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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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拍攝任務結束後,陳濤做東,請大家去吃了頓熱氣騰騰的火鍋。

我困得要命,上下眼皮直打架,偏偏秦魏那小子還不肯放過我,非要拉著我跟他對臺詞,我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不耐煩道:“大哥,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想睡覺,你行行好,放過我吧,你去找你助理對臺詞去!”

秦魏拒絕道:“我才不和他對臺詞呢,周旭那蒼白幹澀、沒有任何情緒的語氣,根本就是小學生讀課本,他一念臺詞我就想睡覺!”

我,“……”

迫於無奈,扛不住秦魏用他那雙小鹿斑比似的眼睛盯著我,我只能強撐著困意從床上爬起來,翻開劇本,有氣無力地念道:“疾風瞇了瞇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明琳,說道:‘小丫頭已經傷成了這樣,居然還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殺掉我的四個手下,剛才倒是小瞧你了,不過,這麽危險的存在卻不能為我所用,果然不能留!’”

“說著,疾風指間力道又是一緊,明琳似乎聽見了自己下頜骨碎裂的聲音,血水順著嘴角緩緩溢出,她在心裏低低嘆了口氣,苦笑一聲……今天似乎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但下一秒,預想到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反倒是疾風忽然痛哼一聲,手指松開,明琳順勢跌進了雪地裏。變故來得太快,明琳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事情,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定睛一看,就見疾風捂著手臂半跪在地上,臉上表情有些難看,鮮血從他指縫裏溢出,他腳下,有一片沾了血跡的桃花瓣。

緋紅色的桃花瓣,映著雪光,艷麗至極。

緊接著,一個身形欣長的年輕男人從一輛紅色邁巴赫跑車裏走下來,嗓音裏噙著淡淡似有若無的笑意,那聲音非常好聽,透著種魅惑艷俗的音色,慢條斯理卻又不容置疑,他垂眉整理了一下襯衣袖口,然後緩緩朝明琳走了過來。”

秦魏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唯一姐,你拿錯了,那不是劇本,那是原著小說!”

我,“……”

太困了,真的太困了,我打了個呵欠,眼淚都擠了出來……念著念著,聲音逐漸變小,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我好像斷片了,第二天早晨開工,坐在監視器後的時候,想破了腦袋,都想不起來自己昨晚是怎麽睡著的!

“疾風,你嚇到她了!”秦魏的聲音傳入耳際,我猛地回過神兒來。

監視器裏,扮演疾風的男演員面色微變,立即低下頭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屬下見過尊主!”

這位名叫“君臨”的尊主的扮演者,就是秦魏。

他走到明琳身邊,屈膝半蹲,擡手抹掉她嘴角的血跡後,輕聲笑了笑,“小東西何必這麽執著呢?”

男人的手指很涼,那並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溫度,更像是剛從冰窖裏刨出來的冰塊,刺骨寒意滲透皮膚,直入肺腑。

明琳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往後縮了縮。

君臨唇邊笑容愈加妖異惑人,冰涼的手指在明琳臉上輕輕蹭過,動作溫柔輕緩,很是暧昧,明琳卻感覺頭皮一炸,有種被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纏住的錯覺,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隨著毒蛇的身子緩緩收緊,她逐漸有些喘不上氣來。

“說吧小東西,東皇鐘的鑰匙在哪裏?”君臨纖長冰涼的手指滑過明琳的下巴,幾經流連後,改為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脖子,忽然輕聲問道。

明琳的目光已經有些迷離起來,眼中沒有任何焦距,只是茫然地看著那片霧蒙蒙的天空,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知道東皇鐘……”

“不知道?”君臨眉梢微挑,唇角陡然湧起一抹殘忍陰戾的冷意,松開手指,明琳再次跌進雪地裏,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衣袖口後,眼風微斜,面無表情地對他身後的疾風說道:“把這個小東西帶回去,小心一些,不要把她弄死了,其餘人,殺掉!”

