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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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盛年瞳孔驟縮,指尖微顫,“乖,不要多想,有情緒就發洩出來,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

他輕輕拍著我的後背,伸手將我抱到流理臺上,語氣溫柔得宛若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我會幫你抓到他的!”

溫柔的字裏行間卻又掩不住陰戾。

殺意重重。

鬼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竟然抱著喬盛年在廚房裏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眼角還莫名其妙地掛著兩道淚痕。

我媽面色擔憂地看著我,表情有些局促不安,似乎是猶豫掙紮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唯一,你還記得媽媽嗎?”

“……???”我楞了楞,下意識地看向喬盛年。

這又是玩的哪出?!

喬盛年適時開口,“菜要涼了,先去吃飯!”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除了糖醋鯉魚,其他都是素菜,我仍然心心念念著紅燒豬蹄兒,所以幾乎沒怎麽動筷子。

喬盛年皺眉,夾了幾片醬汁茄子放到我碗裏,“別胡思亂想,快吃飯!”

茄子削了皮,用豆瓣醬、魚湯加進澱粉裏勾芡成汁,然後澆在茄子上翻炒,味道特別豐富,我咂了咂嘴,剛想伸筷子去夾我媽面前那盤菜花,見狀,她連忙站起身,動作過度客套以至於像是討好,“我給你夾!”

我手臂停在半空,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十分反常陌生的舉動,她擡頭觸及我的視線,唇邊笑容僵住,手指一抖,筷子上的菜花順勢掉到地上。

不知道菜花掉到地上這件事情到底有多痛心疾首,她的眼眶驀然泛紅,低頭楞楞地看著地上的菜花半晌,強撐出笑容道:“唯一,小喬,你們先吃,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推開椅子,腳步慌亂,我媽幾乎是“逃”回了房間。

我微微錯愕,“……”從剛才開始,我媽就一直用那種拘謹不自然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偷瞄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心裏湧起幾分異樣的感覺,叼著筷子問道:“喬盛盛,我剛才怎麽睡著了!”我只記得,因為成媄和成材的事情和我媽大吵一架,可是吵架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我全然沒有印象。

喬盛年將挑了魚刺的糖醋鯉魚放到我碗裏,面無表情道:“大概是太累了!”

吃過午飯,我躺在客廳沙發上刷了半個小時微博,還是忍不住去敲了門,“媽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我沒事兒,就是有些頭疼,你別吵我,我睡一覺就好了!”

“哦!”我悻悻縮回了手。

整整一個下午,我媽都沒走出房間,我也在客廳沙發上躺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飯依然是喬盛年做的,兩道素菜,涼拌竹筍,幹煸豆角,還熬了香噴噴的小米南瓜粥。

喬盛年用一個大盤子盛了菜,又端了一碗粥,走到我媽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阿姨是我!”

“小喬啊,進來吧!”

我精神一振奮,忙從沙發上爬起來,剛想往我媽房間裏竄,就聽我媽嗓音微微低啞地說道:“小喬你自己一個人進來,別讓唯一進來!”

我眼角微跳,“……???”

excuse?我真是忍不住要怒了,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幾分鐘後,喬盛年從我媽房間走出來,我問他,“我媽怎麽樣了?”

喬盛年盛了一碗粥放到我手邊,“沒事兒,只是有些不舒服,你快吃飯!”

我用筷子胡亂戳了幾下碗,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飯後,放下碗筷,就回了自己房間,剛要關門,喬盛年就跟了過來,伸手擋住關了一半的門。

我皺眉,悶聲道:“我今天很累,不想做!”

“做什麽?”喬盛年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片刻,他驀地揚起唇角,眉尾含了笑意,從門外擠進來,擡起手指戳了戳我的腦門兒,“你想多了,今晚不碰你,小腦袋裏整天都裝著些什麽,難怪你喜歡看《忠犬養成手冊》這種書!”

我嘴角一抽,簡直要跪了,“……”這個梗兒,能不能不要再舊事提了,我都已經快無法正視自己了!

不再搭理喬盛年,我有氣無力地轉身爬上床,扯過被子,蓋到身上。

剛剛躺好,身後床面忽然一沈,熟悉的玫瑰花混和著薰衣草的香氣灌入鼻息,喬盛年側躺在了我背後,單手支著額角,另一手搭在我腰上,語氣溫涼平靜,道:“也許,阿姨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只是沒有考慮那麽多,成材還不上賭債就會被砍掉手腳,甚至被地下賭場的人追殺,而成媄,從表面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明顯的性命之憂!阿姨的出發點是救急!”

