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文曲星君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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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君抱怨皇帝不早說,皇帝卻也是冷哼一聲,看著文曲星君的目光更涼:“我以為你不想讓我知道。”

這話說的,跟孩子一樣。

文曲星君楞了片刻,才知道皇帝是真的在跟他鬧脾氣,也終於明白了皇帝今天為什麽要執意將他留在這裏。

原來不僅僅是不想讓他告老還鄉。

文曲星君更加無奈,看著皇帝的眼神,也跟著柔軟起來。

他老是覺得皇帝是人間的君王,皇帝之於人間,應該像是玉帝之於天宮一樣。

他對他恭恭敬敬,卻忘了,在皇帝眼中,是他將他養大,又一手輔佐他登上皇位,一直照顧他道現在能夠獨立。

他應該是皇帝所有感情的寄托了。

文曲星君忽然就有些愧疚,他神仙做的太久,都忘記了凡人的感情,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文曲星君跟皇帝之前的事情左右白扯不清楚,但是旁邊的含樞卻是等不及了,在兩個人都沈默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兩個人的話:“這些事情還需容後再談,當務之急,是那座仙山。”

文曲星君這才想起頭頂上還壓著一座仙山,忙回神,繼續對皇帝道:“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我確實曾經是天宮的神仙,但下凡之前就已經不是了,因為天宮發生了一些事情……”

然後文曲星君就將仙魔之爭,玉帝企圖覆滅魔界未果,對三界支柱不周山下手的事情:“如今玉帝事跡敗漏,天宮失去支撐,之前將許多陌生人調遣在京都的不同地方,就是為了防止天宮墜落之後,殃及人間。”

聽到文曲星君說了這麽多,皇帝臉色都淡淡的,一直沒有開口評論,直到他說到這句的時候,皇帝才忽然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人人信仰的天宮居然也有塌陷的一天。”

文曲星君聽到皇帝這冷冷的話語,心中忽然覺得不是滋味,感覺皇帝是在嘲諷他居然為這樣一個帝王做事。

他微楞了一下,一時沒有說話。

而這時,含樞卻道:“天宮也是經過甄選出來了,就如人間的朝代一樣,也是代代更替,雖然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夠永統江山,但顯然是不可能的,天宮只是因為神仙的壽命長,所以更替地比較慢而已。”

皇帝先前一直都是態度冷淡的嘲諷著眾人,直到含樞說出這句話,他臉上才終於現出了一點兒笑容,他也頭一次睜眼看了看坐在文曲星君對面的含樞兩人,眼底終於帶上了讚同:“說得有理,我大約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曾經為玉帝做事,但現在站在玉帝的對立面,天宮不能為他所用, 他就另外建造了一座仙山,想要重覆幾千年前,凡人人人膜拜神仙,依靠神仙的光景。”

“是。”皇帝雖然話裏帶刺,但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皇帝唇角卻是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人間是咋不斷進步的,從前人們愚昧無知,才會一味依靠天宮上的神仙,國師剛才說的時候,朕就在想,人間的凡人那麽多,天上的神仙卻只有幾個, 他們每一個都有成千上萬的信徒,就算是能過靠著自己在人間神像上的神識聽到人間百姓的願望,但真的能每一個都幫助他們實現嗎?”

含樞頓了片刻,道:“不能,忙不過來,也不可能實現,因為天地萬物自有規則,如果強行幹涉,只會防止他們的正常發展。”

也就是說,就算聽到了凡人的祈禱,神仙也沒有幾個會真正幫助,能真正幫助的。

皇帝唇角嘲諷的笑容更重,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含樞跟姬和之間來往,道:“所以才說他們愚昧,只知道一味的依靠神仙,但如今,人間四海升平,朕殫精竭慮,每晚都批閱奏折到很晚,就是為了讓這些凡人能過上富足的生活,他們已經有了自己手制的神仙,我想……Y就不需要天宮上的那些神仙了。”

現在百姓們信仰信賴的是皇帝,是朝廷,他們會按照朝廷說的去做,而朝廷也會為他們更好的生活而去努力。

也許人總是有貪欲的,也許皇帝不像是神仙一樣,能過聽到大地任何一個角落的願望跟心聲,但是至少,皇帝是人,他會切切實實的胃人族著想。

聽著皇帝的話,含樞忽然就明白了之前姬和說的天道的意思。

所謂天道,從來都是站在人族這一邊的,他們接了女媧補天的功德,變成了天地之間唯一的主族,之前之所以要創立天宮,只是天道為了引導那些還尚未完全開化的凡人,而現在,凡人們已經學會了自己引導自己,自己正常安定的生活,就不需要天宮了。

表面上看似是玉帝做了很多事情,導致被天道舍棄,但其實,從一開始,天宮就是一枚棄子。

也難怪玉帝鋌而走險,想去挖空不周山。

而面對天道如此的偏袒……含樞看了姬和一眼,他能想到讓魔界眾人洗掉魔力,融入人間……已經是大舍大得了。

從此之後沒有魔族,只有跟凡人一樣的人,他們的骨血融入人族,長長久久的傳承下去,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

面對同樣被天道舍棄的境地,姬和跟玉帝,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想清楚這些前因後果之後,含樞已經沒有辦法完全單純地去責怪玉帝了,雖然從他個人感情的角度出發,他是不能原諒玉帝做過的那些事情的,但從想要將天宮保留下來的這一點,他可以理解。

但可以理解,並不代表讚同。

他已經選擇了站在姬和,站在人間這一邊,就不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他的仙山摧毀。”含樞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堅定,看向皇帝的目光也更加幹脆:“不然的話,玉帝借用仙力,肯定會迷惑到很多凡人,玉帝行事極端,如果他再次擁有了天下的信仰之力……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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