“是,尊主!”疾風跟在君臨身後,打橫抱起明琳,沖其他黑衣人揮了揮手,距離疾風最近的那個黑衣人重重點了下頭後,拎著手裏的長劍朝明喻走去。

只是那些戴著面具的黑衣人還未走近明容和明喻的身邊,一道長鞭忽然劃破半空甩了下來,鞭尾起勢淩厲如刃,纏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用力一扯,就聽一聲極其清脆的脖子被扭斷的聲音,那黑衣人應聲倒地,緊接著,一抹妖嬈的紅色身影從半空中躍了下來。

“君臨,把人留下!”

“什麽人?”疾風眉頭一皺,立即閃身擋到年輕男人身前,反手抓住紅衣女子甩過來的長鞭後,瞇著眼睛冷笑了一聲,“紅曇?”

“疾風,把人放下,否則今天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裏!”紅衣女子音色極冷,面無表情地看著疾風,想收回長鞭,用力往後拽了拽卻發現那長鞭被疾風扯住,竟然紋絲不動。

“就憑你?那就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疾風不屑地冷笑,掌心忽然收力,紅曇沒有防備,腳下猛地踉蹌了一步,直直被疾風拖了過去。

“如果再加上我呢?”淡漠涼薄的音色,似乎沒有任何殺傷力,疾風卻忽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手指一松,紅曇趁勢脫身。

疾風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腕,臉上露出一種極其不可置信的表情……除了尊主以外,還從來沒有第二個人能傷得了他。疾風錯愕地擡起頭來,就看見一個面色微微透著些許病態蒼白的男人緩緩從霧霭沈沈的晨光中走了過來。

男人身形削瘦,衣著單薄,接近零度的天氣裏,只在白衣黑褲外套了一件薄風衣,神情從容,淡定溫和,唇邊微微勾著一抹笑意,眉眼卻極其冷清而不可攀附,宛若高山之巔經久不化的千年白雪,周身淡漠溫和的氣息與君臨截然不同,如果在古代,這肯定是一個溫潤如玉、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

那是新晉小鮮肉孫黎飾演的慕止!

“你是什麽人?”疾風動作很快,反手一道幻風刃直朝男人眉心射去,男人並不躲,臉上淡然平靜的表情也未變分毫,身形依然從容,溫和淡漠的神色,宛若閑庭信步在自家後花園,可出乎意料的是,那道幻風刃近至男人跟前時,竟自然消散於無形。

疾風大驚,正要再度出手,君臨勾唇玩味地輕笑了聲,“慕止?……疾風,讓開,你不是他的對手。”

“是,尊主!”疾風收回蓄勢待發的幻風刃,單手抱著明琳,面色陰郁地退到君臨身側之後,君臨眼簾微掀,若有所思道:“為了救這個小東西,你竟然不惜自傷命格強行沖破玄羅結界,看來這個小東西果然就是找到東皇鐘鑰匙的關鍵了。”

慕止眸色平靜地看了眼疾風懷裏已經昏迷不醒的明琳,輕輕搖了搖頭,“君臨,你的執念太重了,幾千年如一日地活著,不死不傷,形神不滅,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不然又能如何?”唇邊笑意沈斂,君臨瞇了瞇眼睛,音色驟冷,那雙細長妖異的桃花眼裏湧起一片陰戾妖艷的驚人血色,那一個瞬間,殺意深重,“疾風,你先把人帶回去。”

“可是尊主你……”疾風看著不動聲色的慕止,有些猶豫。

君臨眼神淩厲,側眸斜睨了疾風一眼,冷聲命令道:“務必把那丫頭安然無恙地帶回去!”

“是,尊主!”疾風咬了咬牙,剛想轉身離開,一枚星芒狀的花式飛鏢忽然從他左前方飛了過來,疾風下意識地側過臉去,那枚飛鏢堪堪貼著疾風的耳側擦過,隨即,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衛衣的少年從不遠處的車裏跳了下來。

少年雙手抄在衛衣口袋裏,帽檐壓得很低,額前淩亂碎長的頭發垂下來,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碎發後,那雙眼型奇異的眼睛裏透著一種絕對純粹的墨黑色,死寂沈沈,不輕不重的聲音裏也帶著淡淡的涼意,“你想走可以,把人留下!”

