連續扔出雷火/彈,小範圍爆炸,騰起的火焰遮擋視野,飛濺的砂礫在高速下直接批頭蓋向了最前面的四個人,其中一人的護盾消失,整個被掀翻到半空,被隨後跟上的快艇接下。

最中間的快艇直接順著沙丘最高處飛躍而起,騰空越過了爆炸升起的煙霧,然後順利落地。

這個過程發生在四十秒的視頻以內,期間金色快艇隊伍速度好不滯後,除了損失一艘快艇。不過這個四十秒的視頻只能看見藍方的攻擊,單純想押註,恐怕得購買完整的觀看視頻。

或者,有些人舍不得花錢,大概就會覺得金色方被動,轉手去押註藍方。

“光看名字就知道了吧!”衛縱不屑地輕哼。

高登的新兵隊。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嘲諷,畢竟高登是他手下的兵,而從視頻看,今年新兵的質量也還不錯,算得上訓練有素了。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買一場看看?”李緊開始琢磨。

“等預賽開始吧。”衛縱關閉頁面,拉著他走人,“現在都是排位賽,沒看頭。”

他們依舊去了密語森林。

李緊這次再走進森林,竟然有一中很特別的感受。就好像這裏才是他的故鄉,森林裏的每一處都讓他感到放松和愜意。假如他事先設定了異化體,現在搞不好都自動變成了第二形態。

越接近腹地,他就越放松。

不過就算到了那裏,他也不可能看見一只蓬松的拖著小尾巴的毛球了。

“來這兒作什麽?”李緊故作不知情。

衛縱瞥他一眼,竟然有點縱容的意味在裏面。

“帶你看看我的虛擬機甲。”

李緊突然興奮。

哇,他上一次都只能偷偷地看,照個合照簡直和做賊似的。他忍不住低頭看看手腕,才想起來合照已經被他存到光腦上了,並不在隨身智腦裏。

兩人來到腹地,果然看見了那頭七米五高、通體火紅的巨獸。重型機甲是古早的仿人外形,寬肩窄腰,外形威嚴,但機甲的頭部卻似遠古的恐鳥,耳側的位置有兩道斜飛的羽翼狀金屬,顯得異常鋒利。

無論何時看,都那樣莊嚴美麗。

衛縱走到沈睡的加拉哈德面前,巨獸便靜靜睜開眼,沖他單膝跪下,伸出了巨大的手掌。他撐著金屬手掌邊緣一躍而上,然後轉身對李緊伸出手。

“過來。”

李緊楞了片刻,激動地搓了搓爪兒。

霧草,他真得能進加拉哈德!

就算不是真的加拉哈德,那也是稱霸聯賽好些年的王者啊!

“來啦!”李特助蹦了過去,被衛縱一把拉到機甲的手掌中間。

加拉哈德非常淡定地站起來,手掌紋絲不動地擡到前胸駕駛艙的部位,將兩個小人送了進去。駕駛艙閉合,他的眼睛倏然亮起。

李緊一走進艙內,就激動地東看西看,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明明大體上和他自己的機甲差不多,但他就是覺得特別新鮮,根本沒法坐下去。

“哎,這裏怎麽有個這麽小的艙位?”他摸到副駕駛旁,看見正副座位之間,還有一個特別小的蛋殼狀的駕駛位。之所以沒誤認為是什麽飲料杯子卡口,是因為這個半圓形的洞裏還有非常小的神經接駁端口。

衛縱輕咳一聲:“……給毛球的。”

“……”李緊一時無言,只能給他比了個6。

這家夥就把他的幼年體當崽了唄。真沒看出來,衛縱竟然還挺有母性的哈。

“那這個呢?”他無語地指著毛球坑位後面一個稍微大點的坑。

“……這個放咖啡杯的。”

衛縱怎麽敢說,這是給他的異化體專用的駕駛艙呢?有時候,他也想要放縱自我,就會使用豬崽的形態駕駛機甲打架。

這樣在贏了以後,他會想,這些人知道他們被一只豬崽打敗了嗎?然後自娛自樂。

李緊半信半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過別的球。

衛縱可沒他那麽多心思,他坐在駕駛艙上,周圍是密閉的環境,眼前大片大片的森林。耳邊則只能聽見風劃過樹海的聲響。

這樣的環境,多適合幹點什麽……他摸摸下巴,目光移向某人。某個卷毛還彎腰撅腚,用智腦量著豬崽的坑,那架勢活像法警在兇案現場,或者捉奸現場……

屁股有點翹翹的。

衛豬爪子動了動,不由自主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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