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系統自動生成,方便閱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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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思路特別清晰流暢,就像打開了閥門的水龍頭,簡直文思如泉湧,幾乎沒怎麽卡文,手指狂敲鍵盤,不到八個小時,就敲出了兩萬三千多字。

碼字碼得太過入迷,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落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我擡頭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六點四十分。

登錄網站作者後臺,更新完今天《詭案迷蹤》的最後兩章新內容,習慣性地發了條微博,然後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活動了幾下因為長時間保持著抱電腦碼字姿勢而酸脹不已的肩膀和脖子,端著那杯早已經涼透的菊花枸杞決明子茶走到落地窗邊。

盛夏暮晚的微風攜雜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氣從落地窗縫隙裏吹進來,撩起象牙白色的曳地窗簾在半空中卷起一道又一道搖曳翩躚的淺弧。

我喝了口涼茶,剛準備去後院看看喬盛年口中那片開得正盛的英國古典玫瑰園,就接到了喬盛年打來的電話。

“餵?”

“嘟――嘟――”

喬盛年應該正在開車,電話剛接通,傳來一陣嘈雜的喇叭聲,頓了頓,喬盛年語氣溫涼地說道:“我現在在長寧路上,這裏有些堵車,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才能回去,你收拾一下,等會兒帶你出去吃飯。”

出去吃飯?

我脫口而出,“我想吃麻辣燙!”

“……”電話裏驀然安靜,沈默片刻,喬盛年語氣沈沈地說道:“不去西街。”

我想了想,擡手打了個響指,“江師大附近有家海鮮麻辣燙,味道還不錯,環境也很好。”

就是價格略貴。

普通麻辣燙二三十塊一大碗,能讓你吃撐到走不動路,只想癱著,這家麻辣燙店人均消費一百九十九。

可以說是麻辣燙裏的超豪華級別了!

我洗了把臉,塗好隔離霜和防曬霜,隨便在短袖t恤外套了件薄外套,換了條牛仔熱褲,拎起包,神采飛揚地沖出家門。

十五分鐘後,喬盛年那輛黑色邁巴赫跑車從薄暮中緩緩開過來,停在我面前。

我拉開車門,跳進副駕駛。喬盛年側過身來,幫我系好安全帶,隨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皺眉,“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碰我的頭發?”

“不能!”

喬盛年拒絕得十分幹脆痛快,發動起車子後,唇角噙著笑,側眸看了我一眼,“之後還有很長的一輩子要在一起,你要逐漸習慣我的碰觸。”

“可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頭發!”

“習慣成自然!”

“……”我深知無論如何我都說不過喬盛年,幹脆轉移話題,“你不是不喜歡我在外面吃東西嗎?”

尤其是麻辣燙和路邊燒烤這種東西,喬盛年簡直深惡痛絕。

今天這是轉性了?

喬盛年輕輕揚了下眉,他此刻的心情似乎頗為不錯,眼睛看著前面的路,唇角微勾,向來冷峻的眼角眉梢染著濃濃笑意,語氣輕快地說道:“家裏養了只小野狗,需要經常帶出來撒撒歡兒,否則會鬧翻天的!”

“……”我眼角微抽,在心裏問候過喬盛年的二大爺,然後抓起喬盛年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喬盛年垂眉看了眼手腕上那排沾著口水的整齊牙印,唇邊笑意愈深,“實至名歸,真是一條隨時會發狂的小母狗!”說著,他擡手拍了拍我的腦袋,那動作很奇怪,簡直就像在逗弄自家養的寵物狗一樣,動作溫柔寵溺,轉瞬,手上力道忽然加重,非常惡劣地揉亂了我的發型,“乖乖的,主人帶你出去玩!”

“……”我臉色略黑,咬了咬牙,暗戳戳地握緊手指。

玩你妹!