“嗬,又來一個送死的!”疾風緩緩偏過臉來,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眼那個瞬間從遠處近至身前的少年,冷笑道:“年紀不大,口氣倒是很囂張。”話落,疾風出其不意,反手一道幻風刃裹挾著重重黑氣朝少年胸口襲去,卻見那少年只是淡淡地掀動了一下眼簾,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些許淺淺的不耐煩,下一秒,少年忽然從眼前消失。

許是少年的速度太快,連疾風都沒看清楚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身後忽然傳來少年淡涼如水的聲音,“我是e3級的風系異能者,而你只是e1級,不管怎麽樣,你都不是我的對手。”話落,少年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疾風,速戰速決,我還有十五分鐘上課,這堂課的物理老師非常兇,如果遲到的話就會被罰站半堂課,我不想遲到……”頓了頓,再開口時,少年的語氣有些淡淡的憂傷,“可是我經常遲到!”

垂眉嘆了口氣,少年一邊淡淡地訴說著自己的苦惱,竟然一邊轉身在雪地裏坐了下來,儼然忘記了自己現在身處何種境地。紅曇擡手撫額,縱身從半空躍下,長鞭甩下來,疾風忙抱著明琳往後退開,“幻影,再磨蹭你就真的又要遲到了!”

少年猛地擡起頭來,身形一閃,轉眼就到了疾風身後,掌心翻轉,指間一枚星芒狀花式飛鏢極快地刺進了疾風的脖子裏,疾風皺眉悶哼一聲,捂住脖子跪倒在地上,少年順勢接過明琳,轉瞬就退到了幾十米遠之外。

與此同時,不遠處,兩道刺眼的白光和紅光驟然沖撞到一起,慕止和君臨被那兩股巨大的反沖力同時震退開好幾步,氣息驟亂。

紅曇清冷漂亮的眉眼微微皺起,忙上前扶住慕止,擔憂道:“少主,你內傷還未痊愈,剛才又自損命格強行沖破了玄羅結界,你不能再……”

紅曇話未說完,慕止已經不著痕跡地擋開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我沒關系,只是那丫頭絕對不能讓君臨帶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隨著慕止說話,一抹嫣紅的血跡順著慕止嘴角緩緩溢出,滴落在雪地裏,綻開成朵朵妖嬈艷麗的血花。

不遠處的君臨也好不到哪裏去,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後,眉眼微瞇,“慕止,那個小東西我要定了!”

君臨一揚手,就有許多臉上戴著冰冷銀質面具的黑衣人宛若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樹林裏湧了出來,將慕止和紅曇重重包圍起來。

幻影見狀,眉心微蹙,若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今天又要遲到了!”打開車門,將明琳塞進車裏,反手關上車門後,幻影轉身就出現在了距離君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只是,他手裏的星芒飛鏢還沒有丟出去,整個人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提到半空中,狠狠甩了出去。

穩住身形後,幻影俯身吐出一口血,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起來。

“幻影!”紅曇眸色一變,長鞭淩空劈下,鞭尾氣勢極其淩厲,宛若毒蛇纏縛而上的蛇尾,將最前面那十幾個黑衣人直直逼退開數米,不過很快,又有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從樹林四面八方湧出,重重圍了上來。

慕止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臉色泛著淡淡病態的蒼白,嗓音溫涼地說道:“紅曇,你帶幻影先離開。”

“不行少主,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了太久的,要走我們一起走!”紅曇咬牙低聲道。揚手甩出去的長鞭纏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手腕忽然收力,那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出聲,脖子就已經被扭斷,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慕止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身形一晃,俯身吐出一口血,紅曇忙收了鞭子,轉身扶住慕止,“少主,你不能再強撐下去了。”

君臨,“慕止,你的氣息已經很弱了……”

秦魏挑眉冷笑,妖邪惑人的話音未落盡,片場入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道歡快童稚的喊聲,“媽媽!”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去,秦斐然一襲迪奧經典款及膝黑風衣襯得身形越發纖長高挑,烈焰紅唇,黑超遮面,那架勢宛若在走t臺,國際超模氣場全開,她手裏牽著個三歲左右的奶娃娃朝監視器這邊走過來。

項國梁見狀,一口茶噴出來,“我去,三年不見,秦斐然孩子都這麽大了!”

