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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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成睜著無辜的大眼,聲淚俱下的直播視頻無疑將我徹底推進火坑裏,我原本開始消退的熱度因為蘇樂成的直播再次發酵起來。

“連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簡直禽.獸不如!”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顧唯一怎麽不去死!”

“做人怎麽能這麽惡心?顧唯一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觀!”

“前幾天秦斐然不是還拍著胸拿她的人格保證,顧唯一是朵冷艷清貴的高嶺之花,不屑於做潛規則這種事情嗎,現在啪啪打臉了吧?”

“也是搞不懂,易北初、唐鈺居然和顧唯一這種女人是好朋友,趕快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女人的嘴臉吧!”

“哇,這波爆料簡直太666了!所以貴圈是把催.情.藥當飯吃啊?視頻的事情,之前不是解釋說是孫葳蕤給顧唯一的水裏下了催.情.藥,還找來幾個男人想要輪.奸她,結果蘇樂成誤打誤撞闖了進去,然後還有人在顧唯一的房間裏安裝了針孔攝像機嗎?現在劇情出現神轉折啊,又變成了顧唯一給蘇樂成下催.情.藥了!你們能不能對好口供再出來澄清啊,每次抽出我的四十米大刀很費力氣的!”

“原作者人品這麽垃圾,估計寫出來的東西也充斥著三觀不正,抵制謎中謎!”

#抵制謎中謎#的話題迅速湧上微博熱搜榜。

各種詛咒謾罵聲卷土重來,我也是很懵。

而且,心裏堵得厲害。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那個我曾經當成自己親弟弟一樣對待的男孩子,竟然會在最緊要的生死關頭,朝我的後背狠狠捅上一刀。

我忽然想起前幾天徐燦郗意味深長地對我說的那番話。

他說,“在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裏待過一段時間後,每個人都會長出尖銳鋒利的獠牙,只不過,有些人會用獠牙主動發起攻擊,這種人就像街邊亂吠的瘋狗,非常兇狠,逮著誰咬誰,但是惹不起你還可以躲,有些人長出獠牙是為了自保,如果沒有利益沖突,就可以相安無事。”

“最可怕的是第三種,他們會悄悄地收起獠牙,伺機而動,表面上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可一旦獵物出現,他們就會狠狠撲上去咬住對方的喉嚨,一擊將對方置之於死地!”

那天晚上,我把徐燦烯說的那番話反反覆覆琢磨了好幾遍,期間,駱川打電話來表達了關心,問我需不需要光影傳媒公關部出面解決這件事情,我想了想,婉拒了他的好意。

這件事情已經牽扯進了太多人,或許,現在保持沈默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時間遲早會沖淡熱度。

真相,也總會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頭很疼,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吃了兩片感冒藥就睡下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房間裏有黑影晃動。

大概是感冒藥發揮了藥效,我當時特別困,意識朦朧間,只睜開眼睛瞥了那道黑影一眼,然後翻過身去繼續睡,完全沒反應過來房間裏多出來一個大活人。

安靜了幾秒鐘,我腦子裏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僵著身子,直勾勾地看著對面黑漆漆的窗簾,瞬間睡意全無,心說:現在的狗仔和娛樂記者都這麽拼的嗎?半夜三更,居然闖到我房間裏來了!

當然,不排除這是個入室盜竊的小偷,或者變態!

我屏住呼吸,悄悄伸手朝床頭櫃上的臺燈摸去。

“是我!”低沈冷清的嗓音在黑夜裏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莫名帶了幾分冷意。

房間裏的壁燈忽然亮起。

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突然暴露在燈光下,橙黃色的光刺得我眼睛有些泛疼,忙擡手遮在眉骨處。

喬盛年宛若一尊天神雕像般坐在旁邊沙發裏,環抱著雙臂,眼睛微微瞇起,眸色陰鷙莫測地看著我,眼底陰沈沈的,結了一層輕輕觸碰就會碎出裂痕的薄冰,他周身氣息太過冷峭,就連吐出來的呼吸都是冷的。

不知道他在那裏坐了多久。

我忽然感覺頭皮發麻,錯愕道:“喬盛盛?怎麽是你?”

喬盛年沒有說話,目光仍然陰郁冷鷙。

“……”我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扯著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該不會是精神衰弱以至於出現幻覺了吧?喬盛盛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意大利嗎?怎麽突然回國了?還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間來裝鬼嚇人!”

