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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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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議會大廳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朱瓊斯忍不住道:“恕臣直言,再大的困難也要正面應對,逃避是沒有……”

“閉嘴。”

衛縱闔眼, 懶洋洋地打斷他。

紅發大胡子漲紅了臉,一臉受到羞辱的表情。以他的身份, 別說衛縱還沒繼位, 就算真的繼位, 也不能對他如此無禮。

可他剛想開口,身體卻本能地咬緊牙關, 自動替他回憶起很多年前的一次不堪回憶。

對,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那會兒還是個小鬼。他被小鬼撞到腿上, 不過是借機嘲笑了幾句……

朱瓊斯想起自己差點跪下去的狼狽模樣, 仿佛還能感受到骨子裏的不甘和恐懼。

王室都是一群怪物!

就這樣,議會大廳保持著詭異的沈默,直到上方的投射端口突然自動開啟。一道光束垂直投射到左右席位之間, 逐漸從地毯的地方, 匯聚成一個黑色卷發的女人。

【殿下】

布麗吉妲的聲音帶著點回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大廳嗡的一下炸開,議員們壓抑著驚呼,小聲交頭接耳。

“查到了嗎?”衛縱睜眼看向她,雙手緊緊地攥住權杖。

布麗吉妲伸手一揮。只見銀色的星雲閃耀柔和的光輝, 徐徐在眾人面前旋轉, 隨後他們仿佛跟隨第一視角直接從星雲中間穿梭,不斷加速再加速,最後靜止在漫長巨大的隕石帶前。

衛縱瞳孔驟縮,剎那間, 所有外界的嘈雜都離他遠去,他的面前只剩下那面白色和金色的旗幟。

旗幟的細節清晰地仿佛近在咫尺,能看見刺繡的金王冠,和貫/穿王冠的騎士長劍,周圍點綴了一圈淡紫色的芙蘭花。

自由聯盟抵抗組織的標記。

“自由聯盟!”

“沒想到真的是……”

“這幫下等人!小人!”

李緊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上課的時候老師提到自由聯盟,展示過大概十幾面不同的旗幟,還有二十來個徽記。

其中有兩個最具有代表性,第一個是創始徽記,就是一圈芙蘭花,代表著嘉萊萬斯的平民和流民。

還有一面旗幟,此時正在大廳正中間昭然飄蕩。

這面旗幟出現於自由聯盟召集

軍隊的那年,當他們被克勞德親王鎮/壓後,旗幟就隨著自由聯盟一起消失了。直到他們慢慢覆蘇,也沒人再敢高舉這面旗幟。

他擔憂地看向衛縱,從他的方向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千萬要忍住啊,不要把弱點暴露在這群老狐貍跟前。

衛縱忍得很辛苦。他額角青筋直跳,要不是旗幟是投影,他恨不得噴火連著這間大廳一起燒掉。

什麽自由聯盟?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齷齪自私的投機者罷了!難道那些老鼠真的以為把王室當成靶子,就能一呼百應,點燃反抗的火種嗎?

需要的時候就講人權講公平正義,不需要的時候就可以視國家命運和人命於不顧,這樣的組織,還妄想取代他的父母,賜予人民福祉?

不!

他不允許!

“現在已經不是克勞德親王的年代了,”朱瓊斯露出牙疼的表情,“他們竟然能韜光養晦一千多年,只怕今非昔比啊。”

是啊,敵人躲在暗處偷偷豢養勢力,直接綁走了他們全副武裝的艦隊,綁走了國王。這叫什麽?這叫直接被對方將死!

現在他們不知道自由聯盟的勢力範圍,也不知道對方的軍力,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最麻煩的是,他們現在並沒有一個克勞德親王那樣的人物。

王儲殿下?當然,殿下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元帥,也有不少還算不錯的戰績,但是他總得要待在中央城坐鎮吧!

