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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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柔韌,早年艱苦的舞蹈練習讓他的柔韌性延展性,還有,耐受性,都非常出色。

可是現在這個身體,缺乏鍛煉,肢體乏力,唯一還算優點的是:他年紀輕,所以腰腿還不算僵化。

任苒的手撐在玻璃上,微微翹起臀部。

他能感覺周群的手撫摸他,他的唇在他的背上流連親吻,感覺到他試圖將他的腿分開的更多些,然後……

灼熱的硬物又一次貫穿他的身體,沖力的作用,還有被貫穿時意識的軟弱,讓任苒的手撐不住自己,他的身體朝前滑,貼在了玻璃上。

玻璃是涼的,就算是炎熱的季節,也是一樣。

已經立秋,夜風帶著涼意。

熱的肌膚,貼在涼而冷硬的玻璃上頭。

任苒輕輕喘息著,他睜開眼。

那些燈火,閃爍著的美麗燈火,離的那麼近。

身前的玻璃很冷,可身後的這個人,很熱。

身後的人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稍稍退出一些,然後更重的撞了進來。

任苒的呼吸變的急促,他吐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住,變成了一層薄霧。

火熱的欲望……任苒想,他希望自己全部被填滿。

不留一絲空隙。

不管是身體,還是他的心……

他想留住身後這個人,從身到心。

任苒不知道,自己是先習慣了他,還是先愛上了他。

也許這兩者沒有區別。

因為,他現在已經不能沒有他。

他含糊的發出幾個字節,周群氣喘籲籲的靠過來:“你,說什麼?”

任苒眨了一下眼,他的呼吸紊亂急促的沒有什麼頻率了。

任苒想笑笑,但是他發現自己辦不到。

他在周群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就象打開了一個閥門,洪水洶湧渲洩。

一切都失控了。

身體激烈的碰撞著,任苒覺得自己會在這樣的激情中死去。知覺仿佛極度歡愉,又好象是無法沖破的痛苦。壓抑,束縛,同時又奇異的奔放,自由。

我們駕馭著欲望。

我們被欲望支配。

任苒的手按在他的呼吸制造的霧氣上,在隔絕他們與外界的玻璃上頭,留下了一個清楚的,五指的印痕。

任苒醒來之前,陷入了一種幻覺似的夢境中。

他感覺,仿佛有人在註視他。

冰冷的,遙遠的。

他想醒來,可是自己太疲倦了。

身旁的溫度很真實,他能感覺到自己是被擁抱的……

是的,註視存在,擁抱也存在。

幻覺存在於感覺中,還是意識中?還是是……

夢境中?

任苒說不清楚。

他厭惡那種註視,那註視冷冰的,帶著……惡意。

可是他渴望身旁的這個擁抱。

這感覺似乎是一瞬間,然後睡意又漫上來,就象漲潮時的海水,徹底埋沒了沙灘。

任苒睡到中午才醒,他覺得身體酸軟的厲害,很難受。

他拖著象是要散架的身體去刷牙洗澡。

一天總是從清潔開始的,這個過程可以讓他更快的變成清醒狀態。如果想省了這一步驟,或是想推後一些,比如,先喝水,吃點東西再去刷牙洗臉,那他很可能一整天都象在夢游。

屋裏很幹凈,雖然孫靖山表示要請鍾點工來給他們打掃,不過任苒還是願意自己來。他不太喜歡旁人在自己的地方穿梭進出,或許是缺乏安全感,或者,象兇猛動物一樣,他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任苒吃了個蘋果,喝了瓶奶,今天他不是太有力氣,但至少還能把桌子窗臺什麼的擦一擦。

門口,門框和門縫這裏會有浮塵。任苒蹲著費力,他跪下來,用幹凈的抹布擦拭門口,還有鞋櫃的把手。

光亮漂亮的地板上有一小塊傷痕。

任苒瞇著眼看,象是比較尖的一點的東西弄出來的。比如,金屬的椅腳,或是,女士的鞋跟。可能是上次孫靖海或是孫靖山來的時候弄的。

任苒揉揉眼,打算擦完這裏,樓上就不擦了。

房子太大了真是很糟糕,清潔就是個麻煩事。

孫海山打了個電話來,說她要去歐洲玩。

“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任苒打個哈欠,然後盡量用精神一點兒的語氣說話:“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玩的開心點。”

“嘿,那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的。”

任苒放下電話,又打了個呵欠。

他轉過頭,看到玻璃窗上,有個淺淺的印跡。

他走過去,輕輕把手印在那上頭。

昨天晚上留下的吧?

