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鬧劇（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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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年的一場大水，沖垮了王南家的房子，也沖走了她的家人。幾經流落，最終幸運地被一個老婦人救回家，從此便落戶在西山這個小村落。
王南憑著跟母親學的幾手打獵的本事，慢慢掙起自己的家業，娶夫生女。
王南夫郎的身子不好，生下小女兒王山後就去了，剩下王南一個又當爹又當娘，好歹把幾個兒女都拉扯大了。
大女兒王木已經娶夫，去年得了一個女兒；二女兒在城裏當學徒工，娶了個城裏男人，一年難回趟家；唯一的兒子水心，除了樣貌其他都是好的，孝順良善，心靈手巧，把她的手藝學了十成十，只可惜……小女兒還小，這幾年自己身體越來越不好，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小女兒娶夫生女。
說起來，大女兒是她和夫郎寵得最多的，畢竟是第一個孩子，都是費了心思疼愛教導。王木雖然不出眾，但也沒什麽缺點，唯一讓人惱火的是她一個大女人居然天天被夫郎管著，她那個大女婿最善鉆營，又為人刻薄，生生把一個原本和睦的家拆得七零八落。
前年和二女婿大吵一架，老二就再沒回過家；去年又鼓動著王木分家，今年年頭終於得償所願；一分家又攛掇著王木做生意，賠了老本不說，還欠下好些債。這些都可以忍受，最可惡的是，他居然讓老大背著她這個母親跟娘家人簽下契書，說是拿水心去抵債，真是忍無可忍！
看著坐在對面一臉鄙夷不耐的男人，王南恨不得一拐杖打死他。
這個禍害人的狐貍精！
王木的夫郎胡氏捏著一張寫了字的紙，把屋子裏的人掃視一圈，尖聲道：“王木可是簽了字，摁過手印的，白紙黑字，你們就是想抵賴也不成，就算告到衙門裏我也是有理的！”
王南一拐杖戳在地上，“呸，你的理就是讓你賣自己弟弟的？哪有幫著外人對付自家人的，你走，馬上走！我們王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婿！”
胡氏翹著眉梢斜王木一眼，“妻主啊，你老娘要趕我走呢，你怎麽也不勸勸她？你不會也想著迎新人吧？”
王木哼唧一聲，然後擡頭看向王南，訥訥道：“娘，小弟總要嫁人的，難得有這麽好的人家，您應下來，不止小弟有了著落，女兒的債……也能免了。”
“你個孽女，你給我閉嘴！今天你要是不休了這個狐貍精，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娘！”
王木快速瞟了胡氏一眼，接到一記眼刀後急忙擡高了聲音道：“我認不認，您都是我娘，可我要是休了他，他就成別人的男人了，您……您這不是坑我嗎？”
王南一拐杖摔過去，正打在她的後背上，“放屁！你個孽障，我看你為了這個男人連親娘都不要了吧！”
王木不敢躲，生生受了那一杖，“……女兒不敢。”
“不敢？你連親弟弟都敢賣還有什麽不敢的？”
“女兒不敢……”
榮焉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村長家的堂屋裏，村長站在最上首，看熱鬧的堵在門口，王獵戶站在左邊，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拉著憤憤不平的山子，她身後是沈默不語的王水心；右邊的人多一些，打頭的是一對青年男女，聽那意思，應該是王獵戶家的大女兒和大女婿，兩人身後卻是坐著一個中年女人，衣著算不上華麗，但也看得出是富戶出身，中年女人的身後，則是站了一排五個體型健碩的女子，看樣子，還真是打算搶人的。
此時，那中年女人已經聽得不耐煩，悠悠地站起來撥開身前兩人，直視王獵戶：“王大姐，你也看到了，我今日是有備而來的，這人呢，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也是做母親的人，知道養個孩子不容易，你們這樣無非是想多從我這裏撈一點。好，雖然你兒子不值什麽錢，不過，只要你願意放人，我胡家定不會虧待你們，不止你大女兒的債不用還，我還會給你一大筆聘金，足夠你和你的女兒們過上好日子，如何？”
王獵戶全身顫抖地瞪著姓胡的女人，顯然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門口這邊一直被榮焉半扯半攔的田五，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一把甩開榮焉的胳膊，“噔噔”幾步走進屋裏，指著姓胡的女人就開罵：“你放屁！知道養孩子不容易你還強迫人家賣兒子？你怎麽不賣你女兒？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呸！自己生出的東西又傻又瘸不爭氣，還想禍害別人？你要不要臉？我警告你，今天你敢動水心小子一下，我老婆子就跟你拼命！”
姓胡的女人被戳中了痛腳，鐵青著臉沖身後的幾個彪悍女子吼道：“還不把人給我扔出去？養你們是吃閑飯的？！”
一聽要扔田五，村長也不幹了，當即高聲道：“胡夫人，請你看清楚，這是西山村，不是你家大院！”村長這一開口，一直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也紛紛往前擠，邊擠邊喊。
“真當我們西山村沒人了？”
“敢在我們村撒野，活膩了你？”
“就是！”
“把她扔出去！”
“滾出去！”
王獵戶的大女婿胡氏叉著腰上前，尖聲道：“都嚷嚷什麽？這是我們王家的家事，關你們什麽事？再嚷嚷小心你們的嘴！”
村長一拍桌子，“我看誰敢！”
榮焉勉強穩住被擠得東倒西歪的身子，看著眼前的混亂無語到了極點——天，這都什麽事啊。
姓胡的女人顯然是橫行霸道慣了的，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裏，見本來要扔人的打手停了下來，當即怒吼一聲：“還楞著幹什麽？扔！”
別人的事她可以歸為閑事一類，但自己師父都要被人扔了，榮焉哪還能無動於衷。眼見田五就要被兩個打手架起來，榮焉急忙上前。