就連站在王室這邊的下議院,也對旗幟露出忌憚的表情。

布莉吉妲筆直地站在那裏,目光只註視著衛縱。

這是自由聯盟留在星網的痕跡,並不真實存在於女神星系最邊緣的隕石帶。星網就是這麽個東西,網絡裏真實到了像平行世界。

她回想自己搜尋的過程。當她將意識覆蓋整個星系時,唯獨隕石帶那裏呈現一大片黑色。那片黑色拒絕她的意識觸手,並且像一灘墨汁還在不斷向外擴張。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在國與國的星網之間是有界限的,這個界限由各自的中央智腦守護,互相輕易不會越界。

因為在星網內,這就像國界線,越界即是國際爭端。

可那片黑色張牙舞爪,無所顧忌的試探她的能力,一旦她稍有遲疑,就開始

瘋狂地吞噬她的地盤。

布莉吉妲自然註意到那兒有問題。

等她不斷地穿梭星門來到隕石帶,那裏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凝固的宇宙。她的意識在那裏寸步難移,整個人幾乎像被一團黑色的粘液固定住,每移動一點,思維就變得愈發遲鈍。

無論對方是什麽,都在試圖吃掉她。

布莉吉妲放出了克勞德的重甲騎兵團,這些騎士外形的機甲駕駛著機械黑馬,無聲地嘶吼著,長/槍向前突擊,為她硬生生撕開了大片空隙。空隙處深藍色的宇宙和星雲安靜地運行,和黑暗處截然兩個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當她借來的騎兵團出現時,那些黑色就不斷地收縮後撤,最後猛地收回了所有爪牙,最後凝結成了旗幟。

這就是自由聯盟給她留下的標記。

也是宣戰。

她定定地看著衛縱,心想,這位殿下會如何做呢?是妥協,還是迎戰?

“殿下,您務必謹慎考慮,我認為還是要再等等看。總不能任由誰丟個旗子我們就得往上沖——再說,就算真的是自由聯盟,他們的用意實在含糊不清……”

朱瓊斯看著那面旗幟,內心搖擺不定。他不傻,當然知道對方把他們的國王都幹掉了,肯定來者不善。

可一個國家經不起內耗啊!

他們對付蟲族對付星盜,那都是正常的軍事行動,守衛邊境線罷了,可要是內部起了沖突,誰知道會不會被人覬覦,趁此機會作亂?

“閣下這會兒倒像一位忠臣了,”梅麗下定決心,開口嘲諷他,“自由聯盟都已經欺負到了我們的頭上,難道您還想等著對方正式給您寄一封邀請函?”

“殿下,我認為王室必須要主動出擊,搶先發出聲明!”她對衛縱鄭重說,“我們必須要占據制高點,無論自由聯盟未來扯出什麽大旗,都必須要將正義留在我們這一方。”

“等摸清楚他們的情況,直接派軍鎮/壓——”

女議長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眼神狠厲道,“然後再迎回艦隊,考慮怎麽處置這些匪徒!”

“不可!絕對不可!”朱瓊斯騰得站起來,怒道,“我們四年都沒搞明白艦隊怎麽消失的,怎麽摸清?!你連自由聯盟的大本營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談什

麽鎮/壓,簡直婦人見識!”

兩方不出所料再次吵起來。

衛縱保持沈默,等他們全都氣喘籲籲地停下,才開口說話。

“我說兩點。”

所有議員都轉向他,呼吸急促地等待他的說法。

衛縱目光沈著堅定地和他們對視,

“第一,年底備戰,新年軍隊開拔,地點壓在要塞外的隕石帶。由我帶領。”

在場嘩然。

這下不僅朱瓊斯,就連下議院都急了,紛紛起身想要發言。衛縱根本不需要擡手,只需要精神力釋放,往下一壓,稍微弱點的直接就給摁坐下去了。

朱瓊斯要好很多,他心臟疾跳,但還能喘上氣。

他本想跳起來大聲反對,這不是開玩笑嗎?什麽叫年底備戰?

這還剩幾個月啊怎麽備戰,軍隊後勤、人員、武器、運輸……想想他的腦袋都要炸了,接下來的日子他的國會大樓恐怕要被軍部的靴子給踩平!

