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兩人吃過早飯，榮焉便帶著黃月去了鎮上。

到了香滿樓卻沒有上工，而是跟齊富請了一天假，只在中午和傍晚回來各做半個時辰。齊富不想答應，但想到昨日來的那位貴人對榮焉器重的樣子，只能憋屈地給兩人放行。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榮焉便帶著黃月在鎮上慢慢地散步。

冬天的晨光並不強烈，照在身上溫溫的，街上行人不多，偶爾幾聲叫賣更顯得四周一片靜謐。榮焉不由自主地拉起黃月的手，享受著難得的一方安寧。

看著身側那個秀氣的發頂，榮焉忍不住彎了嘴角。這算是約會吧。

“妻主。”身旁的人兒小聲地開口。

“嗯？”

黃月看起來有些遲疑，“我前兩日聽村裏的人說，城裏有個很有名的神醫。”

“嗯。”

“我想……去看看。”

榮焉停下腳步，蹙起眉看向黃月，“你哪裏不舒服？”

黃月急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然後小心翼翼地望著榮焉，“我是想……是……是妻主你……”

榮焉一時沒明白，“我？我很好啊！”

“妻主你……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嗎？”黃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於什麽目的，他只是很想知道榮焉的反應。

果然，榮焉從他身上移開了目光，臉色淡得沒有一絲表情。“我是我，為什麽要記得別人的事？”然後又把目光轉回來，眼底清冷一片，“還是，你其實心裏想的一直是那個人，根本看不到我？”

黃月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麽大，他已經隱隱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正在發怒，那種感覺和原來的於榮焉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他是黃月，他永遠知道該怎樣對付一個女人，“我……我沒有……”說出的話立即帶了一絲顫音，“妻主，我只是希望你能……能記起以前的日子，那是我們兩個一起生活過的，我只是……希望你記得，哪怕是一點點也好……”滿面惶恐焦急，話沒說完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榮焉那一點點怒氣立即被沖得一幹二凈，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急忙捏了袖子給他擦掛在臉上的淚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咱們明天就去城裏，快別哭了，小心吹壞了臉！”

黃月只是低著頭不停抹眼淚。

“好月兒，是我誤解了你的意思，我不該亂吃醋，都聽你的，好不好？”

兩人在大街上又不能摟摟抱抱，榮焉只能說盡好話，急得直冒汗，哄了好半天，黃月才終於肯擡頭跟她說話。

“……妻主，你不能都聽男人的話。”

榮焉這才松一口氣，隨即不在意地笑笑，“是，不聽別人的話，只聽小月的。”

黃月故作嬌羞地垂下頭。

這時旁邊正好有間茶館已經開門，榮焉便打算帶黃月進去坐坐，卻不想剛擡起腳，茶館二樓的一扇窗子突然打開，從裏面探出一名灰衣小廝，正沖自己招手，“於先生，我家公子已經到了，公子說，先生若是無事便上來坐吧。”

榮焉認出是昨天在香滿樓賬房服侍的小廝，心道一聲“真巧”，想了想便點頭應下，然後牽著黃月往茶館裏走。

走了兩步，黃月才從剛才見到那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即拉住榮焉，故作小心道：“妻主，我……我又有些餓了，可不可以去買幾個包子吃？”這借口實在丟人，話沒說完臉便一陣陣發起熱來。

他這副樣子看在榮焉眼裏卻覺得特別可愛，想想他早上吃得確實不多，自己要談的事他在不在場也無所謂，於是寵溺地笑笑，把錢袋交到他手裏，囑咐道：“香滿樓裏就有早點，你就去那裏等我吧。齊掌櫃認得你，你就在那裏等我吧，我很快就會回去。”

黃月雖然十分想知道榮焉和那位公子的事，又怕被認出來，只好乖乖地拿著錢袋去了香滿樓。

榮焉直到看他進了香滿樓的門才轉身往樓上走。

到了樓上，依然是那個守門的小廝，對榮焉的態度卻是恭敬不少，想來是被自家主子告誡過了。

推門而進，那戴著面紗的藍衣公子正立在窗前，見榮焉進門，微微一頷首，“於先生今日能來，想必是已經思慮清楚，不知於先生如何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被畢設折騰得很銷魂，每天回宿舍都攤死在床上！

心裏不太舒服，於是決定開一個新文樂呵樂呵，不長，聊作消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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