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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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給司徒禦雪的是一記重力摔門,摸摸下巴,妖孽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飄飄悠悠心情大好的溜達進了視頻監控室,有些事,不能錯過,尤其某人還是雛兒。

劇烈響聲打破了陸彥泡澡時的愜意,是任雪?狐疑地挑高眉,他站起身關掉按摩沖浪,低頭查看下水平面的高度,發現不會湧出“蛋殼”後,這才打開門,“司徒醫生麽?請等一下。”

當白裏透紅的手臂自蛋殼裏伸出時,任藏從容穩健的腳步立時一滯,包含怒意的幽黑眼瞳瞬間閃過一抹發現寶藏時的愉悅,隨即無法控制的加快了腳下步伐,搶在“蛋殼”裏的人出來之前,拿起那套半透明的絲質睡衣,順腳將放在蛋殼附近的衣服移到遠處。

伸手摸了半天也沒摸到衣服,一開始陸彥懷疑自己找錯了位置,於是努力的摸,要是不穿好衣服,他是真沒勇氣走出這層“殼”的,再摸遍整個門前都抓不到衣服後,陸彥終於意識到問題,心裏默默鄙視起任雪那個死妖孽,非要讓自己難堪光身子出門是不是?

“司徒醫生,我的衣服……”小心的慢慢探出半個頭,雙手抓住門框的他直接向門口方向望,卻在看清來者何人時瞪大眼,大腦“嗡嗡”作響瞬間當機,雙手很自然地捏緊門的邊緣,驚得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雖只看到陸彥露出的半張臉,但任藏的心還是無可避免地開始劇烈狂跳,青年被水潤濕的烏黑短發服帖的擋在額前,讓他回味起它的柔軟手感,白皙的精致臉龐像枝沐浴在晨露中的罌粟,散發著致命誘惑。

兩人中好在有一方還比較清醒,任藏走到“蛋殼”前,低頭盯著震驚到滿眼恐懼的陸彥,彎下腰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這就是你的顧慮?”

一把奪下衣服,下一刻大腦恢覆正常狀況的陸彥迅速後退,躲回“蛋”中企圖關上門逃過一劫,無論怎樣故作鎮定,任藏都難以掩飾他目光中濃郁的欲望,此時此刻,除了逃避,陸彥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一只手撐住即將要關閉的門,人性化的識別系統使得機器自動放棄關閉程序,任藏擠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拽住陸彥來不及收回的手臂,用力將人拖進懷裏,抱出“蛋殼”。

“放手!”陸彥像只炸毛的刺猬,氣得眼冒綠光,直直瞪視對方大聲抗議,另一只手臂毫不留情地揮出一拳,沒有任何懸念的敲到任藏胸前,惹得男人悶聲緊眉。

沒有示弱的一腳踢上“雞蛋”開著的門,斷絕掉懷裏人最後一條去路的任藏,在陸彥掙紮沖出第二拳時當機立斷松手,把人撂到地上,隨之他後退一步,出手握住打來的拳頭,用哄不聽話小孩子的口吻勸說對方,“先套衣服。”

拳頭被對方緊緊握在手心,本來火冒三丈的陸彥此時聽到這話,臉騰得一下紅了,雖說男人有時要靠拳頭說話,不過光著身子吃果果地站在滿是鏡子的房間裏動手,無論怎麽看都太缺心眼,何況毆打的對象還是個對自己身體虎視眈眈的混蛋。

衣服……陸彥兇惡地瞪眼任藏,皺著眉頭,抽回手四下找尋自己脫下來的衣服,腦袋裏將遇見任雪後的事回想一番,他此時確定以及肯定,自己被那個死人耍了,雖然他暫時不知道死變態和這家研究所到底有什麽關系,但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要是還順著對方的意願留下來乖乖做檢查那就是腦抽!

看出他的意圖,任藏沒有阻止,反倒率先走到剛才被自己踢飛的衣服旁,撿起後交給冷著臉的陸彥,好聲好氣很有耐心的開口,“穿好再說。”經過對方的拳打,他被欲望蠱惑的意識早已清醒,在得不到陸彥首肯前,任藏絕不會主動逼迫,單一的身體屈從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既然下定認真對待的決心,那麽想要的就不僅僅是肉體這麽簡單。

丟掉手中的半透浴衣拿回自己的衣物,陸彥幹脆當任藏的面一件件往身上套,先是內褲,再是襯衫……“你怎麽會來這種研究所?”陸彥很想知道任家和這所科研機構的關系,等不到衣服穿完,便急匆匆問出口。

“任氏是出資人。”任藏回答的言簡意賅,卻讓陸彥套褲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咬下唇,陸彥臉上已然是一副豁出去的決絕表情,按照任藏的能量,搞不好見他第一面後,就將自己的所有資料查個徹底,要是說這項研究屬於保密範疇,那麽對於出資機構來說,想查什麽拿不到?

套好褲子,陸彥半揚起頭,斜眼盯盯地註視著任藏,畸形身體的秘密已經暴露的他,此刻早被對方掌握了一切籌碼,也許面對事業上的逼迫,還有他掙紮的可能,但涉及到這種方面,他連下“再搏一次”的決心都難,就好比剝光衣服的人,還能不要臉面的拼命活下去,可讓對方扼住喉嚨,想不妥協就只能選擇死。

陸彥的掙紮一絲不露地看進任藏眼裏,身為成功商人,擅長把握時局是一門他從小學到大的必修課,迎上對方視線,他語氣凝重的正色道,“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陸彥的身體秘密一旦曝光,將會是無比的驚天動地,能夠保護他不受傷害的人,除了自己和任氏,任藏想不出更好人選。

你果然利用這事做威脅?了然的目色中透著鄙夷,陸彥垂頭,盯著地面鏡子反射出的自己,陷入沈默,苦澀的抿緊唇,心頭的不甘、委屈、尊嚴的破滅如火山爆發般噴出,要是任藏直接動用武力強硬威逼,他也就忍了,起碼屈服在單純的暴力之下只是一時的痛,可這個男人明顯更為貪婪,他要自己主動屈服,明確點頭,親手簽下那張令人啼笑皆非的賣身契。

一旦簽下契約,他就會喪失掉自我,徹底淪為男人手中的木偶,嘆口氣,陸彥開始想象自己放棄一切逃離,躲開任藏圍剿的可行性,對方的手段太過高明,他就像一只養殖在網箱中的珠蚌,享受著海水的寧靜,卻永遠逃不掉周圍嚴密的網。

放佛過了好久,久到陸彥自己都感到疲憊,慢慢擡起頭,他冰冷的瞪視任藏,一字一頓的開口,“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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