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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怪物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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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德勒詫異地問:“怎麽?這人你認識?”

“我再確認一下。”

高斯吸著氣湊過去打量, 雖然這人一身傷,但還算幹凈,長得也不是路人臉。

“這可真是——”他連連抽氣, 示意錢德勒把人扶起來,自己則從臂包裏掏出個小小的儀器。他將儀器貼到對方的後頸處,儀器發出滴的一聲。

他擡起左手,ID檢測結果已經發到了智腦上, 打開能看見簡單的公民個人信息和正臉照。果然就是失蹤了好幾天的那個人。

“我得向老大報告,你算立了一功!”他想到堂弟昨晚在視頻中吵著要回來找人的樣子, 突然如釋重負。

誰知道能這麽巧?這幾天上頭一直在找的人,竟然就被錢德勒這小子給碰上了。

“你還沒告訴我是誰!”錢德勒惱火地追問。

“李緊, 今年帝大軍院畢業生第一名, 現在正在夏宮實習, ”高斯狗狗祟祟地壓低嗓門,“據說,和咱們元帥殿下關系挺好。他前幾天失蹤,殿下到處找人……”

“哇。”錢德勒心領神會, 扶著懷裏人的動作都小心幾分。

他低頭看看昏迷的青年, 這會兒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怎麽變成這副德性, 還倒在沙漠裏?”

他留意到李緊胳膊上的布條,那布條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又沾滿了砂礫。不僅如此, 對方顯然過於消瘦, 聽狗子的描述,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軍校生,還在夏宮那地界實習,不說像狗子似的四肢發達, 起碼不至於如此皮包骨頭?

高斯聳肩,他把迷彩服從褲腰帶裏抽出來,脫下丟給錢德勒:“你先給他擋擋,我去報告老大。”說完朝吳雲跑過去。

錢德勒笨手笨腳地試圖幫李緊套上衣服,但他發現,迷彩服上衣只能遮住青年的屁股,穿了衣服反而更不雅觀……沒辦法,他只能又把衣服拽下來,蓋在青年身上。

遠處,高斯似乎在和吳雲爭論什麽,看上去他們暫時都不會過來。錢德勒有更多的時間,無聊地觀察李緊。

他已經把李緊重新放到地上,好讓對方更舒服地躺著。

“第一名啊……”他敬佩地看著李緊。上學那會兒,他一直算不上優秀學生,

能考進城防所大概算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高光。因此他還挺佩服那些學霸的,尤其是他們軍校裏的學霸,當真是萬裏挑一,精英中的精英。

李緊在昏迷中依舊皺著眉頭,太陽的照拂也沒能讓他多點血色。他的身體素質的確很好,從他顫動的睫毛和輕微的肢體活動來看,他已經在快速地代謝麻醉劑帶給他的不良影響了。

“水……”

哎?

錢德勒震驚地把耳朵湊過去,確信他在要水。

現在躺在他眼前的,究竟什麽怪物?那可是強效麻醉劑!他曾經不小心被擊中過,足足昏睡了一天,而他還是個異化者!

如果他眼睛沒毛病,剛才公民信息上很明確地寫了,小學弟只是個精神力高的純人類啊?他疑惑不解,最後只得理解為,學霸的世界學渣不懂,他們中間有壁。

他從補給空間扭裏掏出了水塊,想了想,又換成了營養液塊。看學弟營養不良的小模樣,喝水能有什麽用?不如喝點營養液,既解渴解饑,還能快速給身體補充能量。

老貴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錢德勒小心地擠破營養塊,另一只手捏開李緊的嘴巴,將營養液裏半凝固的液體擠進去。小小一塊大概能提供整天的飽腹感和營養,因此他看見李緊閉著眼本能地吞咽,也不覺得奇怪。

大概是身體的饑/渴得到了滿足,他看起來平靜多了。

錢德勒一邊看顧著他,一邊警惕地巡視四周。用腦子稍微想想,誰都能想到,李緊不可能光著身子憑空掉到這裏。他應該費了很大勁從某個地方逃出來,而那個地方,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顯然不會太遠。

他不免胡思亂想,猜測李緊失蹤的這幾天究竟被抓去了哪裏。出於尊重,他沒有很直白地去打量李緊的身體,不過他瞄了大概,這位小學弟外表狼狽,好在那些細碎的傷口多半都是擦傷。最嚴重的就是胳膊上那處,並沒有什麽糟心的痕跡。

