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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要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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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大醫院。

柏延行色匆匆跑來,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秦小姐,男女授受不親,你別追我了。”

秦小姐是富家小姐,穿著時髦的毛呢束腰裙,梳著流行的燕尾式發型。即使打扮貴氣,亦累得氣喘籲籲。

“陳柏延你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們都是見過家長的,你奶奶還讓我多陪陪你呢!”

“我奶奶喜歡你,又不是我喜歡你!”他反駁一句,扭頭跑進轉角就沒影兒了!

秦小姐望著空蕩蕩的走廊,氣的直跺腳,對著空氣大吼:“陳柏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總會找到你的!”

井田惠子就站在她身後,眉頭一皺,略微不高興:“這位小姐,醫院禁止大聲喧鬧。”

秦小姐被懟後,冷哼一聲就走開去尋人,權當她是空氣。井田惠子眉峰頓挑,兩人分道揚鑣。

回自己工作間的路上,又碰見那蠻橫的富家小姐。只見她工作間的房門虛掩著,而富家小姐整好將手搭在門把上,欲推門而入。

井田惠子清楚,自己做事嚴謹,那半掩的房門……估計有人進去了。她揚言制止秦小姐的行為:“你這小姐還真是知書達理啊,不僅大聲喧鬧,還喜歡私闖他人房間。”

秦小姐放下手,看清來人當即皺眉,嘟囔一句:“怎麽到哪兒都有你?”

井田惠子無謂聳肩狀,開門進去,卻將她堵在門口:“我跟你也不熟,還沒到邀請你進來的程度,慢走不送。”

她眉眼略淡,說出的話,卻讓秦小姐氣的抓癢癢,跺跺腳就離開了。而井田惠子剛關上門,一道黑影便籠罩下來,頗有男子硬朗的氣概。

她轉身便對上柏延戲謔的眼神:“還是惠子可靠。”

呼吸極近,令她頭發下的耳朵直充血,可面上仍佯裝淡然。她推開他:“我可沒義務幫你解決你的鶯鶯燕燕,若還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供出去。”

柏延討好一笑:“我可沒招惹那些女人,是奶奶一廂情願的。那些女人光看見我這張臉蛋,就像餓狼撲上來。要怪就怪我這身皮囊太好看了。不過我碰都沒碰,我得為井田醫生守身如玉啊。”

惠子抽搐一下:“那是你的事,跟我沒半毛錢關系。不是我的鍋,我不接。”

他星舒眉朗目帶笑,揶揄:“醋了?”

惠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我沒有。”

“口是心非。”

“我沒有!”

“嘖,惱羞成怒。”

“我、沒、有!”

“哈,咬牙切齒。”

還沒完沒了地聒噪了,是不?惠子眉峰猛挑,將他推向桌面,雙手壓在他兩側,身上的藥酒香味,侵襲著他嗅覺。

他喉珠滾動,語調微顫,又帶著激動:“你、你幹嘛?”

她定眼對視:“我有沒有?”

他硬著脖子點頭,篤定:“想讓我屈打成招?”

她眸色寡淡,落在他唇上,十分帶有侵略性,讓他又yu又火。果不其然,她傾身而下,堵住他的油嘴滑舌。

他起初錯愕又被動,或者說引軍入城,待惠子中計後反守為攻,掌控節奏。柏延眼尾泛笑,手掌慢慢攀上她的小蠻腰,細細感受。嘖嘖,不盈一握!

末了,惠子才從他魔爪下逃出來,大腦缺氧,一切都顯得魔幻至極。他瞧著她傻楞楞的樣子,喉嚨裏發出愉悅的聲音。

他指尖卷著她發梢,聲調低沈性感:“惠子,跟我回家,把我們倆的事定下來吧。”

惠子離開他懷抱:“得有一個萬全之策啊,若貿然帶去你家,到時候你家人棒打鴛鴦,你可別哭鼻子。”

柏延腦仁泛疼:“我盡快想想辦法,若再隔三差五讓媳婦替我趕走那些女人,那不得從醋瓶變醋缸?”

惠子那可聽得眉眼猛跳,揚手就要揍過去教訓他:“我還沒成你媳婦,別亂叫。還有我,沒吃醋。”

“此地無銀三百兩。”柏延閃身躲過,奪門而出。末了還輕挑一笑,“早晚都是,媳婦我得走了,別想我。”

惠子氣結,氣著氣著又笑了。

——北城百貨樓外——

陳念提著好些東西出來,當然賣苦力的還是堯盛年。

陳念想:累吧,累了今晚就能睡個安穩覺了。思忖間,她便傻笑出聲,模樣尤其憨厚。

她瞧不出絲毫後悔惋惜:“沒想到買了這麽多東西,早知道就開車出來了。瞧把你累嗆的。”

堯盛年:“……”

她商量:“今晚我做飯,你把這些燈籠掛好。那樣家裏肯定特別喜慶溫暖。”

堯大鎮守不知媳婦的鬼點子,淡淡應下:“那老婆不獎勵點什麽?”

陳念故作糊塗,模棱兩可一笑:哼,還想要獎勵?今晚也讓你嘗嘗腰酸腿疼的滋味。

回去的路上,又迎面遇上了半月不見的傅語。這北城就這麽大點地,三五步就能遇見熟人,這不足為奇,但能膈應人吶。

傅語同她三兩好友逛街出來,先是眉眼十分笑意,待看清堯盛年身後的陳念,那十分笑意便帶著疏離,淡了下來。

她先出聲:“盛年,好久不見,你們來買年貨?”