後來的印象混亂不堪,都不記得最後到底如何了。

也許他暈過去了。

任苒用手裏的布擦拭那個痕跡。

因為是濕的時候留下的,所以並沒有那麼容易消失。

不過用了點力氣,還是把它擦去了。

玻璃重新變的光潔明澈。

任苒抱著膝,看著窗外的一切。天空,人,遠處的建築,在這城市中奔波忙碌的人們。

黑夜與白天,象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任苒煮了一點速凍水餃填肚子。雖然是煮熟了,可是冷凍過的食品吃起來總是缺少一點熱氣。

不是冷,也許裏面缺的,是一種叫關懷的,家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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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洗澡日,大家一定知道,我現在又是死狗狀趴在電腦前,每次洗兒子外帶洗自己,我回到家都要五體投床TOT~~

(0.3鮮幣)往事不要再提 48

周群有天晚上沒回來,他打了電話回來,說挺忙的,今晚的客人很多,估計會幹到很晚,等收工了就在酒樓裏睡。

從搬進這房子,任苒還是一個人過夜。

兩個人還好,一個人,晚上,這房子顯的太大太空了。

他給自己隨便弄了點吃的,靠在廚房的臺子旁邊,一口一口吃完,然後洗碗。

任苒睡不著,特別想抽枝煙。

以前,有好長的一段時間,他晚上,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抽煙,喝水,聽一些很吵攘的CD,但是耳邊越吵,身邊越空。

身體覺得空虛,心裏也很空虛。

大概是終於搬離了宿舍,不象以前有那麼多顧忌,那種墻比木板厚不了多少,哪怕隔壁打個響嗝這邊都能聽到。而在這裏,就算你在天臺上唱歌劇恐怕都沒人理會。兩個人連著好幾天每天夜裏都膩在一起。任苒理解,周群嘛,血氣方剛,又剛開葷,正覺得肉好吃。任苒雖然覺得有點吃不消,但是蜜月期嘛,怎麼能給人冷板板凳坐,所以也就很縱容他。

結果現在反而是自己在坐冷板凳。

任苒也覺得自己的心態不太象年輕人,對外面的世界,他有一種抵觸的感覺,他願意悶在一個小而封閉的環境裏。

以前是飯店,工作加衣食住行都不出飯店的門。現在是悶在這房子裏。

廚房的水龍頭沒有關嚴,能清晰的聽到滴水聲。一滴,一滴,任苒覺得每一滴好象都正好滴在自己的耳畔。

他爬起來去廚房,把水龍頭擰緊。在冰箱裏找了找,拿了個柑橘,坐在窗戶邊剝開,吃掉,再躺下,還是睡不著。

離天亮還有很久,任苒想,不知道周群這會兒在做什麼?是已經忙完了,還是正在忙?大概已經睡了。

唔,等他這個月的薪水領了,讓他買個手機帶著。這年頭哪有人不用手機?起碼……想念的時候,可以傳一通短信過去。

任苒的攥著一截橘皮睡著了,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

新鮮的橘皮散發著一種甜澀的味道,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有一次肚子很餓的時候,沒有吃的,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個橘子來。

橘子這種東西,有時候可以保存很長時間,色澤依然鮮潤,用手指摳開一點皮,就能聞到甜中帶澀的橘子香氣。

任苒總喜歡在吃完橘子後,把橘皮保存很長時間,一直到那香氣完全揮發掉,橘皮幹的沒有一點水份了才會丟棄。那種香氣讓人覺得有一種飽漲的,安全感。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

家裏的雞蛋吃光了,任苒得去買一些。水煮蛋省事又有營養,他當早餐吃。

周群不知道忙的怎麼樣了,也許他……

任苒打開門,愕然的看到坐在門口的人。

周群慢慢擡起頭來,兩眼通紅,形容憔悴。

“你,你怎麼坐門口?”任苒嚇一跳:“忘帶鑰匙了嗎?那你就敲門啊──是不是怕吵醒我?”