這點他們長期接觸到外城區,倒是經驗豐富。

錢德勒的思緒不由拐去了其它地方。

外城區最多的就是黑戶,走投無路的人和性工作者,如果一個月有十個人死在外城墻附近,其中定然會有兩個黑戶和一個投機者,剩

下都是那些妓/女和男/妓。妓/女多一些。

錢德勒曾經花了半年的工資救助一個十六歲的妓/女。那女孩的外祖母和母親都在風化街工作,因此她在合適的年紀,理所當然也幹起了這份“家族行當”。

雖然政府從十幾個世紀前就在各個城區開設了免費的婦科診所,幫助貧窮的婦女們安全地處理她們的問題,但風化街上的女人們仍然沿襲著幾千年的老一套。

她們不避孕也不墮/胎,如果懷了就生,男孩也許會送回生父家,假如對方來自體面的家庭,也願意接納孩子;假如對方拒絕,那也可以送到更好的城區,總有人願意領養;女孩大部分會留下,等長大了,繼承自己的事業。

問題在於,這些女人們在78區以外沒有任何安全保障,接客全憑運氣,就算被弄傷甚至打死,也沒有人為她們出頭。比起男性,她們確實要更容易受到傷害。

他救助的女孩蘭草,據說是第一次開張,就直接被弄去了醫院。當時他和高斯正在街上巡邏,看見那個小姑娘渾身是血地,從一棟破房子的二樓摔下來,砸在他前面。

她的運氣竟然還算是好的,如果沒有碰上他在巡邏,緊跟著從房子裏跑出來的男人,會把她拖回去。到時候再扔出來的,想必就是屍體了。

現在,蘭草已經被他送去了新行星。那裏沒有風化街,她得辛苦地工作,因為未成年,還必須去學校上課。一個地方最早的時候,總會特別淳樸。只有像首都星這種地方,才會藏汙納垢,永遠清理不幹凈。

錢德勒想說的是,他對於那些特殊的傷口很熟悉,而李緊身上沒有。

太好了。

“我們得把他弄進快艇裏,”高斯走回來,滿臉不高興,“前面還有五個目標,老大不想中斷任務。所以他認為可以分出一艘快艇,你或者我,派一個人護送他到駐地,等著夏宮的人來接他。”他看了看仰頭瞅著自己的小個子,“我跟他說讓你去就行了。”

錢德勒沒在意,嚴肅地問他:“你有跟老大說他傷勢重嗎?夏宮最好把醫院的救護飛艇也帶來。”

“那可是夏宮,”高斯忍不住樂,“他們有自己的救護隊。”他笑著蹲下去,觀察了一下李緊的狀

態,“你給他喝營養液了?看樣子好多了……”

他隨手掀了掀李緊的眼皮,想要檢查他的狀態。

眼皮下,應該是白眼珠的地方,冰冷的腥黃色重瞳凝視著他。

“操操操操————”高斯嚇得大叫,瞬間反應過來,抓住錢德勒往後翻了幾滾,砰的釋放出了護盾。兩人高的護盾猛地插/入沙丘,躲在其後的兩個人,都被來自另一邊的撞擊,震得跪倒在地。

“什麽東西?”錢德勒還在犯暈,懵逼地問。

“我也想知道——”高斯咬牙切齒,打開對內通訊頻道吼道,“李緊——是未登記異化者!他可能出現迷失現象了!警戒——全員警戒!”

沙漠上光線亮到刺眼,人的影子已經蜷縮到了腳下。

錢德勒緊張地端好自己的槍,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和同伴被一道巨大的陰影慢慢籠罩。那陰影從護盾上方一點點地擴大,隨後他就聽到了高斯呆滯的臟話,還有遠處老大的怒吼。

他和高斯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就見到了此生見過的最特別的異化體。

一只,或者一頭,隨便什麽形容,總之足有重型機甲那麽龐大的老鷹,正居高臨下地用黃色的冷酷的眼睛觀察著他們。

錢德勒覺得十分眼熟,單從外表看,這猛禽擁有巨碩的身軀,強壯的肌肉,它的頭上有紅色的冠羽,翅膀展開足以遮天蔽日。它那雙黃色的重瞳讓它看起來更像某些宗教神話裏的造物。

哈斯特巨鷹?

不,哈斯特鷹的羽毛是黑白色的,可這頭巨鷹,它十分奇特,一身金黃色的類似鱗片的東西從它的下頷延伸到腳爪,在日光下反射奢華的光。它的羽毛與其說禽類表皮細胞衍生的角質化,更像金屬做成,同樣閃爍鋒利的光芒。

