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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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繁簡擡手朝我後腦勺兒上拍了一巴掌,“失蹤了那麽多天,我怎麽都聯系不上你,你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跟我報聲平安,我找你都快要找瘋了,天天晚上做噩夢,要麽然夢到你被騙進傳銷組織了,要麽然夢到你被人販子拐賣進深山老林裏,給老光棍當媳婦兒了!”

我,“……”丫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

許繁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皺眉道:“哎,我說你最近怎麽這麽弱雞啊,臉色白得就像一張紙,剛回江城,又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來了?”

秦落宸面色微變,忙把我從許繁簡的魔爪下解救出來,“小唯一剛做完手術,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你別拽她!”

“手術?”兩道錯愕驚詫的聲音同時響起,分別來自許繁簡和喬盛年。

喬盛年猛地上前一步,抓起我的手臂將我從病床上拎起來,手指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他本就陰沈冷峭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眼神陰鷙,幾乎將說出口的每個字盡數咬碎,“什麽手術?”

我眸色平靜,毫無畏懼地迎上喬盛年暴怒的目光,勾唇冷笑,輕描淡寫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人流手術!”

喬盛年臉色陰沈得厲害,額角青筋微顫,眼底痛色逐漸彌漫開來,鋪天蓋地。

手指握得太過用力的緣故,手指關節都泛著血色盡失的鉛白色,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然而在我看來,卻只覺譏諷異常。

“放手!”

“顧唯一,你怎麽忍心,你怎麽、能忍心,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能忍心不要他!”喬盛年的嗓音很是低沈沙啞,聽起來就像磨了幾顆細碎的沙子,痛色凜冽。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居然在喬盛年猩紅的眼底看到了淚意。

“喬盛年你在逗我玩嗎?我們的孩子?我們哪裏來的孩子?你很快就要和宋明珠訂婚了,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對我說‘我們的孩子’這幾個字!”我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語氣也隨之尖銳起來,一揮手,打翻床頭櫃上那碗乳鴿湯。

說著說著,我開始冷笑起來,“如果不是事情突然發生變故,喬盛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直到把我送去法國,然後,你和你的宋明珠之間就沒有任何障礙了!你不就是怕我影響你們的婚禮,所以才要送我去法國嗎?……現在好了,你可以徹徹底底地放心了,我放手,孩子我也已經打掉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夠了,顧唯一!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的嘴裏就只能說出這些絕情的話來嗎?”喬盛年厲喝一聲,重重一拳打在我耳側的墻壁上。

潔白的墻壁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白色的墻粉撲簌簌落了一片,喬盛年的手指也受了傷,殷紅的鮮血從指縫裏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空氣驀然安靜。

我斂了唇邊冷笑,仰頭深吸一口涼氣,然後面目表情地偏過頭去,“我絕情?沒錯,是我絕情!”

“說實話,喬盛年,我渾身上下、裏裏外外幾乎沒有什麽優點,既自私自利,又敏感多疑,唯一能算得上是優點的,大概就是做事比較果斷幹脆,雖然拿不起、卻能放得下。”

“我如果決定要放手了,就絕不會再回頭多看一眼,其實現在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你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和你那位宋氏珠寶集團的千金小姐結婚,以後你們會有自己的孩子……而我,”頓了頓,我垂下眼簾,“也可以徹底斬斷我和你之間的最後一點牽扯,從此以後,天涯陌路,兩不相欠!”

拿不起,放得下,這是一種姿態,更是我保護自己,必要時將傷害降至最低的自我保護機制。

“兩不相欠?好一個兩不相欠!”暴怒聲震耳,喬盛年一甩手,狠狠將我摔在病床上,怒極反笑,“為了徹底了斷你和我的關系,你竟然不惜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好,很好,顧唯一,你很好!”

我沒有防備,重重摔趴在病床上,手肘撞上床面,震得我手臂發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小唯一,摔疼了沒有?”秦落宸面色微變,忙上前扶住我。

我揉著手肘,臉色慘白地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秦落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猛地站起身,反手一拳朝喬盛年揮過去,“喬盛年你特麽瘋了,小唯一剛剛才做完手術,哪裏經得起你這麽折騰!”

那一拳,秦落宸下手很重,喬盛年的嘴角當即溢出血水。

喬盛年唇線緊抿,垂在兩腿邊的手指逐漸收緊,眼底戾氣滑過,深不見底的眼底深處驟然聚集起一片陰沈詭譎的風暴,反手一拳還回去,“我就是瘋了,才掏出心來,讓她肆意踐踏!”