五分鐘後,邁巴赫左拐下了高架橋,平穩地駛入一段路燈光昏暗的路段,光影明暗不定,影影綽綽,在喬盛年冷峻英挺的側臉落下斑駁陸離的陰影,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我低頭刷了會兒微博。

經過一個下午的發酵,韓廣振和鄭德集被紀檢委帶走調查的事情熱度持續不減,話題量甚至遠遠超過了顏宸韓新電影“盛勢暮色”定檔九月十三號的話題量。

垂眉,手指捏著下巴若有所思許久,我扭頭問道:“韓廣振和鄭德集被帶走調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喬盛年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漆黑幽深的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輕輕叩動著,漫不經心地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是宋勵陽出手,恐怕這兩個人會屍骨無存!”

果然,是喬盛年!

我抿緊唇線,皺眉道:“其實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和兩家小孩子打架的性質差不多,沒必要鬧得這麽大!”

喬盛年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我一眼,唇角輕揚,笑意危險,眼底陰森戾氣閃逝而過,他幽幽說道:“我向來護短,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心頭一動,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向來護短,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向來護短,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向來護短,誰都不能欺負你!”

喬盛年的話,不輕不重,在我耳側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回響,就像一塊扔進平靜湖面裏的小石頭,蕩起層層漣漪。

我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可腦子裏已經亂成一鍋粥,忙假裝歪頭看車外的風景,借以避開喬盛年灼灼幽深的視線,單手撐著下巴,手肘抵在車窗玻璃旁,佯裝慵懶散漫,其實整個人僵硬得要命,眼底發脹,鼻息酸澀,又隱隱有些慌張無措。

心底最柔軟的那處角落被觸動。

我深吸一口涼氣,咬緊下唇,用力往後仰了仰身子,將大半個人隱在暗處裏時,情緒再也壓抑不住,頃刻間爆發,眼淚奪眶而出,無聲無息。

暮色漸濃,華燈初上。

遠處閃爍的霓虹燈連成一片,宛若暗河兩側浮動著的花燈,映入眼底,美不勝收。

路上有些堵車,我們到了江師大附近那家海鮮麻辣燙店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現在正是學生們放暑假的時候,店裏沒有人,我動作迅速地選好了牛丸,蝦餃,魚丸,蟹棒,菠菜,娃娃菜,五花肉,堆了滿滿一盆,正想端去收銀臺結賬,回頭一看,喬盛年還端著空盆站在原地發呆。

我端著幾乎冒尖兒的麻辣燙食材走到喬盛年身旁,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喬盛年回過神兒,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架子上盛著蠶蛹的那個盆,用夾子翻動了幾下,眉頭微皺,有些嫌棄地說道:“這東西能吃嗎?”

“能吃的,能吃的,這個是蠶蛹,高蛋白質,吃起來可香了,而且還有壯陽補氣的功效呢!”還不等我開口,肥肥的老板娘就徑直走了過來,笑得特別熱情地對喬盛年介紹道:“蠶蛹,蝦餃,蟹棒,還有魚丸是我們店裏的特色招牌,都是用真材實料的新鮮魚蝦蟹做成的,再用海鮮濃湯熬出來之後,味道特別濃郁鮮香,保證你吃過第一次還想再吃第二次!”

喬盛年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忽略老板娘滿懷希冀期盼的熱情目光,拿起夾子,動作從容不迫地往盆裏放了半斤菠菜,又不疾不徐地夾了半斤茼蒿,他正準備去夾娃娃菜時,我半路攔截,強行夾了幾個魚丸和蝦餃扔進他盆裏。

“我不吃這些東西。”喬盛年看著我,表情認真地說道。

我不以為然,又往他的盆裏扔了幾根蟹棒,“來都來了,你好歹嘗嘗味道,他們家的蝦餃,魚丸,還有蟹棒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對得起人均一百九十九這個價位。”

“……”喬盛年沒再說話,只是皺著眉,任由我往他的盆裏扔各種食材。

頓了頓,老板娘十分好奇地歪頭打量了喬盛年幾眼,若有所思道:“你們倆個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眼熟,而且身上有一種和普通人不一樣的氣質,我好像以前在電視裏見到過,該不會是哪個電影明星吧?”