陳念站定他身側,替他回答,“嗯,就是想兩人過一個年。”

“聽起來不錯。”她語氣敷衍,目光快速從陳念身上挪開,望向堯盛年,“盛年,那你今年還來我家嗎?”

陳念眉尾一挑,餘光冷不丁瞄向身側那人,喲,還有這事兒?她得看他怎麽解釋。

堯盛年亦警鈴大作,不露聲色將關系撇的一幹二凈:“肯定的,張鎮守、盧廣望、楊傳洲,這麽多年我們四個不都要拜訪傅督軍嗎?我哪能缺席?”

看吧,媳婦,我去拜訪她家,跟傅語與半毛錢關系。

傅語訕笑,轉移話題:“你這圍巾挺別致的。”

他誇讚她眼光好:“你眼光是不錯,阿念織的。”

傅語的笑還未揚上去,聽到他後半截,笑容便無影無蹤了。她僵笑:“陳念手真巧……那我不打擾你倆了,初三見。”

說真的,傅語人品不差,可難就難在,情敵之下,有我沒她,有她沒我。陳念瞧著傅語黑臉離去,不禁喜滋滋的:“老公,不錯哦。”

堯盛年趁熱打鐵:“初三我早點回來陪你。”

陳念心底一陣感動,瞅著他提的大包小包,哎呀,忽覺自己甚是腹黑、不地道。

兩人回到洋樓花院,便各司其事。陳念進了廚房,堯盛年則搬出凳子,在院裏拉線掛燈籠。氛圍甚是溫馨融洽。

菜剛要燒好,而他也剛好進來。一面關火,一邊摟住她小蠻腰,特有的香草味和淡淡的汗澤,頗有安撫人心的效果。

他下巴枕在她肩上,聲音低沈:“阿念,閉上眼睛,跟我出來。”

陳念依言照做,唇角噙著淡淡的笑。他不禁輕吻一下,握住她手,領著她出去。待出了屋門,他才讓她睜開眼睛。

目及之處,一盞盞小燈籠或盤繞在花樹上,紅綠相映,甚是惹眼;或懸掛空中,成為星空之下的一抹新紅,迎風搖曳。

陳念眼眶一熱,低聲細語:“盛年呀,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他揉捏著她小手,糾正:“第二個新年。”

是啊,五年前他們本就該在一起,卻蹉跎了四年。

她起了鼻音,噥噥的,撒嬌的,“抱我,掛在你身上的那種。”

他彎身托起她大腿根,她便盤在他腰間,將頭埋在他頸間:“盛年,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他手掌撫上她後腦勺,嗓音如春風溫柔:“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她不甘示弱:“我也愛你。”

他笑醉了:“我更愛你。”溫溫柔柔親了她耳尖,就往屋裏走去。

飯間,陳念大致掃視四周,若有所思,“盛年呀,自從你遣散的芳姨後,我總覺得這院子裏空蕩蕩,沒人氣。”

他回之:“明天我去雇位廚娘。”雖說家裏雇人,有些妨礙倆人親昵,可媳婦想啊,麻煩就麻煩點吧。

她搖頭,欲言又止,“我是想說……要不我們要個小孩,玩玩?”

堯盛年當即耳際轟鳴,半天沒個反應,一緩過神來,便被嗆紅了臉:“阿念,我沒聽錯了吧?”

她雙眸清明噙笑,一點也不像開玩笑。他激動地將她抱在腿上,狠狠地摟著她,似乎像將之鑲進骨肉裏。

他在她香甜的頸窩,烙下輕輕又炙熱一吻,“阿念,我愛你。”

她不禁發出銀鈴清脆笑聲,推開他酥酥癢癢的腦袋:“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子。”

“重男輕女?”這答案,陳念可不滿意哦。

他一本正經解釋:“萬一那女兒跟你一模一樣,拿來玩,我可舍不得。咱們先生個兒子,再要個女兒。”

陳念小臉冒起粉紅,鼻頭也泛紅:“蹬鼻子上臉,我可沒說要生兩個。”

又是春宵一夜:農民揮灑汗水,不辭辛苦,苦苦耕耘,等待來年豐收的喜悅,滿臉向往與憧憬。(哈哈~莫名鬼畜)

翌日,陳念悠悠轉醒,軟綿綿地躺在床上,這是比第一次還累啊。她無力地掀開一條眼縫,瞧見床前生龍活虎的某人,正在穿衣整理。

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拎起枕頭就砸過去。這是她僅存的力氣,使完勁便一動不動地躺著。她也不知道氣啥,興許氣老天不公,男女體力為何如此懸殊!

他一把接住,放好,俯身親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陳念當場炸毛,算了,沒力氣搭理他!

除夕夜前夕,陳老爺子打來電話:“小七,明天你和盛年回來嗎?”

人一到晚年,都想兒孫圍繞左右,享含孫弄怡之樂。可陳老爺子當家做主多年,素來給人威嚴的感覺,就算想兒女回去,也硬著口氣說不出口。

陳念窩在堯盛年懷裏,頓了頓:“我和盛年不回來過,初二回來。”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沈默片刻,才有聲音,“嗯,好,你倆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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