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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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原諒敵人要比原諒朋友容易,原諒朋友要比原諒愛人容易。

因為沒有時光機,有些美好的過去再也回不去。

因為沒有治療失憶的特效藥,有些失去的記憶可能一輩子回不來。

找不回記憶的廉芯面臨著將永遠失去江子時的難題。

“什麽鬼?你竟然為了江子時要和廉許琛斷絕關系?”

在一家的高檔西餐廳裏,高娜娜突然拔高的聲音不出所料地引來了眾多關註的目光。

“別激動,娜娜。”坐在高娜娜對面的廉芯趕緊伸出手拍了拍高娜娜正舉著刀叉的手,“其實和江子時相處的這段時間裏,我的記憶恢覆了很多,愛一個人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高娜娜放下了手裏的刀叉,收斂了幾分恍若要吃人的表情,“你不會是看自己和廉許琛在一起沒戲了,江子時又正好和廉許琛有幾分相似,你就想著將就一下?”

為什麽他們都這樣想呢?廉芯的心裏真是憋屈死了,這兩天流的眼淚比這麽多年流的還多,眼睛都哭腫了。

“他們倆一點都不像好嗎?我對廉許琛的喜歡更多的是一種依賴,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廉許琛對我伸出了那雙手,但是江子時對我而言是不同的,我想盡任何辦法都想與他並肩,主動設想我們的未來。”

“其實吧,有一個最簡單的判斷方法知道你比較喜歡誰。”高娜娜突然向著廉芯勾了勾手,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廉芯瞄了眼周圍,向高娜娜靠近了幾分,“什麽方法?”

“看你現在想和誰睡。”高娜娜挑著眉,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花-花-公-子。

廉芯一秒內就彈回自己的椅子靠背上,臉上有些發燙:“你這玩笑有點過分。”

“這是愛情專家的名言。”高娜娜將手裏的叉子狠狠地插在一塊牛排上。

“得了吧,哪位愛情專家說的?”廉芯當作自己剛才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慢悠悠地喝了口紅酒。

“我這位即將結婚的愛情專家說的。”高娜娜甩了甩頭發,拍了拍胸脯。

“噗哧……”

高娜娜毫無征兆的“結婚”二字對廉芯來說無疑是個重磅炸-彈,害得她被一口紅酒嗆得半死。

“這回輪到我和你說要淡定了。”高娜娜探出上半身,拍了拍廉芯的背。

“怎麽突然要結婚?和誰?”廉芯還在咳嗽就忍不住問。

“新郎你認識,就那個溫璟。”高娜娜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撥了下自己的長發。

廉芯驚訝的捂住嘴,防止自己的聲音太大,“我的天,你們也太會暗度陳倉了吧。”

“誒誒誒,你怎麽不說是你一直只在忙自己的事,都不關心你的好姐妹我?”高娜娜一臉嫌棄地戳戳廉芯的臉。

廉芯白了她一眼,“你們上次遇到還不是裝不認識嗎?”

“他追的我。”高娜娜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粉紅色的小泡泡。

廉芯覺得自己真是錯過了大八卦,小溫醫生看起來那麽人畜無害,沒想到這麽有招。

“厲害厲害,在下佩服。”廉芯忍不住給高娜娜豎起了大拇指。

一向大大咧咧的高娜娜特別嫵媚地將自己的一縷長發別到耳朵後面,“下個月就舉行婚禮了,這也是我今天約你出來最重要的事情。”

廉芯雙手忍不住拍桌,“怎麽這麽突然啊?”

廉芯在國內只有高娜娜這一個朋友,沒想到這個好朋友竟然這麽快就要結婚了。

她又高興,又有點不舍。

“我也是沒辦法,奉子成婚。”高娜娜嘆了口氣,無奈地將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廉芯這趟出門怎麽感覺是自己重新和世界接軌了,接二兩三的大消息轟炸,讓她有點懵。

“你們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高娜娜擡起自己手表,看了眼時間後說道:“這都是命,好啦,不說我的事了,到我該撤的點了。”

廉芯還在一臉懵逼中的時候,高娜娜已經拿起自己的小包準備走人了。

“溫醫生來接你了?我也該走了。”廉芯也跟著站起來。

沒想到高娜娜伸出手來阻止了她的動作,“你先坐著,等會兒有人來找你。”

高娜娜,溫醫生,廉芯認識的人。

這要來的人實在太明顯不過了。

“娜娜,你現在就開始重色輕友了?你哪邊的啊?”廉芯假裝一副要生氣的模樣。

“我這不還沒結婚嗎?等我結婚了肯定站你這邊。”

高娜娜這話怎麽聽怎麽不靠譜。

可沒辦法,不遠處的廉許琛已經向著廉芯走過來了。

自從上次在酒吧外邊不歡而散之後,廉芯再也沒有和廉許琛有任何聯系,她有意在斬斷和他的所有聯系。

可是沒想到由於高娜娜和溫璟的意外發展,她始終躲不開他。

“廉芯,你該回家了。”廉許琛一坐下來就以一副大家長的模樣說話。

有些事,總歸還要理清楚。

“廉許琛,我現在過的很好,我很感激你以前對我的照顧,但是你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你難道就沒有任何悔意嗎?”廉芯說完抿了抿唇,態度堅定。

“芯芯,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廉許琛放軟了語氣。

“為了我?可是我除了痛苦又得到過什麽好處嗎?”廉芯想起了那場車禍帶給自己的傷害,以及廉許琛給江子時帶去的傷害。

“芯芯,你待在我身邊就只有痛苦嗎?我們曾經那些幸福快樂的日子呢?”廉許琛的話完美屏蔽掉了關鍵字,他顯然毫無悔意。

或許是有過那麽一段時間,廉許琛的身邊只有廉芯,手裏只捧著廉芯。

可是,這些就如同煙花一般的記憶,在夜空中消散後,什麽都沒留下。

漆黑的夜終究還是漆黑一片。

“廉許琛,你清醒點吧,你即將要和高韻馨結婚,我難道要永遠留在你身邊當你的好妹妹嗎?”