更別提衛縱還要領兵出戰,他光是想一想,都感覺快要窒息。

可他被自己的好友拽了一下,兩人眼神一對,他腦袋裏那團亂線頭頓時就清爽了。

……對啊,他為什麽要反對?

假如衛縱堅持要打仗,只要別打錯了地方,那麽在他離開時,國內總要有人主持大事吧?

今年的好幾場國際性的大會,他一直想要冒頭,卻被夏宮死死地按住。要是衛縱自己不顧《權杖法》,非要冒死遠征呢?那麽他身為內閣部長和掌璽大臣,就是最有資格代替衛縱代理國事的人選了!

這豈不是他的好運氣來了!

朱瓊斯的念頭在腦袋裏轉了一圈,瞬間心平氣和。

他輕咳一聲,趁著衛縱發言的間隙,趕緊插進去說:“如果殿下能夠確認自由聯盟的大本營,那麽雷霆一擊確實很有必要,臣絕對支持!”

下議院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盯著他,表情都很難以置信。

朱瓊斯在心裏冷哼一聲,繼續游說衛縱。

“殿下,臣全力支持您的每一項決定,就是有個問題,您遠征的這段時間——相當漫長,可嘉萊萬斯還得正常運作,您知道,今年有很多大事!臣認為,應當正式地推舉一個人,在這段時間代替您行使決策權,您意下如何?”

衛縱突然笑了。

他在外是個很少笑的人,雖然他還處在年輕愛玩的年紀。

可他笑起來十分好看,唇紅齒白,還有兩顆尖尖的虎牙,看上去霎時顯得稚氣很多,冰冷的氣息一掃而空。有時候比起深沈,年少幼稚反而會讓人放下心防。

朱瓊斯正是如此,他松了口氣,也準備露出勝者的微笑。

“第二。”

衛縱含笑看著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我將在進部隊前,正式任命首相一職,在我遠征期間,由首相統領內閣,決策大小諸事。同時,我還會在諸位中選擇兩位任命為副首相,共同輔佐首相處理國事。”

如果剛才的第一點在議會大廳掀起巨浪,他現在的這番話,就像引發了地震和海嘯,大廳剎那間變得落針可聞,暗潮湧動。

他面前的每一張臉,都目瞪口呆,空白茫然。

朱瓊斯眼前突然變黑,他往後退了幾步,直接跌坐在座位上,狠狠地抓住扶手。

真狠啊,這個年輕人!

他看走眼了嗎?

四年多,他認為衛縱就是個稍微有點指揮才能的軍事狂人,聰明是聰明,但年紀太小,經不住事。好處就是容易糊弄,就是衛縱對他有那麽點成見,導致他的糊弄打了折扣。

可衛縱遲早會意識到,羅華和關琳不過就是些小毛頭,他——掌握內閣多年,才是真正的肱股之臣。至於他自己想不想當這個忠臣,當然另說了。

朱瓊斯震驚地看著衛縱,疑惑地問自己,他難道真的看錯衛縱了嗎?對方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啊,他不用猜也知道,首相絕不肯定是他。

因為他已經身兼數職,也不可能輕易丟下上議院,這就意味著他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了人選之外。

真夠狠吶!

衛縱在議會大廳待了一下午,已經十分膩煩。

他愉快地欣賞了眾人的表情,尤其是朱瓊斯為首的那幫子老貴族,仔細品味了他們臉上憤怒失落不甘和怨懟,就像在細品一塊味道層次覆雜的甜品。

“今天就到這裏,具體的人選擇日公布,咱們就不搞民主選舉那一套了,人選大家心裏都有數,最後結果我來定。”

他將權杖隨手拋到架子上,插著兜環顧一圈,“那麽,就散會吧。”

議員們還

合不攏嘴,稀稀拉拉地站起來行禮。

衛縱渾不在意,微笑著拍了拍朱瓊斯的肩膀,在對方敵視的目光中,被人簇擁著瀟灑離場。

回程的路上。

羅華瞪著眼睛對衛縱說:“殿下,您看看我的嘴,它到現在都合不攏。”

“……”關琳坐在他旁邊,籠著裙角嫌棄地往邊上挪,“瞧你這點出息,我的天,老關怎麽能忍得下和你共事這些年的啊!”