任苒伸出手,周群忽然爬起來朝外就跑。任苒急忙追上去,可是等他拐過走廊,電梯的門正好關了起來。

任苒急急的按了幾下開關,沒有用,電梯已經開始向下了。

周群怎麼了?他遇到了什麼事?

任苒感覺到一種焦灼的恐慌,他沒有試圖再去按電梯,直接推開了安全門。

他從來沒有跑的這樣快過,那種失控的速度讓他覺得自己會收不住腳直接摔下去撞的粉碎。

可是他無法不去恐慌。

一種要失去的,巨大的恐懼感。

周群怎麼了?

他遇到了什麼事?

為什麼要跑掉?

任苒跳下最後幾級樓梯,腳覺得刺痛無比。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安全門。胸口和喉嚨疼的很,喘不過氣來。

他想他是追不上了,他畢竟沒有電梯快。

電梯早已經到了一樓。

任苒茫然的喘著氣,轉頭向外看。

他看見周群站在大門外頭,茫然的,象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

外面下起雨來,不大,雨滴細的象霧一樣,沾在人的臉上,涼涼的。

任苒慢慢走過去,周群望著他,眼中同時露出渴望和拒絕的意味。

那種目光讓人不安,讓人……被傳染到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明明兩個人面對面,離的很近,任苒卻覺得,好象他們之間有一道深深的溝壑,將兩人分隔在兩端。

“周群,我們回家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他想牽他的手,但周群避開了。

“小然……”

任苒聽見他清晰的說:“昨天晚上,我和別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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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鮮幣)往事不要再提 49

任苒覺得自己的聲音很怪。

聽起來很陌生,象是別人在說話。

“先回去吧。”

在電梯裏,周群看著地,任苒轉過頭時,只能看到他的頭發和耳朵。

狹窄的空間讓人覺得壓抑,仿佛快要窒息。

電梯到了14樓,門一開,任苒就快步走了出去。周群站在原處看著他,好幾秒鍾,才邁出走出來。

“進來。”

周群完全不會思考,任苒說一句,他就動一動。

“坐下吧。”

任苒坐下來,周群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是和誰?”

周群的表情看起來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她是誰……來吃飯的客人,我喝了酒,後來……我醒過來的時候她……我一直以為抱的是你,不知道為什麼,醒過來看到的卻是一個女人……”

周群的眼通紅,可是沒淌下眼淚來。

“你吃飯了嗎?”

任苒沒等他回答就去了廚房,他做飯不怎麼行,可是煎一個雞蛋,熱一杯牛奶還可以。

等他回來時,周群的姿勢和他離開時候一點都沒有改變,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弓著,看起來,象是希望自己可以縮小,甚至抹滅掉存在感。

“吃吧。”

任苒把盤子放下。

“小心燙。”

牛奶摸著燙手,但周群喝的很快,幾口就把一杯都喝下去了。

也許是牛奶的溫度讓他終於有了點生氣,然後兩口就吃掉了煎蛋。

任苒覺得生活和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又或者,他現在其實還沒有醒,他還在夢中。等他睜開眼,他會發現天剛剛亮,周群睡在他身旁,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沒有……

可惜他很清醒。

他並不是在一場惡夢裏。

也許生活本來就比惡夢更加讓人懼怕。

也許我們本來就生活在一場更加巨大的惡夢裏,幾十年,不,也許永遠也不會醒來。

“你睡一會兒吧。”

