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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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小月哄睡下,榮焉這才有時間處理一下傷口。方才確實鬧了個誤會,但在剛剛過去的獵殺中,她也難以避免地受了傷,好在並不嚴重。傷口在後腰處,自己動手也能處理。榮焉不想讓小月擔心,就自己燒了熱水去廚房清理。

那天早上她負氣離開,原本是打算去香滿樓,沒想到一出門就碰上村裏上山打獵的小隊。剛下過雪,正是那些野物急著尋食的時候,所以村民通常也選在這個時候去山裏下套,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收獲,運氣不錯的話還能把多餘的賣掉過個好年。

一群女人看見榮焉,立即熱情地發出邀請。榮焉沒有想太久便答應下來。最近齊富的大女兒齊鴻跟著她學得不錯,支撐個一兩天應該沒問題,而且,她現在尤其需要轉移一下註意力。

村民們一進山便各自忙活開來,下套的下套,找活物的找活物。榮焉沒做過,只好跟在一位年紀大一些的女人身邊打下手。忙活了一天,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有的手裏已經拎了山雞野兔之類的東西。一天的時間也足以讓榮焉冷靜下來,想到自己居然跟個已死之人賭氣而把小月一個人扔在家裏,心裏越發不安,只盼著盡快回去,他沒有胡思亂想才好。

誰知卻在此時發生了意外。臨下山回村時,領頭的一清點人數發現人居然少了一個!這可不是小事,平白無故丟了一個人,其他村民是要負責的。眾人急忙分散開去找人,只是當時天已經晚了,沒敢走太遠,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沒有找到人,自然不能這樣回村,大家只好在山上早前蓋好的茅草屋裏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又繼續找人。

半天過去,終於有人發現一點蹤跡。平整的雪地上有兩種腳印,一深一淺,一先一後,蜿蜒著一直通向山的另一面。領頭的中年女人見了當即沈下臉:這明顯是發現了好東西打算獨吞,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依據腳印,能看出被盯上的家夥個頭兒不小,雖然所有人都氣不過,但到底是一個村子的族人,不能任由那個人胡來。一路沿著腳印找過去,痕跡的盡頭處,居然是丟的那個人在和一只近兩人高的黑熊廝殺!

冬天裏居然有熊在山裏出沒?!

顧不得探究這只熊的異常出現,眾人急忙紛紛拿起手裏的武器加入戰鬥——那個女人明顯已經不行了。

突然被一群人圍住,黑熊更加狂躁,一邊嘶吼著一邊踢打地上已經脫力昏迷的女人。榮焉沒有武器,便趁著眾人把黑熊的註意力吸引到別處,偷偷繞到黑熊身後打算把生死未蔔的女人拉出來。其他人看出榮焉的意圖更加賣力地招呼那大家夥,榮焉很順利地抓住了女人的腿,邊註意黑熊的動靜邊小心地往外拖。本以為會很順利,沒想到黑熊感覺十分敏銳,眼看兩人就要安全的時候,黑大個兒突然回過頭一爪子拍向兩人,榮焉躲避不及時,後腰被刮了條口子。

最後還是村民們一起點著了松枝,用火把黑熊嚇跑了。人雖然救了下來,但卻只剩了一口氣。這也怪不了誰,貪心和不自量力都要承擔後果。

榮焉怕她半路凍死,就脫了外面的棉衣給奄奄一息的女人蓋上,這才引來了後面的誤會。

只是,沒想到小月的反應會那麽大,居然在大庭廣眾,那麽多人面前主動吻了她!

——小月心裏也是有她的。想著,榮焉忍不住輕笑出聲——有什麽比付出的努力得到回報更讓人開心的呢?

“嘶——”咳,得意忘形了。那熊爪子真利,隔著兩層棉衣都能傷人,還好傷口不深,不用擔心破傷風。不過,還是得好好清理一下,那熊爪子肯定臟得要死,也不知道黑熊有沒有洗手的習慣……

榮焉一邊擦洗傷口一邊胡思亂想。傷口清理幹凈正準備上藥,榮焉忽然感到後背一陣不適,就像穿了毛線衣毛線紮皮膚的感覺,於是又拿毛巾重新擦了一遍,結果更嚴重了,整個後腰一片針紮似的刺痛。

榮焉十分悲催地想:不會是被什麽細菌感染或者中毒了吧?沒聽說過熊掌有毒啊……

對了,酒!酒精能殺菌消毒!特意從閩城給師父帶回來的好酒還沒來得及送過去呢,正好用一點!想到這,便轉身去碗櫃裏拿酒,可是這一轉身卻把她嚇了一跳。

回頭的一瞬間,她的眼角掃到地上的水盆,明明剛換上的清水,居然……一片血紅!

榮焉的心頓時“咯噔”一聲,這更深夜重的,不會有什麽東西——不不,信則有,不信則無,她是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這些,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安慰自己兩句,然後壯著膽子又看向水盆——

“啊——”這一看驚得她差點尖叫出來,因為那根本不是一盆血水而是她的後腰整個變成了血色!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按了按越跳越快的心臟,榮焉顫抖著手摸向後腰,刺疼已經麻木,皮膚倒是光滑如初,縮回手,依然白皙幹凈的手指,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不甘心地又抹了一把,還是什麽也沒有。

不是莫名其妙出現的血,榮焉頓時松了口氣。可是,不是血,這一大片又紅又疼的,是什麽?

榮焉到竈臺上拿了蠟燭放在水盆旁邊,自己背對著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看清楚後,心裏更踏實了。原來後腰那兒並不是潑墨似的一大片都是紅色,而是一堆粗粗細細的線條,因為比較緊湊,遠處看著就成了一片血色。

榮焉想了想,後腰這塊皮膚除了清水就沾了之前清洗時碰到的血水,她以前洗澡都沒有這種情況,所以肯定不是水的原因,那——就是因為血了!

剛剛回歸原位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她忽然想起初見小月時他說的那些話:

“妻主,你……可還記得咱家的傳家寶?”

“……就是那張繪了地圖的羊皮卷,是婆母臨終前親手交給你的!”

“那羊皮卷據說是一張前朝皇室的藏寶圖,因為於家先人在戰亂中救過前朝皇帝一命才得來的,運城的惡霸也是因為這個才找上於家的——妻主真的不記得了?”

難道,真的有藏寶圖?而且不是羊皮,是……人皮?

榮焉忽然想到被陳玄風刺在背上的《九陰真經》,陳玄風死後,梅超風親手揭下了那塊皮……

猛地打個冷戰,但願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半夜寫這一章,寫到後來都不敢上廁所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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