兩個人身手本就不相上下,這一架打起來,好像要拼出個你死我活似的,你一拳我一拳,很快,臉上都掛了彩。

唐鈺護短,見狀,正想擼袖子上前助陣,傅子期忙伸手拉住他,看著打得不可開交的喬盛年和秦落宸,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小六,別摻和,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遲早要做個了斷的!”

直到精疲力竭,喬盛年和秦落宸才終於住手。宛若經歷過一場世紀浩劫,病房裏滿地狼藉淩亂,桌子椅子東倒西歪,杯子和碗碎了一地。

之後,傅子期和唐鈺架著喬盛年離開了病房,易家也來人,帶走了秦落宸。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流產住院的消息突然不脛而走,三天後,許繁簡開著她那輛二手甲殼蟲來接我出院那天,醫院外被江城各大媒體的記者圍堵得水洩不通。

“快看,在那裏,顧唯一在那裏,顧唯一出院了!”人群裏有人高呼一聲,黑壓壓的記者們立即舉著話筒和攝像機朝我和許繁簡擁擠過來。

“臥槽,是江城各大水果臺的娛樂記者,顧唯一,快跑!”許繁簡低聲爆了句粗口,拖起我的手腕就往停車場跑。

我剛出院,身體還有些虛弱,身上幾乎沒有什麽力氣,拖了許繁簡的後腿,跑了沒幾步,就被那群記者給重重包圍了起來,頃刻間,數只話筒遞到我眼前,如同放炮一般,那些娛樂記者們接連拋出的問題極其尖銳。

“顧唯一,前段時間你剛被曝出在渝城影視城,把前男友梁澤的現任女朋友姜曉程推下樓梯,導致姜曉程懷孕八個月流產,現在你又因為流產住院,請問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顧唯一你聽說喬盛年和宋明珠很快就要訂婚的事情了嗎?你是因為和喬盛年分手了,所以才來醫院流產的嗎?”

“顧唯一,你現在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姜曉程說?請你回答一下好嗎?”

“前段時間,蘇樂成在直播中爆料,你曾多次借著討論劇本以及對戲的借口,讓蘇樂成深夜到你房間,然後借此對他動手動腳,對於這件事情,顧唯一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顧唯一,請你解釋一下好嗎?”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讓一下!”我壓低鴨舌帽的帽檐兒,佯裝眼瞎耳聾,徑自低頭往前走去。

可眼前這場面簡直比春運買火車票還要火爆,人擠著人,寸步難行,無數只話筒豎在我跟前,宛若一柄柄長槍短炮,幾乎要架到我脖子上,似乎只要我不回答出令他們滿意的答案,他們就不打算讓我離開。

眼前忽然閃過一陣眩暈,我擡手按了按脹痛不已的眉心,緊接著,就感覺胃裏有些不舒服,伴隨著一陣短暫卻劇烈的抽疼,惡心得直想吐。

我俯身幹嘔了幾聲,吐了幾口酸水後,聲音虛弱地說道:“麻煩讓一下行嗎?我有些不舒服!”

眾人恍若未聞。

我咬緊了牙關,奮力推開擋在我身側的那個男記者,跌跌撞撞地往人群外走去。

每往前走一步,我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甚至於眼前一度出現了模糊不清的重影,我已經聽不清楚周圍的那些記者在說什麽,只感覺耳邊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蚊子在飛動,拍打著翅膀,“嗡嗡”作響,嘈雜至極。

兩條腿沈重得就像灌了鉛似的,直至連腳底下的路都變得彎曲起來,我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緩緩滑落,最後,兩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記者們仍然在拉扯推搡,“顧唯一,你別走,再說幾句吧!”

“顧唯一,你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難看,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許繁簡發現我的異常,忙追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忍一下,我帶你回醫院!”

許繁簡扶著我往醫院走去,橘子臺的那個娛記仍然不肯罷休,追上來,擋在我和許繁簡身前。

“顧唯一,之前網上還有爆料說,你跟江城二少易北初關系匪淺,你們兩個人在渝山城影視城以兄妹相稱,還有知情人爆料說,傳媒界巨頭、也就是一手打造了易氏娛樂傳媒帝國的易世雄是你的幹爺爺,《謎中謎》之所以能賣出電視劇版權,也是因為易氏傳媒的關系,請問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氣勢咄咄逼人。

對方眼中明顯有對我的鄙夷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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