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嘛。”姬和想明白之後，臉上那種擔憂與自責瞬間消失，又變成了平時那個喜歡玩笑的姬和。

含樞雖然羞澀與姬和每次表達情感的直白，但卻也更加喜歡臉上帶笑的姬和，雖然一臉嫌棄地將姬和推開，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跟自己一樣，被這連番的事情折騰的喪失了臉上的笑容，連心中也跟著憂慮起來。

“既然魔界這邊我們暫時插手不得，不妨去人間看看吧，之前文曲星君不是給你傳遞過消息。”解決了自己心中的憂慮，姬和又有心思思考他們如今的處境了：“姬簌衣既然知道藥水有問題，應該會自己著手調查，就算找不到源頭，也不會任由它繼續在魔界流傳下去……這邊我們不用擔心，至於人間那邊，我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人間確實發過水患，就算文曲星君的消息是造假的，但是信上的內容卻不一定是假的。”姬和沈思片刻，道：“表面功夫總是要做的，不然你一開始相信了信上的事情，過去一看，結果發現並沒有水患這回事，豈不是馬上露餡了？”

含樞之前只考慮過信的真假，卻忘記了這件事情，聽姬和這麽一說，頓時恍然大悟，當下決定：“我們去人間看看。”

兩人一經決定，便立刻動身，往人間趕去。

來回人間魔界天宮三界，對路線已經輕車熟路。

但盡管如此，因為魔都距離人間都城實在太遠，還是花費了將近一天的功夫，兩人趕到人間當下的皇城城外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色還沒有完全大亮，進城的路上卻已經有了稀疏的行人。

小販要趁著天還沒亮將新鮮的蔬菜送到城內的酒樓，就趕著牛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到了城門口，城門守衛讓他們下車檢查的時候，這才放下趕牛的鞭子，下車一臉笑容地同守衛說話。

平日冷漠嚴肅的守衛在晨光的映襯下，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了。

“這帝都似乎並沒有被水患所困擾，我們先不要去找文昌，在這城內四處轉轉吧。”含樞道。

姬和欣然同意。

兩人偽裝成普通的行人，走到城門門口，守衛問他們要路引的時候，兩人以法術蒙混過關，進到了城內。

大概是因為早上的緣故，城內也沒有多少人。

各大酒樓茶館大門緊閉，小販們都趕著牛車，往後門而去。

含樞看著新奇，就慢悠悠在大街小巷中走著，晨光一點點照亮街道，雲霞也漸漸絢爛起來。

這雲霞比不得天宮織女親手織就的雲霞，但站在蒼穹之下看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含樞唇角帶笑，道：“我們這算是忙中偷閑嗎？”

“不算不算，頂多路過。”姬和回道：“等日後有空，再帶你來看。”

含樞卻是從未想過以後，猛然聽到姬和這樣一句，不由想到日後兩人一同出門的光景。

日後……姬和還會在嗎？

他沈默片刻，卻是苦笑搖了搖頭：“只怕到時再看，也不是如今的感覺了。”

一時間的悠然自然，也就只有這一時間能體會到而已。

姬和卻不喜含樞這種寂然悲觀的想法，這人能在魔界安慰他，卻連自己的心事都解不開，於是強行伸手握住含樞的手，道：“你管它是不是如今的感覺幹什麽？反正我就是要帶你再來看，如今有如今的感覺，未來有未來的感覺，誰說一定要一樣了？說不定未來的感覺更好一些。”

這話說的含樞一楞，忽然意識到自己才是鉆牛角尖那個人，微微一楞後，終於笑了：“好，聽你的。”

姬和這才高興。

兩人繼續沿街走著，路過一條小河，便上了橋，看河邊楊柳隨風飄搖。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會這樣忙裏偷閑度過一個早上的時候，遠處的嘈雜聲卻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來了來了！快點站好。”

“哎呀前面的你擋到我的路了……”

……

那些聲音紛雜吵嚷，音量又低，乍一聽還真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只能聽出說話的人大多都是年輕的女子，她們似乎是在互相推搡著。

“有熱鬧，我們也過去看看。”姬和拉著含樞，往那邊走去。

含樞幾次去人間看熱鬧，最後的結果都不怎麽美妙，此時聽到姬和這句話，下意識就想要拒絕。

然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姬和硬是拉走了，兩人從橋上下來，拐了個彎兒來到另外一條街上。

這才發現，清晨的都城不是沒有人，而是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裏，不過奇怪的是，這地方站著的大多都是女性。

她們站在街道的兩邊，因為人多，所以互相擁擠推搡著。

但令人想不通的是，都已經擁擠到這種程度了，卻沒有一個人跑到街道中央去。

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結界，將她們都攔在了街道兩邊。

含樞跟姬和站在人群的末尾，沒有往前，因為好奇，就找到旁邊一個跟他們一樣過來看熱鬧的男人詢問了一下。

結果男人用一種非常詫異地目光看著他們：“你們竟然不知道？”

“這……”含樞與姬和面面相覷片刻，決定虛心請教：“我們剛從外地過來，不是很清楚，還請這位兄臺告知一二。”

他們本以為外地人這個借口足以說明一切，誰知話說完之後，那男人卻異常鄙夷地看著他們：“什麽外地人，就算是外地人也應該知道，你們不知道……是不是從那個犄角旮旯裏剛出來啊？”

這……

含樞苦笑一聲，回頭看了看姬和，卻見姬和也是一臉懵逼。

就在他們兩人準備再問的時候，旁邊一個女人卻湊了過來，將剛才回話的男人一把掰開，沖他瞪眼道：“什麽叫犄角旮旯，你會不會說話？”

然後轉頭看向含樞跟姬和兩人，橫眉豎目的表情瞬間變得柔情似水，溫聲軟語道：“兩人公子俊若天人，比起國師大人不差分毫，就算是從深山出來，那也是不涉人世的修仙之士，可千萬別跟那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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