任苒覺得自己的心情可以暫時放到一旁,周群現在就象一個處處裂紋的瓷器,也許再輕輕敲一下,就會整個崩潰。

他想……

他不是有意背叛。

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幾乎是滅頂之災。

周群很溫順,剛才在門口跑掉的暴發和尖銳都不見了,似乎是用完了力氣,疲憊不堪,任苒讓他躺下就躺下,讓他閉眼就閉眼。

任苒關上房門,深吸了一口氣。

太荒唐了。

這種事不是不會發生,但是怎麼能發生在周群這樣的人身上?怎麼看,兩個人裏面,自己出軌的可能性才是比較高的那一個。

任苒打開酒櫃,找了一瓶酒出來。這些都是孫靖山填進去的,任苒熟練的拔開塞子,把酒倒進杯子裏頭,仰頭灌下一大口。

渾厚沈辣的感覺在嘴裏蔓延開來,任苒覺得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

可是終究他沒流淚。

好象他的淚,上輩子早就流光了。

現在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任苒現在的酒量有限,他只喝了那一口,剩下的倒進了水槽裏。

任苒把杯子刷凈,把酒放回櫃子裏。

他發現自己有足夠的冷靜去想整件事。

周群說他喝多了,可他的酒量還是不錯的,得喝多少才能到上了別人的床醒來才發現不對頭的地步?事件中的另一個人,那個女人,也喝多了?是順水推舟?還是有意為之?周群沒錢沒長相沒有地位,女人有意也不會選擇他這樣的類型下手的。

那麼,真的是一場意外了?

任苒冷靜的洗手。

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任苒楞了一下,慢慢轉過頭。

周群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貼的緊緊的,任苒可以感覺到他的心跳。

“沒關系的,周群,這並不是世界末日。”任苒說的很慢,似乎要說服的人不止是周群一個:“沒關系的。”

“小苒,我本來沒想回來的……我覺得,我沒臉見你。可是我迷迷糊糊的,回過神兒的時候就到門口了。”

“真的沒關系,但是你以後,不要喝酒了。”

任苒轉過身來,周群小心翼翼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大概一直都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躺著,然後又下樓來。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紅,跟兔子似的。

任苒被他抱著,目光游離。

他相信他。

他也不想放開他。

窗外的太陽很好,瓦藍瓦藍的天。

任苒覺得有什麼東西積在心底,讓他覺得壓抑和痛楚,卻無法渲洩。

他想起小時候,爸爸給他買了一個泥人,後來不小心摔碎了,舍不得扔,又用膠水粘起來。之後每次看到那個泥人,第一眼都會先看到那條膠粘的裂痕。

這與人與事都無關,只是一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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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群群。。。親媽淚奔中。。TAT。。

(0.34鮮幣)往事不要再提 50

生活似乎沒有改變。

可是就象任苒自己的感覺一樣。

他,還有周群,第一眼看到對方的時候,都會先看到那條裂痕。

也許,他們需要時間,慢慢抹平一切。

躺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周群縮回了他厚厚的殼子裏。

用自卑,愧疚,悲傷,悔恨……那麼覆雜那麼難受的情緒,一層一層澆鑄出的殼子,把自己牢牢的裝了起來。

也許,他需要人幫他打破殼子。

也許……

周群瘦了很多,任苒也顯的更瘦了。

只是一個月,漫長的象一年。

周群的目光裏帶著什麼樣的希冀,他不是沒有看到的。

可是……

任苒想,他們都需要時間。

他們的關系好象回到了最初,沒有愛,也沒有性關系的,室友。

屋子裏異常安靜,任苒想,如果有臺電視機存在的話,或許會好一點。

也許是巧合,他這麼想的時候,孫浮白還真的差人送了一臺電視機來,還有許多或經典或流行的,任苒看過和沒看過的影碟。

“這是四小姐吩咐的。”

“替我謝謝她。”

任苒跪坐在窗邊,翻弄那些碟子。

很多,他覺得哪一張都值得一看,但是,面對它們時,卻不知道該看哪一張。

他找出來一張老電影。

屏幕上是黑白的影像,口音很重的英語交談,模糊的畫面,但是他們在演出一場經典的喜劇。

故事中的人們總有著令人們喜歡的地方。或許是天真善良,或許是堅毅勇敢,或許是他們,最終都能得到幸福。

周群站在樓梯上,看著任苒抱著膝蓋坐在那裏。

電視裏面那些人說著陌生的語言,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響著。

他的腳步聲響顯的特別清楚,任苒回過頭來,看到他。

他關了電視,所有的圖像聲音都消失了。

“要出去?”