錢德勒目瞪口呆,恐懼的同時,又無法控制地被吸引目光。

巨鷹輕輕擡起一只腳爪,足有他們大半個人那麽大的腳爪搭在護盾上,三個趾足在前,堅硬的鉤爪扣住護盾。

哢嚓——

護盾在鉤爪下開裂。

“退開——!”不遠處傳來了吳雲的威脅。隨即響起了一連串沈悶的射擊聲,仍然是麻/醉彈。

於是錢德勒和高斯目睹了更驚人的一幕

一條黑影在他們上方疾閃而過

,就像甩鞭子似的,因為快速掠過空氣,發出了呼嘯的聲音。只不過這條鞭子未免太過粗壯。當它漫不經心地停下來,所有人才看清楚,它竟然是巨鷹的尾巴……一條像蛇類一樣布滿金色鱗片的又長又粗的尾巴。

靈活無比,同時異常狡詐。

那些鱗片能夠隨心所欲地張合,像是故意似的,尾巴蛇一般在躲藏的兩人頭頂游曳,最後鱗片一張,劈裏啪啦丟下許多麻/醉彈,砸了兩人滿臉,然後刷的一下就收了回去。

高斯將錢德勒壓在身下,身體因為強大的壓力發抖。

他應該和錢德勒同時異化,這才是正確的應對方式。但異化體之間也有高低之分,他們顯然戰勝不了眼前的怪物,甚至連變形都做不到!

這頭半鷹半蛇的怪物沒有立刻殺死他們,可它像逗弄獵物一樣,把他們圈在自己的地盤,既不下手,也不許別人碰觸。

吳雲看著那面岌岌可危的護盾,示意所有人後退。他仰頭看向那頭盤踞在護盾前,冷靜得幾乎不像正處在狂化中的異化體,頭疼得幾乎要炸開。

“該死……該死!”他暴躁地咆哮,“都別動!端好你們的槍,但別亂動!”

他心煩意亂地瞄向通訊器,頭一次急切地期盼夏宮來人。

帝大軍院第一名?

老天爺,他該怎麽說?不愧是第一名?

吳雲目光陰沈地和巨鷹對視,強忍著不去看對方鉤爪後面的蛇尾。他這輩子根本沒見過這樣的異化體,而且從資料看,對方也絕不可能混有什麽系外變種人的血脈。

所以,這個奇怪的異化體到底怎麽來的?

他自然想到了對方莫名的失蹤,還有突然從純人類到異化。又是什麽實驗室的產物?

吳雲的社會經驗要比高斯那兩個年輕人多多了。他從軍五十多年,見識過不少黑暗的、不正常的東西。

首都星在他看來,已經算相當正常了。他曾經在星際要塞服役的時候,不知多少次和星盜展開陣地戰,爭奪一個個星球。有些星盜長期占領的星球,上面匪夷所思的東西完全超越人類的想象極限,那簡直是極惡之地。

打個比方,那裏的黑市拍賣會宇宙聞名,其中就有許多獵奇的東西。吳雲所在的前哨兵部

隊前往清繳的時候,見過人造的沙曼美人魚——就是硬生生把人類和機械魚尾連在一起……還有半人半蠍的“黑寡婦”,甚至有人高價求購蛇女。

異化者在黑市也很受歡迎。

不是所有異化者都很強大。首先他們的異化體必須強,其次他們得接受訓練,最重要的是,他們手裏得有武器,身後要有同伴。很不幸,黑市上被拍賣的那些異化者除了柔弱可愛或者受獵奇者喜愛的第二形態,什麽也沒有。

吳雲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首都星看到差不多的東西。

沒錯,他已經認定李緊的異化體“不正常”,不是天生的產物。

所有人和蛇尾巨鷹形成了微妙的對峙狀態,但他們的表現截然不同。士兵這邊都難掩恐懼,他們大部分都是異化者,對面這頭怪物的壓制,完全相當於精神上的鞭撻,他們能把槍穩穩地端在手裏,就已經盡了全力。

而在他們對面呢,蛇尾巨鷹雙爪規矩地收攏,蹲在那裏,它側過頭,用堅硬巨大的喙,動作優雅地整理頸部的鱗片,就像猛禽休憩時整理羽毛一般。但與此同時,它一側的黃色眼睛仍然紋絲不動地盯著士兵們,黑色並列的瞳孔在日光下收縮舒張,看起來森冷噬人。

經過凝滯的幾分鐘後,巨鷹突然伸爪往前踱了一步,那條尾巴簌簌地滑過沙丘。一塊石頭從沙丘上滾落下來,撞到了其中一名士兵的靴子上。

“啊啊啊————!!!”

他突然精神崩潰,面露猙獰地沖巨鷹揚起槍頭,“怪物去死吧啊啊!!”

篤篤篤篤篤——

竟然是脈沖激光槍!?

“蠢貨快趴下!”吳雲大罵一聲,撲過去,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

那頭巨鷹身後黑影疾閃,護盾在剎那間飛了出去,在空中震動數十下,不但擋住了所有激光束,而且直接撞向那名士兵,將人直接撞飛了出去。

吳雲根本顧不上去查看他的死活,他猛地錘了沙地,迅速爬起來拿槍指向自己的隊友:“都往後退!所有人往後退!”