我擡手撐著額角,笑道:“項導,那是我兒子!”

“你兒子?”項國梁表情錯愕驚詫地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轉眼間,那個長相清秀的奶娃娃就掙脫開秦斐然的手指,撒腿跑過來,撲進我的懷裏後,小腦袋蹭了蹭,撒嬌道:“媽媽,eric好想你啊!”

我輕聲嘆了口氣,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問道:“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你要乖乖在美國待著,等媽媽回去嗎?”

eric癟了癟嘴,委屈兮兮地說道:“可是eric真的太想媽媽了,然後就哭了,哭得很傷心,怎麽都停不下來,所以斐然阿姨帶eric來找媽媽了!媽媽你別生氣,我只看你一眼就走!”

話落,eric從我懷裏退出去,主動牽住秦斐然的手指,一步三回頭地往片場外走去,臉上滿是戀戀不舍卻又強撐著不哭的表情,我到底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低聲跟陳濤請了假,起身朝秦斐然追去。

我帶著eric在游樂場玩了一整天,傍晚回酒店的時候,碰到了喬盛年。

喬盛年似乎是在等我,看到我懷裏的eric,神色平靜淡然,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但我並沒有錯過他眼底極快閃過的那抹厲色。

他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了eric半晌,沈聲問道:“他是誰?”

我禮貌且疏離地笑道:“我兒子,eric!”頓了頓,我低頭拍了拍eric的幹凈清秀的小臉,輕聲喚道:“eric,叫叔叔!”

eric今天在游樂場裏瘋跑了一整天,現在困得厲害,勉強睜開一條眼縫兒看了喬盛年一眼,奶聲奶氣地叫了聲,“叔叔!”緊接著伸出雙臂,“要抱抱!”

喬盛年身形微微僵硬,楞了幾秒鐘後,伸手接住eric。

——

三天後,我又在酒店停車場遇到了喬盛年,這一次,他沈著臉扔給我一份文件,嗓音冷冽道:“dna檢驗報告,eric是我兒子!”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隨手把那份檢驗報告扔進垃圾桶裏,“喬盛年,你是想兒子想瘋了吧?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eric他不是你的兒子!”

喬盛年手指緊握,“可他也不是秦落宸的兒子!”

也?

我哂然冷笑道:“三年前那次流產對我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從那以後,我都不能再生育了,eric是我在意大利收養的孩子!”

說完,我抱著劇本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唯一!”喬盛年快走幾步追過來,從身後抱住我,手臂緊緊圈住我的腰,附在我耳側,嗓音低啞沈痛道:“你知道你不在的這三年,我是怎麽撐過來的嗎?我強忍著不讓自己去美國找你,忍到心都空了,可原來念念不忘,真的總有一天會有回響的,那天在餐廳見到你,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心裏早已兵荒馬亂!”

“唯一,已經三年了,我已經給你足夠多的時間想清楚了,這次,你再也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了!不管eric是你親生的,還是領養的,從今天開始,eric就是我的兒子!”

我仰頭看天,緩緩閉上眼睛,無奈地輕笑了聲,“就算我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也無所謂嗎?”

喬盛年笑了笑,“我們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有eric就夠了,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以後還可以再領養幾個,或者,等老二、老三和小六他們有了孩子,我們就搶過來!”

我,“……”那就這樣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唐子穆 說: 明天再有一章宋勵陽的番外就徹底結束了,講真,真的不想讓老喬和唯一最後結局在一起,e=(′o`*)))唉。 昨天和今天這兩章其實是個劇中劇的番外,就像《逆襲》裏拍了個《遇龍》,作者君特別喜歡那種感覺,但是正文裏沒寫,就穿插在番外裏了。 諸位小仙女們兒麽麽噠,明天再打個卡,就江湖再見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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