“嗯……”

“早點回來。”

周群低下頭,他聽到房門在身後合攏的聲音。

砰的一聲。

他回過頭,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他自己。

有些時候,他有些懼怕回到這裏。

工作……不太順利。

他從沒發現自己這麼笨拙,無論他怎麼努力,總是會挨訓。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可是現在,越來越糟糕。

大半個月,他瘦了很多,原來合身的褲子,現在得系緊皮帶才能固定在腰上面。

任苒也瘦了。

他的臉……周群覺得還沒有巴掌大,顯的眼睛又大又黑,有時候忽然回頭看到他,都擔心他會不會……

會不會消失……

他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周群想,哪怕要他付出再大的代價,只要任苒可以原諒他……他都願意付。

如果他們能回到從前就好了……

周群一驚停下手,手指割破了。

他打開水龍頭沖手,口子並不長,也不深。

微微的刺痛,幾乎感覺不到。

比起胸口那種象火焰在灼燒似的急躁悶痛,這點疼痛可以忽略不計。

那一夜就象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

周群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瞞著任苒,沒有告訴他的話呢?

他沒再見過那天那個女人。

那天他醒過來時,頭疼欲裂,身上沒有衣服,身旁還有一個睡的沈沈的女人,同樣赤裸著身體……

他,她,他們……地下散亂的衣服,屋裏彌漫著酒氣,腥氣……

周群把水龍頭關上,蹲在水池邊上。

他很想嘶吼,想痛哭,想捶爛打碎什麼東西……

可是,他有什麼資格。

有錯的人是他。

可是他卻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有人忽然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周群吃了一驚,猛的回過頭來。

站在他背後的人倒讓他嚇了一跳:“你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沒,沒什麼……”

“我說你小心著點兒!對了,下午你可以早走,前面的門窗玻璃都要換,裝修公司的人要過來,下午到晚上不營業。”

周群有點茫然的換衣服下班,突然多出來的時間讓他不知道該做什麼。

回去的話,和任苒兩個人,在空曠的房子裏,安靜讓人無所適從。

他沿著街走,坐車回去的話要半個小時,走回去的話時間要更久。周群看到路旁有一家蛋糕店,櫥窗布置的很漂亮,蛋糕面包被烘成漂亮的色澤一只只裝在小籃子裏,看起來,就讓人覺得,一定很柔軟甜蜜。

也許任苒會喜歡。

周群推門走進去,在櫃臺前徘徊挑選了半天,最後選中一只深巧克力色的奶油蛋糕。

那蛋糕很漂亮,碗口般大小,上面是雪白的奶油做成的渦形花漩。

周群讓人把它包起來,蛋糕店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甜蜜的香味兒。那香味兒會沾在人的頭上,衣服上,臉上,手上,糖味,奶味,黃油味,可可味……這些香味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讓人的胸口慢慢安定下來,原本空洞的感覺一點點被填滿。

應該,向他道歉。

好好的,慢慢的說。

告訴他,自己不能失去他。

他比一切都重要。

如果他氣不過,就讓他打一頓,打到半死也沒關系……

就是,不要再那樣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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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親媽。。。。。。

背上好癢,好想洗澡。。。。。。

(0.3鮮幣)往事不要再提 51

周群捧著包紮的很漂亮的蛋糕回去,他按了門鈴,等了五分鍾,然後自己拿鑰匙開門進去。

屋裏空蕩蕩靜悄悄的,任苒不在。

周群有點失望,他換了鞋,沖了澡。出來之後,那個蛋糕還靜靜的放在桌子邊上,漂亮的包裝紙和包裝帶,在蛋糕店裏看起來有一種溫暖的喜悅,在這裏,卻只顯的有點淒涼。

周群把包裝紙拆開來,蛋糕的香氣慢慢飄散開,甜甜的味道。

他打任苒的手機,那邊關機了。

周群放下電話,擰了抹布開始打掃屋子。

他不習慣讓自己閑著,手裏有個事做,也省的腦子裏要胡思亂想。

把地板家具都擦過,天已經黑下來,周群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給任苒撥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他給自己弄了點東西吃。冰箱裏放的最多的就是面條,他不在的時候任苒都隨便用這個對付一下,要不就吃點水果之類,這個人對吃並不太在意,而且不喜歡出門,家裏沒有東西吃他喝水都能過一天。

