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賞月宴結束之後，年鴻雁就再也沒見過蕭北琰，年鴻雁中途去見了一次夜翎歌，同她約定好了等自己給曲向柔報了仇，便接任暗殺閣，夜翎歌倒也沒有逼著年鴻雁現在就接手暗殺閣，畢竟曲向柔怎麽說也是老閣主的女兒，給她報仇也算是整個暗殺閣的使命了。

除此之外，年鴻雁還吩咐了暗殺閣找當年曲向柔被害的線索。畢竟是暗殺閣，動作也比想象中的還快，不過才短短三日，年鴻雁要的線索，便送來了。

年鴻雁將喬三娘送來的那封信展開，裏面只有一個人名和一個地址。年鴻雁正有些疑惑，身後的容止忽然開了口：

“這季環兒，奴婢倒是記得。”

容止比年鴻雁年長三歲，曲向柔死的時候，年鴻雁才六歲，自然什麽都很模糊了，而那時候容止已經九歲了，記得的自然是要多些。

“這是當年伺候夫人的大丫鬟，夫人走後，她便被打發嫁人了，之後奴婢也再沒有見過。”

容止雖是這麽說著，可是那信紙上面的地址卻是翠玉樓——那可是京都有名的風月之地啊。

“嫁人？當初是誰打發她去嫁人的？”年鴻雁娥眉緊蹙，深不見底的眸子有幾分暗色。

容止應道：“夫人死後，府中大小事宜就是柳姨娘掌管了，所以自然是柳姨娘。”

年鴻雁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想必就是那柳姨娘將季環兒賣去了青樓，卻擔心年尚書怪追究，便說是將她打發去嫁人了。

喬三娘既然將季環兒這個線索送過來，就證明她肯定是知道些什麽，既然如此，不如就去這翠玉樓走一圈，和季環兒碰碰面。

“阿止。”年鴻雁忽然壞笑道：“你一定沒去過青樓吧？”

“那是男子亂搞的風月場所，阿止是正經姑娘，怎會去過？”容止義正言辭。

“那我就帶你去玩玩。”

說起來，年鴻雁這女扮男裝的本事還真是不賴，一身男裝上身，在貼個小胡子，順便將臉抹的按些，乍一看還真就是個長得瘦弱些的公子哥。

然而容止就很是不自在了，她始終保持這女兒家走路的姿態，舉手投足怎麽看都不像個男人。

“阿止，擡頭挺胸，步子邁開，咱們現在是男人。”年鴻雁刻意壓低了聲音，忍著笑說道。

容止便生硬的照做，卻仍舊看著滑稽的不行。

年鴻雁將容止帶到了一個茶館裏，點了些茶點和一壺茶坐了下來。

“小……公子，咱們不是要去翠玉樓麽？怎麽先到茶館坐下來了。”容止極為不自在的坐著，扭扭捏捏的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這你就不懂了吧？”年鴻壞笑：“哪有人大白天去逛窯子的？自然是天黑好辦事啊。”

容止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年鴻雁痞氣起來，還真是……

“還有你手這麽放，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是在女扮男裝？”年鴻雁有些無奈的看著容止端端正正的坐著，簡直不能更大家閨秀了。

“小……公子，要不咱們回去吧，這……若是傳出去，您的名聲……”容止支支吾吾了許久，看上去還是別扭的很。

“阿止，別鬧。”年鴻雁的表情一下就嚴肅了起來。容止頓時不敢再提回家的事情，只好跟著年鴻雁走。

容止在心中嘆氣，比起這逛窯子，果然還是盯梢比較適合她。

年鴻雁和容止在茶館中喝著茶吃著點心，一邊聽著別人談論翠玉樓的姑娘們，一眨眼便到了晚上。

容止在年鴻雁的帶領下走進了煙花深巷，一路上各色的女子穿著暴露的在門外拉客，容止時不時的便會被調戲兩下。

“喲，這公子生的好生白凈，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要來，讓姐姐陪你玩玩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超容止拋了個媚眼，那水袖一舞，刺鼻的劣質香粉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咳咳！”容止逃似得往年鴻雁的身邊鉆了鉆。

“這些女人得有多饑渴啊？”容止忍不住感慨。

年鴻雁憋著笑搖了搖頭，手中拿著扇子往前繼續走去。翠玉樓，還有點距離。

“公子，來玩啊~”

“公子，我們一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好啊小美人，讓大爺來疼愛疼愛你！”

……

周圍充斥的汙穢不堪的對話聲和女子嬌酥入骨的嬉笑聲，容止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好在這翠玉樓，總算是到了。

相比前面那幾家妓院，這翠玉樓看上去就冷清多了，門口站著幾個死氣沈沈的姑娘慵懶的玩著指甲，見有人來了，也只是有力無氣發的招呼一句：“公子裏面請啊。”

倘若是個男人，恐怕也不會進去吧，可是對於容止來說，這裏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年鴻雁沒吭聲，直接就進去了，裏面那個臉上就像塗了面粉一樣白的胖老鴇睡得正香，走進了還能聽到一陣鼾聲。

“媽媽？”旁邊的一個姑娘見有客人來，連忙推了幾下老鴇，“媽媽，有客人來了。”

“客人？”那老鴇頓時就清醒了，立馬睜開了眼睛：“客人在哪？”

“我們……在這……”年鴻雁深刻的懷疑喬三娘給的地址到底是不是對的。

“咦？這兩位姑娘是來找人的罷？”老鴇真真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看穿年鴻雁和容止並非男人，年鴻雁尷尬的笑了笑：

“媽媽真是好眼力。”

“找誰的？”

“季環兒。”

老鴇本撐著腦袋繼續打盹，沒想到在聽到了季環兒三個字之後，忽然就蹦了起來，怒火沖天的說道：“娟子！送客！”

旁邊的姑娘聞言連忙將年鴻雁和容止往外推去：“兩位快走吧，媽媽待會要生氣了。”

年鴻雁不解：“方才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生氣了？”

那位名喚娟子的姑娘小心翼翼的說道：“二位有所不知，那季環兒原本是咱們翠玉樓的人可是，現在已經被另外一個翠玉閣挖走了，自從她走後，咱們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二位還是快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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