士兵們臉上都出現了應激狀態,在他連吼帶威脅之下,終於還是紛紛退了幾步,慢慢冷靜下來。如果吳雲反應再慢一點,可能就會發生炸營的現象。



去一人看看那蠢貨死了沒有!”他厲聲呵斥,指了一名士兵。

吳雲喘著粗氣,看向沙丘上的異化體。

好在那頭巨鷹似乎沒有繼續攻擊的傾向,只是正當防衛稍微過了點頭。他又看了看高斯和錢德勒,沒有了護盾,那兩個小夥子也不敢亂跑,乖乖地縮在原地,武器也擺在一邊。

他臉色好看了一點。至少手底下還有一兩個聰明人。

就這樣,所有人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吳雲慢慢地,在巨鷹的凝視下,點了一把篝火。他小心謹慎地動作顯然取悅了巨鷹,它一動不動,只移動了自己的眼睛。

“我這兒有點吃的……”他用哄孩子的語氣,從空間扭裏直接拖出來兩米多的火蜥蜴,“你想怎麽吃?”

他把蜥蜴放在地上,然後往後退去,等著巨鷹的反應。

蛇尾巨鷹紋絲不動,但頭卻側到了另一面,似乎想讓另一只眼睛也看看晚餐,考慮考慮。它看了半晌,不耐煩地發出悶雷般的彈舌聲。

士兵們都捂住耳朵,痛苦地哎哎叫喚。

吳雲也一樣,跟被當頭抽了一記耳光似的,懵了一下。他咬牙忍著,走到蜥蜴邊上,用匕首割下來大腿那麽長的一條肉,開始擱在火上烤。

於是,巨鷹突然安定了。

“靠……”

高斯把頭轉向懷裏的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怎麽了?’錢德勒用嘴型問他。

高斯能怎麽說?

他一直偷看那怪物,結果發現對方能因為一條烤蜥蜴肉安靜下來。講道理,他們變形的時候,雖然理智多少會受到第二形態的影響,但他們是清醒的。假設他們狂化,那麽除非被制住或者死掉,否則他們絕不會停止發瘋。

蛇尾巨鷹哪一條都不符合,不是怪物是啥?

但是出乎意料的,一開始他那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即便剛剛他們有一個戰友負傷,他也不太害怕旁邊那頭怪物。

至少他們沒有烤肉來得吸引人。

錢德勒透過高斯的胳膊偷偷看蛇尾巨鷹,眼前卻還是那個瘦弱白皙的青年。學弟到底遭了什麽罪,竟然變成這樣?

夏宮的幾隊人馬趕過來的時候,蛇尾巨鷹已經開始吃烤蜥蜴,巨大的鳥喙輕而易舉撕開肌理結實

的蜥蜴肉,還帶些血絲的肉被它一條條吞進去,張開的喙裏能看見細密鋒利的齒。

它在夜色中像一尊黃金塑像,火光照耀下,渾身反射著極為奢華迷離的光芒。但它太龐大了,那條尾巴在沙丘上蜿蜒爬行,就像具有自我意識一般。

“這是什麽怪物?”

護衛隊的士兵驚恐萬分,下意識地把武器舉起來。

他們的到來打破了這麽長時間的平衡,巨鷹突然仰頭,發出一聲長長地戾鳴。它似乎聽到了“怪物”兩個字,頭顱帶著紅色冠羽前伸,寬闊無比的翼展向後伸開,所有的羽毛和鱗片都危險地束起,壓迫感像陰影一樣滑過沙丘,鋪天蓋地地裹住了所有人,如同蛇類一樣裹纏住他們。

一名士兵丟下了槍,臉色發白地跪倒在地。其餘人也跟著搖搖欲墜。

衛縱就在這時走下了飛艇。

作者有話要說:緊哥的異化體原型:

哈斯特巨鷹(已滅亡),體型巨大,以恐鳥為食。

不過他的異化體還混合了塞壬的基因(沙曼種群中最高等的一支,黃金人魚王,唯一能變兩條腿的)

另外還可能有巨蠍或者其它什麽動物的基因。

體型遠超過哈斯特,也就比加拉哈德小幾圈。

老實說,豬崽目前也就是氣勢上足一點,異化體那簡直……慘不忍睹。(捂臉)

PS:錢德勒是兔子,高斯是金毛混阿拉斯加。因為高斯的父親是金毛,他媽是阿拉斯加。

他就認為自己應該是“愛的結晶”。如果不混一混,對不住他爸媽天天發的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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