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

卡卡西是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琳說了什麽的。

他看了看四周, 突然發現老師和師母居然也在這裏。

可他剛才甚至完全沒有註意到。

難道帶土也還活著嗎？！

他的心臟突然開始跳的飛快。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奢望，可他這種想法一旦出現就無法從他的腦子裏面消失。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老師、師母和琳都可以回來的話……那帶土也……

正當他想要仔細問一問的時候，站在鳴人另一邊的女人突然說話了。

她說大家都站在這裏實在是有點傻, 既然已經沒事了，就一起去樓上坐一會兒。她會給所有人提供點心和茶的。

卡卡西不想要茶和點心, 他只想要一個答案。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所有人都同意了那個女人的觀點，卡卡西也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從那扇活板門中重新回到那個溫馨的房間。

那個女人很快就如她所說的端上了許多甜點, 泡了一壺好茶。正當卡卡西想要再問些什麽的時候，他卻發現，他已經沒有了發問的機會。

因為他的老師波風水門，對他講述了帶土的故事。

他被突如其來的真相打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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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鳴人去叫卡卡西的那一段時間裏，琳對四代目夫婦等人講述了她的經歷。

她醒來的時候，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名叫藥師兜, 是使用穢土轉生之術召喚她的人, 同時也是控制著她的人。

而另一個, 自稱宇智波斑, 戴著一張遮住整張臉的獨眼面具。

通過這兩個人的對話，她知道, 是那個“宇智波斑”委托藥師兜喚醒了她。

是那個戴面具的人想要找她。

野原琳沒有懷疑, 也沒有疑問。

因為她從醒來看見他們的第一眼, 就看出了那個戴著面具男人的真實身份。

她一直一直都在註視著他，就如同她曾經對他說的。

她知道那是帶土。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帶土似乎知道她被藥師兜控制住了，但他假作不知, 帶著她離開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基地。

走了沒多遠，帶土就帶她使用神威去了雨之國。

他將她安頓在一處高塔中。

然後他回去殺死了藥師兜。

帶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

他傷的很重。

琳想要幫他醫治一下，但是帶土拒絕了。

可琳了解他，她再次堅持了一下，帶土就妥協了。

她看著帶土安靜的坐在那裏，任她醫治。

空氣中靜靜的，可他們都覺得很安心。

帶土的身體恢覆能力極強，野原琳甚至覺得自己的治療都趕不上他自己的恢覆速度。

但帶土還是安穩的坐著。

即使他都沒有和她說過幾句話。

野原琳處理了所有她能夠處理的傷口，等她全部包紮完了一擡頭，她發現帶土正在看著她。

“怎麽了？”

就在她將要叫出帶土的名字時，帶土突然站起來，拉著她發動了神威。

只不過是一瞬間，她就發現自己站在一處空曠的世界裏。

在那裏，帶土使用了輪回天生。

琳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鮮活，而帶土的頭發，在施術時褪變成了白色。

那是一種不祥的顏色。

不是那樣天生的、亂炸的、充滿活力的銀發。

那是一種垂垂老矣，有些泛黃發枯的顏色。

就好像他的生命力一瞬間就被抽走了。

他搖晃著向後倒去。

“帶土！”

琳沖了過去。

她看見面具後面帶土的眼睛在她叫出他名字的一瞬間瞪大了。

她接住了帶土。

已經是一個成年人的帶土，比他小的時候要重多了，琳只能將他慢慢放倒在地上，讓他枕著自己的腿。

“琳……”

他似乎終於坦率了。

琳慢慢的伸出手取掉了他臉上的面具。

“帶土。”

帶土笑了起來。

他的眼中有著太多的不舍，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輕輕捧住了琳的臉龐。

“琳……”

他笑著對野原琳說。

“看著我的眼睛。”

野原琳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她對帶土露出了笑容，接受了他的安排。

帶土的頭輕輕的磕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

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神威空間裏。

“真是舍不得啊……”

他躺在那空曠的、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裏。

“到最後也是一個人啊……”