羅華怒視她:“你讓老關出來啊,說得好像你剛才不吃驚似的。”明明嘴巴張得比他還大,再加上那個大紅唇,看上去更嚇人了。

“你確定要讓老關出來?”關琳嬌笑,“他如果出來發現自己套著小幾碼的裙子,估計會殺了你。哎,我是無所謂,反正也累了。”

羅華忍氣吞聲地扭頭,又繼續騷擾衛縱。

“殿下,您真的決定要重立首相制了?”他既擔心,又有點喜悅。畢竟衛縱很早在秘書辦內部提起的時候,就說過打算推他上去。

他要說沒自信,那也不是,他還是很優秀的……但首相啊,可不再是夏宮大管家這樣的角色。

在某種程度上,首相的地位僅次於國王和元帥了,而如果後兩者就是同一人,那他不就等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有點驕傲。

衛縱仰頭靠在沙發上,手在堆疊的大衣下摸來摸去,直到摸到某人冰冷的指尖,立刻一把攥在手心。

“你別以為很容易,”他無視李緊的眼神,好心情地提醒羅華,“就算我正式下了任命,你想要真正接過這個擔子,恐怕也得花費好幾年的時間。”

羅華假裝看不見對面兩人的小動作,托了托鏡架:“這一點,我有心理準備。”

別的不說,光是朱瓊斯就夠他吃一壺的。看那幅嫉妒的嘴臉,嘖嘖,估計是猜到殿下心裏的人選了,剛才就往他這邊瞪了好幾次。

羅華完全不在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果朱瓊斯得勢,肯定第一時間就把他壓到泥巴裏,還能容他翻白眼?反過來,他就比較有風度了,時機合適,殿下允許,他再踢走大胡子。

他們聊著這些事,李緊聽得心不在焉。

說實話,讓一個國防生聽政客閑扯,實在無聊至極。他兩輩子都是平民

腦,也許信息足夠,他也能分析點門道出來,但他沒有很高的政治敏感,也不感興趣。

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李緊原本坐在衛縱的右手邊,沙發靠背當然舒服,可他對面就是羅華和關琳,他身為一個小小的生活秘書,總不能和衛縱似的四仰八叉靠在那裏,長腿囂張跋扈地伸到羅大秘那裏吧?沒看秘書長已經委委屈屈地收著膝蓋,就差縮到沙發椅上了。

他用手撐在身側,想要努力維持一個體面的坐姿。正好,衛縱的大衣敞開,衣擺攤開在沙發上,遮擋住了他的手。

於是,李緊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當眾行……牽手。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現在就有種在地鐵裏和人偷情的感覺。

刺激不?很刺激。

假如真是在公共飛艇上,李緊甚至還敢更刺激一點!但是,他此刻很擔心自己的飯碗。要是秘書長堅決要把狐貍精辭退,他可以讓小王子單獨走個後門,去壹號部隊當預備役嗎?

衛縱也不知怎麽的,眼角餘光一瞥,就從李緊臉上看出了他的想法。

頓時氣傻了。

這個卷毛到底怎麽肥事?

難道他活生生一個美男子,擁有溫暖的大手,那麽長的腿,還有八塊腹肌和那什麽,都不能在卷毛心裏排第一嗎?!

他憤憤不平,手上使勁用力。

李緊倒抽一口氣,詫異地轉頭看他。這他媽的就很離譜了,還沒在一起就家暴?大家都是男的,難道他不會家暴嗎?

“……”

羅華默默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高馬大的男青年。

這倆人面色猙獰,那個握在一起的手——對,此時他倆的手已經完全掙脫出衛縱的大衣衣擺——那兩只手絞纏在一塊,不像握手,倒像在掰手腕。

所以說,現在的小孩早戀就是這德性?

關琳噗嗤笑出聲,掩住紅唇。

“小弟弟長得真俊,有沒有女朋友啊?”她目光移到這兩人的手上,“或者男朋友?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一個,成熟穩重的那種。”

她特地強調最後一句。

“關你什麽事?”