“救急?別搞笑了!我媽和我小舅舅他們的三觀簡直就是……”話音輒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我翻了個身,毫無防備地撞進喬盛年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漆黑幽深的眼睛深處,心跳漏了一拍,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成材犯的錯,憑什麽讓別人幫他還,又憑什麽把一個女孩子好好的人生毀掉!成材是咎由自取,可是成媄招誰惹誰了!”

“喬盛盛,不管成材會被賭場那幫人砍掉手還是剁掉腳,你都不許幫他!”

“嗯,聽你的!”喬盛年笑意寵溺地盯著我,忽然收緊手臂,緊緊抱住我,埋首在我頸間深吸了口氣,“女孩子外向,還沒嫁過來,就開始為我著想了!”

我伸手推他,撇嘴道:“去你二大爺的吧,我又沒說要嫁給你!”

“去我二大爺?顧唯一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喬盛年欺身而上,控制住我掙紮的動作,單手握住我的手腕壓到頭頂上,他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睛,笑意淡淡的眼底深處,情欲底色漸濃。

那種眼神兒,我再熟悉不過。

他俯下身,嗓音低沈喑啞地在我耳側說道:“而且,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我頓時心慌,“喬盛盛,你說過今晚不碰我的!”

“我反悔了!”他輕車熟路地解開我的睡衣扣子。

我心中警鈴大作,忙嚷嚷道:“我肚子疼,經受不住劇烈運動!”

喬盛年道:“我輕一點兒!”

“你可滾吧,你哪次沒說輕一點兒,結果呢!”我表情悲憤地控訴道:“渣男,只顧著自己爽,根本不顧我的死活!”

“……”喬盛年指尖動作頓住,眸色幽深沈沈地盯了我許久,無奈地擡手捏了捏眉心,終於挫敗地從我身上下來,“算了,今晚饒了你,回去以後再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他起身往房間外走的時候,我忍不住嘴欠地喊了一嗓子,幸災樂禍,“喬盛盛,小心縱.欲過度會精.盡人亡的!”

喬盛年轉身,緩緩收回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瞇起眼睛,眼神兒極度危險地看了我一眼,“今晚不想睡了?”

我頓時慫了,忙扯高被子,整個人躲進去,“我睡著了!”

——

大概是今天累極了的緣故,躺下後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淩晨兩點鐘左右,睡得朦朧恍惚間,我忽然感覺有人在看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邊有個影影綽綽的黑影,頭發一麻,我差點兒從床上彈起來。

不過下一秒,我就認出了這個黑影。

“媽?”夜色昏暗,我媽坐在床頭邊,神色淒苦悲傷地看著我,眼角垂淚。

我皺了皺眉,扯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我的神!媽你怎麽在我房間裏?大半夜不睡覺,你跑來嚇唬我!”

我媽沒有說話,仿佛在黑夜中入定了似的。

“媽?”我又遲疑地喊了一聲。

她終於有了動靜,擡手抹了把臉,緩緩說道:“唯一,雖然有時候媽媽對你說的話,或者所作所為你都看不慣,可媽媽真的是愛你的,媽媽從來沒想過要害你!”

我臉色微冷。

大半夜的,我實在不想談這種會影響情緒的話題,可轉念想到喬盛年今晚說的那番話,我頓時也有些心軟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垂眉道:“如果今天成材是因為生病住院需要很多錢,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可他現在欠的是賭債,是他自己造出來的孽,憑什麽要讓別人替他還!”

我媽沒有再說話,只是表情古怪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刻意忽略掉心頭那股奇怪的感覺,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非要幫他還錢,那也無可厚非,雖然做法白蓮花了些,但這是你們的自由,我不幹涉,可是你們逼迫我和成媄也要為成材的賭債買單,我實在是感覺很可笑,你們理所當然地來綁架我們的‘自由’,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有自己獨立完整的人格,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為虎作倀!”

“還有,媽你只看到成材還不上賭債就會被砍掉手腳,那你就沒想過,成媄孩子沒了,又被林建強爆打的時候,她心裏該多絕望無助嗎?所有口口聲聲說為她好的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勸她忍讓,熬過來,等待她的是一輩子的忍氣吞聲,熬不過來,就是死路一條,或許是明天,又或許是後天,反正早晚有那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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