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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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長相氣質皆卓爾不凡、絲毫不亞於娛樂圈當紅明星藝人的男女各站走廊墻壁一側,心思各異地打量著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劇組在拍偶像劇呢!

秦斐然出聲打破僵局,“斐而,我們走!”

“斐然!”秦斐然轉身,後腳提起還未落下,易北初面色微變,忙撲過去,從身後抱住秦斐然,“斐然,別走!”

“放手!”

“不放!”

“咕咚——”話不多說,秦斐然身子微傾,抓住易北初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一招幹凈利落的過肩摔,就把易北初撂倒在地。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明快流暢,動作熟練得好像練過成千上萬次一樣。

唐鈺和傅子期目瞪口呆。

傅子冀眸色微動,冷清涼薄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覆雜情緒。

秦斐然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表情冷冷地看著易北初道:“抱歉初少,我既不缺錢,也不缺愛,我對你這種三天兩頭換女人的花心大蘿蔔並不感興趣,我很忙,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s.戲,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弱雞!”

“……”易北初大概生平第一次被人說成是弱雞,差點兒郁悶到內傷吐血。

秦斐然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活動了幾下手腕,打量著在場的幾個人,語氣淡然而漫不經心,“易北初,傅子期,傅子冀,唐鈺……”

頓了頓,她的視線轉到我身上時,明顯皺起了眉,漂亮的眼睛裏滑過一抹察不可微的錯愕驚詫,“洛晴風?”

我身形一滯,唇邊幸災樂禍的笑容緩緩僵住。

洛晴風?

秦斐然也認識洛晴風?腦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震得我渾身發顫……秦斐然,秦斐而,秦落晏,秦落宸,難道他們是一家人!

轉念,我又推翻了這個想法,說不通,如果秦斐然和秦落宸是一家人,那易北初應該原本就認識秦斐然和秦斐而的,但從雙方今天的反應來看,他們是最近才有了交集的。

我擡手按了按脹痛不已的眉心,腦子裏亂得厲害,有種明明知道自己深陷進了一個陰謀詭計裏卻始終掙脫不開的無力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發現我周圍的所有人都和洛晴風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提起“洛晴風”這三個字,每個人的表情和眼神都會變得特別奇怪,諱莫如深,他們似乎都知道些什麽,卻唯獨將我困在這張疑團重重、密不透風的網裏。

所以,我在這場局裏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

“斐而,我們走!”秦斐然收回視線,語氣淡然地喊了秦斐而一眼。

走廊上壓抑低沈的氣氛瞬間風平浪靜下來,仿若剛才的暗流湧動,只是我的幻覺。

秦斐然和秦斐而轉身離開,高跟鞋拍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逐漸消失。

唐鈺忍不住咋舌,滿臉痛心而又幸災樂禍地看了眼易北初,搖頭晃腦:“二哥這次真的碰到強勁對手了,前方道路險且長!”

一行人離開夜宴,傅子期開車帶著那個十八線女明星去了凱越酒店,傅子冀送喝醉的易北初回家,我站在燈紅酒綠的未央街上茫然地仰頭望著繁星點綴的夜幕,腦子裏有片刻間的空白。

九月初的江城,夜色如水,已經有了幾分明顯的涼意。

不遠處,唐鈺正幫宋勵陽把易北初往傅子冀的白色賓利跑車裏塞,易北初今晚喝了太多酒,幾瓶開封的皇家禮炮在桌上一字擺開後,沒命似的往嘴裏灌,喝酒如喝水,把守在旁邊的侍應生嚇得心驚膽顫,易北初早就已經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卻還是心心念念著秦斐然,扒著車門,掙脫開傅子冀和唐鈺,跌跌撞撞地往夜宴走去,嘴裏一直念著秦斐然的名字。

能把易北初這個隔三五天就要換一個女人的花心渣男折騰得借酒消愁,念念不忘,秦斐然必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宋勵陽瞇起眼睛,面色微沈,轉身朝自己停在不遠處的白色保時捷跑車走去,“小五小六,不用管他,我們走!”

唐鈺表情為難,看了眼身形虛晃的易北初,又看了眼冷峻眉間隱有怒色和不耐煩的宋勵陽的背影,撓頭道:“不行啊三哥,要是讓二哥流落街頭,他恐怕熬不過今晚就精.盡人亡了!”

宋勵陽冷哼一聲,“你也太小看你二哥了!”

唐鈺,“……”

“既然你不放心,那你二哥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宋勵陽手指搭上車門把手,唐鈺忙嚷嚷道:“三哥這種時候你可不能不講義氣啊!”