“慢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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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南憑著跟母親學的幾手打獵的本事，慢慢掙起自己的家業，娶夫生女。
王南夫郎的身子不好，生下小女兒王山後就去了，剩下王南一個又當爹又當娘，好歹把幾個兒女都拉扯大了。
大女兒王木已經娶夫，去年得了一個女兒；二女兒在城裏當學徒工，娶了個城裏男人，一年難回趟家；唯一的兒子水心，除了樣貌其他都是好的，孝順良善，心靈手巧，把她的手藝學了十成十，只可惜……小女兒還小，這幾年自己身體越來越不好，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小女兒娶夫生女。
說起來，大女兒是她和夫郎寵得最多的，畢竟是第一個孩子，都是費了心思疼愛教導。王木雖然不出眾，但也沒什麽缺點，唯一讓人惱火的是她一個大女人居然天天被夫郎管著，她那個大女婿最善鉆營，又為人刻薄，生生把一個原本和睦的家拆得七零八落。
前年和二女婿大吵一架，老二就再沒回過家；去年又鼓動著王木分家，今年年頭終於得償所願；一分家又攛掇著王木做生意，賠了老本不說，還欠下好些債。這些都可以忍受，最可惡的是，他居然讓老大背著她這個母親跟娘家人簽下契書，說是拿水心去抵債，真是忍無可忍！
看著坐在對面一臉鄙夷不耐的男人，王南恨不得一拐杖打死他。
這個禍害人的狐貍精！
王木的夫郎胡氏捏著一張寫了字的紙，把屋子裏的人掃視一圈，尖聲道：“王木可是簽了字，摁過手印的，白紙黑字，你們就是想抵賴也不成，就算告到衙門裏我也是有理的！”
王南一拐杖戳在地上，“呸，你的理就是讓你賣自己弟弟的？哪有幫著外人對付自家人的，你走，馬上走！我們王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婿！”
胡氏翹著眉梢斜王木一眼，“妻主啊，你老娘要趕我走呢，你怎麽也不勸勸她？你不會也想著迎新人吧？”
王木哼唧一聲，然後擡頭看向王南，訥訥道：“娘，小弟總要嫁人的，難得有這麽好的人家，您應下來，不止小弟有了著落，女兒的債……也能免了。”
“你個孽女，你給我閉嘴！今天你要是不休了這個狐貍精，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娘！”
王木快速瞟了胡氏一眼，接到一記眼刀後急忙擡高了聲音道：“我認不認，您都是我娘，可我要是休了他，他就成別人的男人了，您……您這不是坑我嗎？”
王南一拐杖摔過去，正打在她的後背上，“放屁！你個孽障，我看你為了這個男人連親娘都不要了吧！”
王木不敢躲，生生受了那一杖，“……女兒不敢。”
“不敢？你連親弟弟都敢賣還有什麽不敢的？”
“女兒不敢……”
榮焉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村長家的堂屋裏，村長站在最上首，看熱鬧的堵在門口，王獵戶站在左邊，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拉著憤憤不平的山子，她身後是沈默不語的王水心；右邊的人多一些，打頭的是一對青年男女，聽那意思，應該是王獵戶家的大女兒和大女婿，兩人身後卻是坐著一個中年女人，衣著算不上華麗，但也看得出是富戶出身，中年女人的身後，則是站了一排五個體型健碩的女子，看樣子，還真是打算搶人的。
此時，那中年女人已經聽得不耐煩，悠悠地站起來撥開身前兩人，直視王獵戶：“王大姐，你也看到了，我今日是有備而來的，這人呢，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也是做母親的人，知道養個孩子不容易，你們這樣無非是想多從我這裏撈一點。好，雖然你兒子不值什麽錢，不過，只要你願意放人，我胡家定不會虧待你們，不止你大女兒的債不用還，我還會給你一大筆聘金，足夠你和你的女兒們過上好日子，如何？”
王獵戶全身顫抖地瞪著姓胡的女人，顯然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門口這邊一直被榮焉半扯半攔的田五，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一把甩開榮焉的胳膊，“噔噔”幾步走進屋裏，指著姓胡的女人就開罵：“你放屁！知道養孩子不容易你還強迫人家賣兒子？你怎麽不賣你女兒？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呸！自己生出的東西又傻又瘸不爭氣，還想禍害別人？你要不要臉？我警告你，今天你敢動水心小子一下，我老婆子就跟你拼命！”
姓胡的女人被戳中了痛腳，鐵青著臉沖身後的幾個彪悍女子吼道：“還不把人給我扔出去？養你們是吃閑飯的？！”
一聽要扔田五，村長也不幹了，當即高聲道：“胡夫人，請你看清楚，這是西山村，不是你家大院！”村長這一開口，一直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也紛紛往前擠，邊擠邊喊。
“真當我們西山村沒人了？”
“敢在我們村撒野，活膩了你？”
“就是！”
“把她扔出去！”
“滾出去！”
王獵戶的大女婿胡氏叉著腰上前，尖聲道：“都嚷嚷什麽？這是我們王家的家事，關你們什麽事？再嚷嚷小心你們的嘴！”
村長一拍桌子，“我看誰敢！”
榮焉勉強穩住被擠得東倒西歪的身子，看著眼前的混亂無語到了極點——天，這都什麽事啊。
姓胡的女人顯然是橫行霸道慣了的，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裏，見本來要扔人的打手停了下來，當即怒吼一聲：“還楞著幹什麽？扔！”
別人的事她可以歸為閑事一類，但自己師父都要被人扔了，榮焉哪還能無動於衷。眼見田五就要被兩個打手架起來，榮焉急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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