他輕聲道。

“琳……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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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別提帶土從來就不會對野原琳做出任何一點不好的事情。

封露露雖然對帶土最終選擇覆活野原琳有些感嘆，但說實話，這樣的結果也算是預料之外、意料之中。

做出了這樣選擇的帶土，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鉆出了那個錯誤的牛角尖了呢？

封露露希望他的答案是“是”。

施展了輪回天生之術的人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不死的。

即使再怎麽強大，也不過是死的快慢的差別。

聽過了帶土的選擇，卡卡西一副呆滯的樣子。

可是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著他。

他們都在等他從神威的世界裏把帶土帶出來。

畢竟，死亡已成定局，對於臨終撫慰他們還是比較大度的。

既然他想見的人、心中有愧的對象全都在，不如對他溫柔一點，讓他最後快樂一下吧。

卡卡西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次開啟了那個神奇的異空間。

那是一片空曠而寂靜的世界。

他在無數塊冰冷石臺中的一塊上發現了幾乎已經停止了心跳的帶土。

他將他帶了回來。

水門、玖辛奈、卡卡西和琳在他身邊圍繞著。

柱間再給他最後註入了一些生機之後，就和封露露一起離開了。

如果在那個最後的夢中突然出現了兩個不熟悉的人，本來完美的夢也會有所缺陷吧？

既然是臨死之前的夢，就讓它更像真的一些吧。

帶土是在水門、玖辛奈、卡卡西和琳的陪伴下離開的。

在柱間的一次幫助下，他是第二天清晨才咽的氣。

能夠和那些人一起度過最後一天，他應該是幸福的吧？

封露露沒有看見帶土的遺容。

為了防止被有心人再次利用，柱間和他們一起去了他自己的木葉村。

他們一把火燒掉了帶土的屍體，而柱間在木葉村外不遠的一個向陽的山坡上栽種了一棵大樹。

他們將帶土的骨灰撒在了那棵樹的根莖之下。

聽他們說，帶土的那只輪回眼他們交給了斑。畢竟這也算是另一個世界的他的動東西。

就當是廢物利用吧。

而卡卡西……

他回來的時候，雙眼已經全都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這次，他不用再遮擋那只關不上的寫輪眼了。

野原琳還是十四歲的樣子，即使她理應比卡卡西還大一歲。

木葉的形勢還十分緊張，即使不緊張，木葉也不見得能接受一個十七年前的死人。

所以野原琳留在了柱間的木葉村。

她是願意的。

因為她想經常去看看那棵向陽坡上的大樹。

她一直都履行了自己的諾言，而且，她打算從今以後也一直都遵守自己的諾言。

她會像從前一樣，一直、一直的註視著帶土。

即使現在，她和帶土的身份已經調了個個。

“不要擔心我，卡卡西。”

琳笑著對他說。

“帶土希望我幸福，所以我一定會幸福的。”

她揮揮手，和宇智波斑一起離開了。

沒錯，那只輪回眼就是帶土的報酬。

現在，宇智波斑可有了三只輪回眼了。

不過他可沒有想像大同木輝夜姬那樣在腦門上再鑲一個。

親眼看著琳離開，卡卡西那假裝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

他那笑得彎彎的、看不清瞳孔的眼睛終於濕潤起來。

就連封露露看了都忍不住可憐他。

真要說的話，卡卡西的悲慘程度絕對可以在這個可悲的世界裏排上前十。

幸好還有水門和玖辛奈在。

“卡卡西，你可以去看她的。”

水門撫了撫這個已經看起來比他還大的弟子的後背。

“所以……”別哭了。

波風水門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那三個字。因為他知道，卡卡西會哭可不只是因為琳的離開。

帶土的死就像是將卡卡西已經愈合的傷疤重新割開再縫上。

即使這個傷疤從前就沒有治好，這次打開不過是為了取出從前留下的刺。

可傷口終究還是重新割開了，即使得到了妥善的處理，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再次長好的。

卡卡西啊……

唉……卡卡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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