任苒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有人和他一起進屋。

周群聽到門響急忙站起來,但是看到滿臉通紅的任苒被一個個子高挑的年輕女人扶起來,本來要邁出去的步子,不知怎麼就收住了。

進門的時候那個女人想腳上的鞋子脫掉,可是她的手一松,任苒就朝一邊滑下去,看起來喝的很不少。

“啊,幫忙扶一下吧。”那個女人急忙再去把任苒撈起來,慌手忙腳的沖周群說:“你好,你是他室友吧?真是……不知道他酒量這麼不好的,哦,我姓白。”

周群就呆呆的說了聲你好。

“你扶他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她一只腳上有鞋,另一只已經掉了,頭發和衣服都有點亂。

她長的很漂亮,衣服穿的也很得體,化著精致的妝,雖然口紅什麼的看起來有點脫落,可是仍然神采熠熠:“孫阿姨也沒想到他酒量這麼淺,一不小心讓他多喝兩杯,就拜托我送他回來了。”

白小姐告辭走了,周群把任苒接過來,他的臉紅撲撲的,頭上,鼻尖,還有背上,都出了不少汗。

他扶著任苒進浴室,替他把衣服脫了,人放進浴缸裏,仔仔細細替他洗了個澡,又抱到床上去。任苒昏昏沈沈的,瞇著眼看他,周群端著水,有點忐忑的靠近他:“喝點水再睡。”

任苒茫然的搖搖頭,把身體側了過去。

“你去哪兒了,怎麼喝這麼多酒?”

任苒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周群又問:“那個白小姐是誰?”

周群湊近了,看到任苒微微皺著眉頭躺在那裏,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的確是睡著了。

他把水杯放下,坐在一旁呆呆看著任苒。

周群在他身旁躺下來,手伸過去,慢慢的,輕輕的,可是在離任苒的手指還有差不多一公分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想握著他的手,想和他說話。

想告訴他自己是怎麼想的……

可是,任苒醒著的時候他沒有勇氣說。

現在他終於鼓起勇氣,任苒卻聽不到。

手心裏冒了汗,濕濕的。

也許是因為太渴望了,所以更加的畏縮。

周群看了很久的天花板,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煮了一點白粥,煎了雞蛋放著,任苒還沒有醒,周群站在床前看他,很想如從前那樣在他臉上唇上偷偷的親一下再走,可是周群站了兩分鍾,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回來,回來再說吧……

任苒醒來的時候頭疼的厲害,昨天孫靖海把他喊去一起吃飯,還介紹了一位白小姐。雖然她表現的很自然,但那種意圖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鍋裏有粥,蓋碗下面扣著煎好的荷包蛋。任苒不喜歡吃太嫩太稀的,煎的老一點更好。黃澄澄的帶著一種焦香。

任苒也看到了那個在桌上放了一夜的蛋糕。

鮮潤的,甜香的奶油還勉強維持著原來做好時的形狀,只是,糊了一點,塌了一點。

看起來,就象是……

一段被遺忘的,風化了的愛情。

任苒趴在桌邊,對著那個蛋糕看了很久,然後拿了一把勺子,挖了很大一塊奶油,放進嘴裏。

很甜。

任苒平時吃不了這麼大的一塊蛋糕,但是仿佛這甜甜的香味裏面摻進了罌粟一樣,他壓根兒沒感覺到什麼飽足感,或是因為太多的甜味而引發的煩膩感。他都沒有感覺到。

直到把那一塊蛋糕都吃完了,桌上只剩了一個空空的紙墊,任苒才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充實感。

身體裏被撐的滿滿當當的,醉酒的頭疼似乎也消下去不少。他倒了杯水給自己,可是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0.3鮮幣)往事不要再提 52

