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含樞一挑眉，身上的靈氣毫不猶豫的釋放了出來。

他可沒做遮掩，是實打實的仙人的仙靈之氣，剛剛在一樓彌散開的瞬間，就吸引了一樓所有人的註意，原本吵吵鬧鬧的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賭徒不下註了，荷官不搖篩子了，大家都驚愕地看著他。

那樣子，怕是眼珠子早已掉了一地。

含樞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同門口介紹規則的荷官道：“你真的要同我打架？”

荷官在魔界實力不凡，然而放到含樞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尤其這兩年含樞在人間帶兵進步不少，這一身靈氣外放，瞬間將荷官驚出了滿頭大汗。

誰能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就招惹來一位仙人呢。

“這……您……”天宮中的神仙要麽跟文曲星君一樣，忙得腳不沾地，要不跟曾經的含樞一樣，不問世事，很少有仙族會跑到魔界的地界兒來，更別說這魔界人都為人詬病的狂沙城，荷官看到含樞的真實身份之後，一時楞在原地，不知應該如何作答。

含樞也不著急，就在旁邊等著看著。

荷官沒拿定主意，但旁邊卻有一名年輕的男子走了過來，他穿著跟含樞進門時引導他們的男子一樣的衣服，但眉宇之間的氣質卻不相同。

他來到含樞面前，笑道：“鄙人是這裏總管，姓梅。”

“梅總管。”含樞從善如流的稱呼了對方一句。

梅總管道：“不知道先生大駕光臨，實在是失禮，既然是先生這樣的身份，想去二樓自然現在就可以過去。”

說完，給旁邊的荷官遞了個眼色：“給先生把籌碼換了。”

原來這一樓跟二樓所用的籌碼都不一樣。

荷官大概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哆嗦著就去了，不多時，重新端了一盤籌碼過來。

那籌碼是用玉石做成的，晶瑩剔透的，大小形狀跟之前的籌碼並無不同，但光看就知道昂貴許多。

難怪二樓的要求那麽嚴格，光是看著籌碼，若是讓有心之人上去，說不定連賭都不賭，就直接帶著籌碼跑了。

逢賭必輸，就算不輸，賭的多了也是會輸的，所為用一樓的籌碼換二樓的籌碼，無非就讓人用錢去堆，既然能賭得起，想必也不會在意這小小一盤籌碼。

這飛檐樓倒是打得好主意。

可惜今天全都被含樞給破壞了。

看著荷官端上來一盤新的籌碼，含樞就瞅了兩眼，見他淡然的樣子，梅總管唇角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對含樞道：“剛才是我們這裏的夥計不懂是，唐突了貴客，為了補償，我願意自己出錢，再為貴客購買一盤籌碼，方便你能夠在二樓盡情玩耍。”

說完，一拍手，先前那兩名穿著客氣的女子端著一盤新的籌碼走了過來。

含樞卻是嫌她們辣眼睛，看都沒看，就道：“我們現在可以上去了吧？”

“請。”梅總管彎腰躬身。

含樞跟姬和這才上了二樓。

那位梅總管跟底下的荷官都沒跟上來，樓梯上只有兩人的時候，姬和笑盈盈湊了過來，低聲道：“怎麽就按耐不住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含樞卻是瞥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你，為何一定要隱瞞身份？”

這可是玉帝讓他下凡調查若水的事情的，不管他出現在什麽地方，都是合理的。

在魔宮那是給姬和面子，不想給姬簌衣增添太多麻煩，狂沙城這地方，有必要隱瞞身份嗎？

又或者區區一個賭坊，值得他隱瞞身份嗎？

含樞也清楚若是過去的自己，想必不會這麽做，但跟在姬和身邊久了，總會被他那種豪氣又不羈的做事風格影響，含樞今天偏生不想隱藏，於是就任性了一把。

聽含樞這麽說，姬和大笑了起來，上前攔住含樞的肩膀，道：“走，咱們上去看看。”

姬和的動作這樣親昵，含樞有點不好意思，但到底是沒推開姬和。

兩人一同上了樓，發現樓上比樓下清凈多了，靠窗的位置居然還放了桌凳，供人休息。

有幾個人沒有賭，坐在窗邊喝茶看風景。

若不是兩人剛從樓下上來，幾乎就要以為自己是身處一家酒樓，或是一家茶館中了。

不過，二樓大廳中央那一個大大的賭字，還是靜靜告訴著來到這裏的人們，這不是什麽酒樓茶館，確確實實就是一家賭坊。

含樞也沒著急下註，跟姬和轉了一圈兒，發現二樓的規矩跟一樓不一樣，有人在掰手腕，有人在搖色子，還有人在吟詩作賦。

看上去只要雙方願意，賭註，規則都是可以自定了。

而且，這裏沒有荷官。

倒是有意思。

可含樞想去的地方不是二樓，而是三樓。

他沒有下手，跟姬和一起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兩人說話的功夫，從旁邊走過來一個老頭，慈眉善目地問道：“二位沒有下手，可是賭局都不滿意？”

含樞側眸看了他一眼：“你是？”

“呵呵，老夫是這二樓的管事，剛才樓下的梅總管告訴我，說有兩位貴客上門，要我好生照顧一下。”老頭很和善道。

原來是已經打過招呼了，既然如此，含樞也不做遮掩：“這些金銀玉石我平時用不著，也不在意，人間的功法也不感興趣，在來的路上，聽人說起過飛檐樓還有個三樓，倒是想知道三樓裏頭，是個什麽賭法兒。”

“三樓……”提起三樓，老頭眼底閃過一絲幽光，倒是沒推辭什麽，而是道：“這三樓有三樓的規矩，大人肯定是沒耐心等待的，不過這破了規矩的事情，我得先去問問我們樓主，您稍等片刻如何？”

含樞還不至於要將人逼到末路，便點了頭。

老頭轉身走了，含樞便繼續坐在窗邊，與姬和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話說著說著，這二樓的人越來越少，不知不覺間，樓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了。

整個樓中的氣氛都不同了。

又等了片刻，剛才離開的老頭回來了，沖兩人一笑，道：“樓主同意了，不過今日飛檐樓三樓的賭局是——賭你能不能活著從我手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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