“如果我不和高韻馨結婚,你會留在我身邊嗎?”這句話是由廉許琛心中最後的希望組成的,他已經有了一個打算,只等廉芯給他一個決定。

“不會,我喜歡的人是江子時。”

廉芯堅定而有力地回答道。

“他憑什麽?”廉許琛簡直無法相信在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自己居然比不過一個連大學都沒上的社會底層青年。

有一種深深地羞辱感讓他感覺無法-正常呼吸。

廉芯從椅子上站起來,無比認真地對廉許琛說:“憑他曾經是多麽優秀的一個人,現如今卻因為你的迫害而失去一切,廉許琛,你是最沒有資格瞧不起他的人。”

帥氣地丟下這句話,廉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廉許琛的偏執令廉芯十分失望,本以為廉許琛起碼會用叱咤商場那聰明的頭腦好好反思自己犯下的錯事。

可是他沒有,這讓廉芯第一次認識到她這麽多年來陪伴著的他是多麽冷血。

廉芯從餐廳出來後才發現外邊竟然下了大雨,沒有帶傘的她只好認命地打開打車軟件,準備肉痛一下打個車。

可能正好趕上大家吃飯的時間,這時間點打車沒想的那麽容易。

正想著要不要找高娜娜來接人時,廉芯面前穩穩地停了輛讓她很是眼熟的車。

廉芯想裝作不認識這輛車,可這輛車就是擋在她面前不移動,還影響了其他人的進出。

如果是個好天氣,廉芯肯定頭也不回地走了,可是眼看這雨一時停不了的樣子,她還是緊抿著嘴唇,硬著頭皮坐上了車。

廉許琛喜靜,平時沒什麽聽音樂的習慣,廉芯本來以為坐上車後會很安靜,沒想到車裏卻放著廣播。

那是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喜歡聽的電臺,裏面有個冷笑話欄目,陪伴了廉芯一段學生時光。

廉許琛也喜歡聽這個電臺嗎?他之前不是說這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嗎?

廉芯悄咪-咪地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廉許琛: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搭在方向盤上,完美的下頜線條緊繃著,表情嚴肅,一副對廣播發出的聲音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現在還住酒店?”廉許琛問。

廉芯冷笑道:“你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

“廉芯,我們非要這樣講話嗎?”廉許琛頭疼地拿手指按了按眉心。

自從那天被江子時丟在墓地,廉芯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江子時既然都那樣說了,縱使廉芯臉皮再厚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晃悠,只好拜托高娜娜幫她找了個酒店。

“廉許琛,求求你放過我吧,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行嗎?”

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針,但像廉許琛這樣把什麽事情都深藏於心,表面上雲淡風輕的男人可比女人難猜多了,廉芯徹底放棄了對廉許琛的探究,只想離這個總是算計她的男人越遠越好。

“芯芯,對不起,作為你的哥哥,我不能……”廉許琛的語氣裏帶著無奈。

“停!你要是不想送我去酒店,就在這把我放下吧。”

廉芯捂住自己的耳朵,對著廉許琛喊停。

這時候,聽他提起哥哥二字,她只想嘔吐。

廉許琛沒有放下廉芯,只是抿緊了唇,真的聽廉芯的話,再也沒有開口了。

廉芯轉頭看向窗外,心想著平時覺得挺通暢的道路,今天怎麽這麽堵,都過了這麽久還沒到。

好在吃飯的地方離廉芯住的酒店並不遠,再堵的路在廉芯差點就要睡著的時候也到了。

“謝謝。”廉芯解下自己的安全帶,準備開門出去。

廉許琛喉結鼓動,輕笑地自嘲:“你以前都不會對我說謝謝。”

廉芯怔楞,覺得廉許琛說的可能是對的,因為她一直都覺得廉許琛對她的好是天經地義的,她從很早開始就沒大沒小地直呼其名,廉許琛對她而言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和廉許琛的關系,她有時候自己也鑒定不清。

車外的雨越下越大,廉芯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再待在車裏她可能會窒息,像逃命般地開了車門跑出去。

高娜娜步入了籌備婚禮的進程,作為高娜娜的閨蜜,廉芯免不了要天天被她拉著去備貨。

“我說娜娜姐,你就饒了我吧,明天真不行,明天我要去面試。”廉芯倒在酒店的床上錘著自己腫脹的雙腿哀怨連天。

“拜托啦廉芯,明天我試婚紗,這麽重要的時刻,你怎麽能錯過?”高娜娜在電話那頭興致高漲,甜蜜地說的。

“應該是溫璟不能錯過吧,關我什麽事。”廉芯翻了個大白眼,覺得自己頭暈。

“哎呀,他肯定也會來的,你和他不一樣。”

天殺的,天天對著一個單身狗秀恩愛,單身狗表示並不想做這個電燈泡。

“娜娜姐我求求你了,我身上的錢都快不夠我住酒店了,再找不到工作我要喝西北風了。”廉芯苦苦哀求道。

高娜娜有些為難,於是提出了等價交換:“這樣吧,你要是來,我就告訴你關於江子時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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