喬盛年手上動作一頓,放下夾子,轉身朝收銀臺走去,面無表情道:“我不是顏宸韓!”

聞言,老板娘一楞,然後猛地拍了下大腿,肥肉亂顫,萬分驚喜道:“對呀,我想起來了,你是顏宸韓,我說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你就是那個紅遍全亞洲的超級巨星顏宸韓啊,我女兒非常喜歡你,我們全家都非常喜歡你,對了,你給我女兒簽個名吧!”

“……”喬盛年擡手捏了捏眉心,額角青色血管隱隱躍動。

我也忍不住在心裏“呵呵”一聲。

據唐鈺說,之前就經常有人把喬盛年錯認成顏宸韓,最搞笑的那次烏龍是去年冬天,喬盛年和程深去帝都出差,恰好顏宸韓在帝都有一場演唱會,更巧的是,兩人搭乘同一航班抵達帝都機場。

那天機場周圍有很多顏宸韓的粉絲,喬盛年和程深先下飛機,剛從國內航班的出機口走出來,就被來給顏宸韓接機的工作人員拽住了手腕,然後二話不說,拉起喬盛年就開始狂奔,程深目瞪口呆,“哎”字在喉嚨裏轉了好幾圈,又生生咽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喬盛年消失在視線裏。

幾個人拉著喬盛年在帝都蕭瑟刺骨的冷風裏狂奔幾分鐘,最後在機場外的一輛商務保姆車前停下,為首的工作人員扶著車門,彎腰氣喘籲籲道:“顏宸韓快上車,待會兒你的粉絲該追出來了!”

“顏宸韓?”喬盛年擡手摘下墨鏡,薄唇緊抿,面色鐵青,陰冷森寒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工作人員,“你們是什麽人?”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喬,喬少?”

聞聲,扶著保姆車車門喘粗氣的男人擡頭看了喬盛年一眼,面色微變,立即直起身子,搓著手,欲哭無淚地賠笑道:“喬少不好意思,剛才場面有些混亂,我們把你錯認成顏宸韓了!”

程深拖著兩個行李箱追過來時,那場面,可以說是非常尷尬了!

從此以後,喬盛年極其討厭別人把他錯認成顏宸韓!

我眉心微蹙,眼見著喬盛年的臉色逐漸陰沈,剛想說老板娘你認錯人了,這不是顏宸韓,可還不等開口,那胖胖的老板娘已經顛著滿身肥肉,興高采烈地跑進了廚房,半分鐘後,又揣著紙和筆從廚房裏跑出來。

“顏宸韓,給我女兒簽個名吧!”老板娘手舉紙筆,滿眼期待地看著喬盛年。

喬盛年沒有接,磨了磨後牙槽,瞇起眼睛,表情陰森莫測地看著老板娘手裏那個做工粗劣、印著發福了的美少女戰士圖案的卡通本子,周身氣息驟冷。

要知道,喬盛年平時簽的都是幾千萬甚至上億的項目計劃書和審批書,現在胖老板娘居然將他錯認成顏宸韓,還舉著一個兩塊錢的劣質本子讓他簽顏宸韓的名字。

嘖。

我眉心歡快地跳了好幾跳,忙縮著脖子往後退了退,生怕被他周身強大的戾氣誤傷到。

那胖老板娘卻根本不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像只巨大的肉蟲子似的又往喬盛年跟前湊了湊,笑瞇瞇道:“我們一家人都是你的粉絲,我特別喜歡你的歌,尤其是那首《不期而遇》,感覺非常勵志,有一句歌詞是,可我會像奧德休斯一樣,朝著心中的方向,哪怕眾神會在彼岸阻擋……”

“抱歉打斷一下,那句歌詞是《勳章》裏的!”我嘴角抽搐,忍不住打斷老板娘的話。

“哎?是嗎?我可能記錯了!”老板娘收住笑容,楞了楞,轉瞬又眉開眼笑,絲毫不在意地接著說道:“我也很喜歡你唱的《勳章》。”

我擡手撫額,幹笑道:“那個,《勳章》好像是鹿晗唱的!”老板娘,你真的不是顏宸韓的黑粉嗎?!