“不對,這些天為了躲狗仔和娛樂記者,我一直都沒離開酒店,當初訂房間時也是用的徐燦烯的身份證,除了斐然、小姚和徐燦烯,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在這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還拿房卡刷開了房門?”我眼角餘光瞥到喬盛年指間把玩的那張房卡。

喬盛年仍然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目光漆黑幽深,似乎要將我看透,又似乎想要從我的眼睛裏看出些什麽。

沈默許久,喬盛年右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膝蓋上輕叩著,緩緩開口道:“不是我,那是徐燦烯嗎?亦或者是,梁澤?”

我怔住,“什麽?”

喬盛年眸色陰鷙地扔給我一支錄音筆。

“錄音筆?”我疑惑地接過錄音筆,不解地看著他。

喬盛年眼睛微瞇,冷聲道:“按開!”

“對,我還愛著梁澤,我愛他愛得要命,他也愛我愛得要命,所以他找你這個替代品時,都是按照我的五官長相來找的!”這是一個多星期前,姜曉程約我在老房子咖啡廳見面,然後我在姜曉程的激將法下說出的氣話。

這些天自己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裏,每每睡不著,回憶起那天在咖啡廳的細節,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姜曉程當時為什麽要拼命惹怒我說出這麽一番話,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她還留著這麽一招。

錄音。然後斷章取義地截頻。

“……”我臉色驟然蒼白,表情略慌亂,“這段錄音,我可以解釋!”

喬盛年掀起眼簾,深深看了我一眼,“解釋!”

嗓音冷得帶著陰沈沈的粗粒感。

我抿了抿唇,邊回憶著事情的來龍去脈,邊避重就輕地說道:“我被孫葳蕤設計陷害,緊接著,姜曉程又用陌生號碼約我去老房子咖啡廳見面,她說,我想知道的,還有我不想知道的,到時她會通通告訴我,所以我就去了,沒想到,那是她精心設計好的陷阱,萬事俱備,就等著我往下跳,那段錄音,是她用激將法惹怒了我,我才說的,只是想氣氣她而已!”

“所以,憤怒至極的你,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提起這個話題,我的情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從樓梯上跳下去的!”

“她為了陷害我,不擇手段,不惜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作為代價,就算我再恨姜曉程,我也不可能會對一個孕婦下手的,而且,我們之間的恩怨早就翻過去了,如果不是她那天突然來找我,我都快要忘記她的存在了!”

“那這幾張照片呢?你又要怎麽解釋?”喬盛年唇角微勾,笑意卻未及眼底,反而陰寒冷峭得讓人心驚,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沈默半晌,忽然開口,然後從茶幾上的信封裏拿出一疊照片,揚手一揮,扔在我面前。

十幾張照片如漫天飛雪般,淩亂地散落在床上、地板上,我略帶好奇地撿起其中一張照片看了一眼,眸色微變。

這個場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一個月前,梁氏集團召開股東大會那天,我和梁澤在他辦公室相擁的照片。

再撿起一張,是一個多星期前,我被狗仔和娛記堵得回不了劇組酒店,徐燦郗送我來三六五快捷酒店時,為了安慰我,將我抱在懷裏,非常親密地撫摸我頭發的照片。

我緩緩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喬盛年,後背逐漸彌漫開的涼意深重,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可否認,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這些照片,的確很容易產生誤會,可他並不是不明真相的人,他是喬盛年,我以為他是懂我的!

因為那個男人出.軌,後來又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和媽媽跟別的女人遠走高飛的事情給我帶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所以從小到大,乃至這一輩子,我最恨的兩個字就是“背叛”!

心若不動,歲月無恙!

不抱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

有一個成語叫“因噎廢食”,原意是說,因為有人吃飯噎住了,索性以後連飯也不吃了,比喻要做的事情由於出了點小毛病、或者怕出問題就索性不去幹。

我大概是這個成語的忠實擁護者。

因為太害怕……有朝一日,我也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想要守住的東西從我眼前消失,我卻無能為力,怎麽都抓不住,所以我和梁澤在一起七年,我卻從未曾對他動過心,從剛開始,我就為兩人以後的各自天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預設,甚至是姜曉程耀武揚威地挑釁到我面前來時,我也只是出於禮貌,象征性地朝她潑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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