吞下去的,讓他覺得不適的蛋糕,就象這段感情。

雖然還香甜,但是變了一點味道,也糊了一點形狀。

可是,依然是他想要的。

就算將自己撐的疼痛,也想吃下去。

不舍得放棄。

是的,他感覺到,身體深處,似乎不知道什麼地方,在隱隱作痛。

背叛,即使不是親眼目睹,不是對方有心所為,可是由此感到的傷痛卻是一樣的。

任苒想,孫家對他是很好的。

昨天那位白小姐也挑不出毛病來。

可是他不喜歡。

他喜歡的那個人,長的不夠英俊,沒有什麼瀟灑的風度,沒有錢,也不會說好聽的話。

可是他有一顆心。

哪怕掉在地上沾了塵土,任苒仍然願意撿起來,吹吹擦擦幹凈,重新揣進懷裏。

是的……

等他回來,等他下班回來,他們好好談談。

他不想故做鎮定,表現的很體貼溫和。

事實上他想狠揍他一頓,就沖著他的臉揍!

他早就該這麼幹。

把周群揍一頓,讓他發誓說他錯了,說再沒有下一次,否則就讓任苒把他那個地方割掉。

任苒唇邊有個淡淡的笑意。

靠著沙發又躺了一會兒,他笑不出來了,眉頭皺了起來,額角鼻尖都出了一層汗。

不是錯覺,更不是因為心中壓抑才有疼痛的感覺。

很疼……

他捂著肚子,整個人呻吟著蜷了起來。

疼的越來越厲害,就象有人拿著把刀子在他的身體裏淩亂的攢刺,他手擡了一下,想撐著站起來,可是接著的一波疼痛更激烈,任苒腿一軟,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任苒想起來,從沙發那兒到電話那裏,平時也就幾步路的功夫,可是就這幾步路,在這時看起來無比漫長,身體疼的一陣一陣抽搐。

最後他把120這三個按鍵按完,那邊傳來人聲,任苒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把地址報給對方,疼的蜷成了一團。惡心欲嘔的感覺翻騰的越來越劇烈,他最後吐出來的東西,卻是鮮紅的顏色。

──────────────

天黑的……真快。

不,不是天黑的快,是他睡了很久。

任苒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個他並不想見到的人。

孫浮白俯身過來,沈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按了病床床頭的鈴聲。

雖然病房的門關著,但是夜裏安靜,任苒可以聽到遠遠,走廊那一頭,有電子合成的音樂鈴聲響起來。

“我怎麼了?”他的聲音幹啞難聽,頭兩個字根本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大夫走進來,身後跟著孫靖海。她眼圈發紅,看起來比平時顯的憔悴。

“沒關系,平時要註意飲食,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等大夫一走,孫靖海握住他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你這孩子……也太不註意身體了!怎麼把腸胃弄的這麼差?醫院的電話打過來,我都要嚇死了……”

任苒輕聲說:“這不是沒事了嗎,別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孫靖海這次出人意料的堅持:“你們兩個男孩子住一起就是不妥當,肯定是有一頓沒一頓的,這次雖然只是小小的出血,可是要還這樣下去……”

任苒堅定的搖搖頭,孫靖海下面的話對著他這樣的漠然神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幫我打個電話……周群也該回來了,告訴他不用擔心,我很快回去。”

孫靖海朝孫浮白點了一下頭,他安靜的轉身走了出去。

“你……這脾氣倒象你外公,倔的要命。”孫靖海嘆口氣:“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醫生說等這袋水輸完喝一點米汁試試。我讓人熬了,等會兒就送過來。你再睡會兒吧。”

任苒覺得身體裏空蕩蕩的,不知道是他這些日子總是忘記吃飯的緣故,還是因為吃了那個對他來說份量過了頭的蛋糕,才給自己弄出了腸胃病。

饑餓,疼痛,還有疲倦……

任苒合上眼,靜靜的躺在那裏。

周群知道了……又會自責吧?

這段日子他在他的眼睛裏看到最多的就是這種神情。

即使他想忘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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