這臉不紅心不跳的信口胡謅本事簡直登峰造極,被戳穿之後,還能依然保持著鎮定自若,也是個人才。

只不過,我心心念念了半個多月的海鮮麻辣燙,今天估計是吃不到了,我有些喪氣地低下頭,打開手機支付寶,準備搜索這附近的其他麻辣燙店。

周圍空氣安靜片刻,喬盛年臉色越發陰郁難看,以這尊大神為中心,低氣壓層層擴散,極具壓迫性,我頓覺頭皮發麻,幹笑著提議道:“要不然……”

話音未落,喬盛年動作近乎粗暴地扯過老板娘手裏的筆和本子。

利落幹脆,三五筆在本子上劃了幾道。

“拿去!”

“……???”我目瞪口呆。眼角餘光瞥過那個卡通本子,表情微囧,喬盛年簽的是顏宸韓的名字。

字如其人,遒勁有力,龍飛鳳舞的霸道總裁體,字跡非常好看。

胖老板娘拿到了“親筆簽名”,頓時心滿意足,大肆讚美了一番喬盛年的盛世顏值後,依依不舍地轉身進了廚房。

喬盛年表情陰惻惻地看著我,咬牙道:“以後不許再來這家店!”

我強忍笑意,點頭,“嗯,以後再也不來了!”

女收銀員將兩盆食材過了秤,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喬盛年好幾眼,臉色瞬間漲紅,小聲問道:“總共是四百九十八元,請問先生您是刷卡還是現金?”說著,順手推了推面前那兩個二維碼,“我們店也支持支付寶和微信付款的。”

喬盛年沒說話,冷著臉從錢包裏扯出五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收銀小姐咬了咬嘴唇,又問道:“請問兩位要加辣嗎?”

“加加加……”

“不許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我目光幽怨地看向喬盛年,抗議道:“麻辣燙不加辣還能叫麻辣燙嗎?”

喬盛年擰眉,“胃痛的人不是你嗎?”

我搖頭,義正言辭道:“我從來不胃疼!”

喬盛年,“……”

最後,兩碗麻辣燙都沒有加辣。

我拎著號碼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開始低頭玩手機,最近迷上一款競技賽車游戲,已經玩過了九十九關,結果跑到第一百關時卻死活都過不去。

第五十八次刷關失敗,我幽幽吐出一口氣,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又死了!”

喬盛年坐在我對面,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放下水杯,隨手拿過我手機,一分鐘後,將手機還給我,語氣淡淡道:“通關了!”

我忙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不禁咋舌,大神吶!

不僅通關了,而且通關分數破了我前九十九關的記錄。

我滿眼崇拜地看著喬盛年,虛心求教道:“有什麽技巧可以傳授嗎?”

“熟能生巧!”

“你也玩這個游戲?”

喬盛年端起面前水杯,“不玩!”

“……”那你熟個毛線!

喬盛年薄唇微勾,心情愉悅地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對我而言,三遍就可以熟能生巧了!”

我,“……”

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我不想再和喬盛年說話,繼續低頭玩第一百零一關,喬盛年中途接了個電話,推門走了出去。

過了幾分鐘,有人從外面推門走進來,我以為是喬盛年,剛扭頭,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撒嬌道:“梁澤我好想吃魚丸和蝦餃啊,這家的海鮮麻辣燙真的特別好吃!”

我身形一僵,忙轉過身來,心說,最近簡直踩了屎,天天撞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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