衛縱臉色難看地嗆了她一句,“你還不是大齡單身狗!”

關琳可不是羅華,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裙子

:“我和殿下可不一樣,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誰叫我又有胸,又有大**呢?”她傲然地挺了挺胸。

王儲殿下氣得臉都青了,手還疼,心裏很委屈。他猛地抽回來,把手夾在膝蓋中間,氣咻咻地生悶氣。

關琳還是頭一次看到衛縱這副做派,不由吸口氣。

“我的媽,以前老說您未成年,我還不信呢……畢竟資本擺在那兒還是怪雄厚的,”她無視拼命擠眼睛的羅大秘書,嘲笑道,“現在我可真信了,您是哪裏的小學生啊!”不對,小學雞。

“咳。”李緊清清嗓子,突然遞給她一杯茶,“關司長,喝口茶吧,潤潤嗓子。”

他笑瞇瞇地看著關琳,手裏的茶熱氣裊裊,裏面還有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關琳很喜歡花,倒是頭一次看見這種整朵的花茶,不由被吸引了目光。她接過杯子啜了一口,微苦又回甘的清爽茶味,又帶著玫瑰花的沁人香氣。

“這茶怪不錯的,”她挑起眉,“哪兒來的新產品?”

李緊就從茶吧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圓肚小瓷瓶遞給她,“我自己烘焙的花茶,您可以拿回去試試,也能加糖。”

關琳吃驚地接過來,來回打量他:“真想不到,你不是軍校畢業的嗎?”

“個人興趣。”其實是想烘好做糕點給某人吃。

“您再嘗嘗,裏面還有藍藻葉,海藍星的特產,可以補充膠原蛋白。”他熱情地推銷自己的花茶。多喝點水,少說點話。

他家這個小王子已經氣得小臉都青白青白的了,唉,可憐巴巴的。

關琳是什麽人?她剛才就聽出來這小秘書明褒暗貶,可吃人嘴短,她又對花茶感興趣,只能閉上嘴喝茶,研究手心小巧精致的茶葉罐子。

有點意思。

“好看吧?”王儲突然陰陽怪氣來了一句,“還是我推薦他的陶藝店呢。”

羅華慘不忍睹地捂住了眼睛。

臨到夏宮的時候,羅華提醒李緊:“明天我發通知,這幾天你準備準備來上班。記住,千萬別讓人發現你住在夏宮。”

說到這點他就想嘆氣。

都到這會兒了,他就算再瞎,也能看出衛縱真的看上了新上任的秘書。這讓羅秘書長心情相當覆雜。

哪怕這事發生在半年前

呢,他肯定都高興壞了!

畢竟只要衛縱願意談戀愛,能邁過成年大坎,羅華管他對象是人是鬼?可現在談戀愛也改善不了衛縱的問題,他心裏難免開始計較。

李緊到底算人還是變種人?能生蛋不能?

如果將來衛縱堅持要和李緊結婚——這基本上是能確定的,因為他家殿下是個未成年老古董——他們還能生蛋,那生下來的得是什麽玩意兒?

羅華一想到這些事,腦袋裏就一連串的問號。

算了算了,青春期小朋友早戀,還不都是一曲憂傷的疼痛之歌。

也許今天談明天就分了嘛!

“你們千萬不要沒事在前頭花園裏亂晃啊,”羅華忍不住警告他們,“但凡我聽到一絲流言蜚語,我就立刻把李秘書調崗!”

衛縱忍耐地瞥他一眼,沒吭聲。

“您放心,我肯定看好殿下,不讓他到處亂跑。”李緊臉不紅心不跳,秉持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上司的原則,把鍋甩給衛縱。

衛縱頓時用看渣男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卷毛?!

他難道是上輩子考試作弊,這輩子才倒黴分配到這種卷毛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種卷毛麻煩給我也來一只。

~~~~~

李緊栽得挺早的嘛。

據說當你對一個產生憐惜時,

就說明你對這個人已經上心了。

不過要是這麽說的話,衛縱好像比他還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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