“義氣?小六你太天真了!我們之間什麽時候有義氣可言嗎?”宋勵陽指尖動作微頓,扭頭,“笑容可掬”地看了唐鈺一眼,唐鈺猛地縮了縮脖子。

宋勵陽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裏,另一手撐著下頜,姿態清貴慵懶地側身斜靠在保時捷跑車的車門上,不知想到了什麽,唇邊驀然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越發叫人感覺頭皮發麻,“而且,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現在是有寵物的人,回去晚了,家裏那只小野狐貍可能就把家給拆了!”

輕快的語氣裏隱有幾分驕傲自豪,好像養了一只會拆家的寵物是。

唐鈺忍不住問道:“三哥你家裏養的到底是只野貓還是只野狐貍啊?”

宋勵陽轉身打開車門,高深莫測地瞥了唐鈺一眼,“唐小六,你的好奇心太多了!”

唐鈺唇角微微抽搐,“……”

又折騰了好幾分鐘,宋勵陽的白色保時捷跑車在我眼前絕塵而去,傅子冀和唐鈺還是沒把易北初塞進車裏。

我也有些不耐煩,擡手按了按越發脹痛不已的太陽穴,收回視線,深吸了口涼氣,拔腿朝易北初走過去,不等傅子冀和唐鈺反應過來,揚手一巴掌甩在易北初臉上,“有完沒完了,安靜點兒!”

易北初楞了楞,表情委屈,“斐然!”

“斐你二大爺,上車!”我伸手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一把將他推進車裏。

他的額頭不小心撞到車門,“咕咚”一聲悶響,額角頓時紅腫起一個大包,表情越發委屈,“斐然,你撞疼我了!”

我眉心微跳,“……”雖然易北初現在名義上是我的幹哥哥,但我對他這個花心大蘿蔔向來沒什麽好感,剛才那一巴掌,我幾乎用了十分的力,震得我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

他現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越發激起了我心底的暴虐傾向。

我伸手捏住他的兩頰,往下一磕,又把他的下巴撞在車窗上。

易北初,“……”

傅子冀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對唐鈺說道:“原來二哥是個”

唐鈺,“……”

我甩了甩手,不以為然,“以暴制暴,有時候確實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傅子冀遞給我一個讚同的眼色,唇角輕揚,語氣輕快,“我同意!”

那抹笑容,幹凈純粹,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失神。

赫赫有名的江城六少裏,在媒體面前曝光度最少的應該就是傅子冀,他太過低調內斂,好像對任何事情都不怎麽上心,永遠都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周身氣息溫涼寡淡,暗藏鋒芒。

傅子冀其實和宋勵陽有幾分相似,但卻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宋勵陽的氣質更加偏於冷艷清貴,而且陰險腹黑,手段陰戾,心思深沈到無法估量猜測,那個每每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就足以令江城無數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商界大佬們心驚膽顫的宋三少,若似漫不經心,實際上早已不動聲色地掌控了事態全局,因為篤定而強大,所以慢條斯理、從容不迫,言笑晏晏間,唇邊那抹冷峻歹毒的笑容簡直讓人如沐寒冬。

在沒遇到許繁簡之前,宋勵陽幾乎沒有什麽情緒弱點,直到從不按常理出牌的許繁簡以一種十分高調張揚的姿態一腳跳進他的世界裏,攪起了一池渾水,讓宋勵陽身上沾染了幾分人情味兒,我也有幸看到他被許繁簡氣得咬牙切齒、面露兇光的樣子,想來,這原本就是個“黑吃黑”的世界,無往而不利的宋三少,聲名赫赫,從未遇到過對手,唯獨對許繁簡沒有辦法,反而還經常被許繁簡三兩句話就惹得唇邊笑容越發冷峻陰寒。

而眼前這個向來不喜言笑的傅五少不動聲色的時候,眉眼間略帶憂郁的神色,君子謙謙,溫潤如玉,他周身氣息涼薄淡漠進了骨子裏,與宋勵陽太過篤定自信而顯得慵懶從容不同,傅子冀的漫不經心是真的不在意,沒有任何算計和布局,宛若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神,漠然地俯視著人世苦難,眼底冷清,毫無波瀾。

如果說宋勵陽是個徹頭徹尾的腹黑商人,做任何事情的目的都是為了實現利益的最大化,那傅子冀更像是一個具有憂郁文藝氣息的詩人。

這樣的人,孤僻涼薄,恐怕也是寂寞到了骨子裏的,他的世界,極少有人能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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