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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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狂谷之所以有名就是因為園區占地面積極大,又舍得投資建設游樂設施,裏面的大多游樂項目都是來自國外,甚至有一些是國內獨一份的,這也就是為什麽每逢節假日這裏都人滿為患的主要原因。有了張佳樂二人的加盟,包子就像找到了知音,包張二人成了領隊,帶著大家玩的飛起!體力差加年紀大二人組——羅輯和魏琛算是倒了血黴了。

“看見沒前面那個黑洞,已經嚇出來三撥人了,有沒有興趣來一發?”張佳樂湊到葉修旁邊提議。前方是瘋狂谷最負盛名的一個游樂項目,鬼屋探險。鬼屋是游樂園的必備項目,所有地方都有,但瘋狂谷的與眾不同。第一,裏面所有妖魔鬼怪都是真人扮演。第二,鬼屋有獨特的場景設置,在巨大的建築內部營造了一個發生事故後廢棄的工地的場景。有施工現場也有辦公建築,游客將被賦予不同的身份在鬼屋中完成不同的任務。例如興欣眾人,魏琛以心臟不好為由沒參加,羅輯是徹底癱了。其他人都被幾個為一組安排了不同的身份——張佳樂和孫哲平是包工頭的大、小兒子,去廢墟尋找父親,他們的任務是找到包工頭的屍體,並取下屍體上的金項鏈。三位女性是被黑中介騙到工地找工作的大學生,需要到辦公區找到人事部辦公室,拿到傳真機上自己的檔案。喬一帆和安文逸是事故調查科的警官,來調查廢墟鬧鬼的真相,他們的任務是要拿照相機拍下五個指定地點的照片。莫凡和包榮興被分到了一組,他們的身份是雇傭殺手/打手,奉命來尋找制造了這次事故的人遺落下的關鍵證據。而葉修和方銳的身份與他們都不太一樣……

鬼屋內部非常大,裏面有將近百名工作人員潛伏在黑暗處。游客按照將近十人一撥進行游戲,每一撥按照身份分組不同依次從不同入口進入,隨身物品要存放在入口處的儲物箱裏。在全黑暗的場景內部有很多可利用裝備,例如還剩半格電卻沒信號的手機、工地建築地圖等,玩家一方面要躲避‘冤魂’的襲擊,一方面也要相互防範,因為彼此身份不同且相互並不知道。游客中哪一組先完成任務哪一組就將獲得攻擊武器,並獲得新身份——和‘冤魂’結為同盟,可以使用武器攻擊其他游客。當所有游客完成任務、全部陣亡或部分完成任務部分陣亡後,游戲結束,勝利的玩家將獲得工地藏寶洞的地址,前往即了解全部故事內容。如果游客全部陣亡則算游戲失敗,但也可以在出口處看到完整的故事……和夜視監控拍下的你的模樣。

為了防止有玩家因為太過恐懼發生意外,所有人進門前都將配有一個對講機,只要感覺身體不適就可以聯系等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員,由工作人員帶你從入口出來。剛剛就有一撥游客半數人都被嚇了出來,結果在裏面探索的其他人也被迫游戲結束了。由於興欣一幫都是好友,且人數也差不多,於是工作人員就把他們安排為了一組,分別帶到不同的入口開始準備游戲。

喬一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手電、彩彈槍和警服外套,看看同樣有點緊張的安文逸,默不作聲裝備。他們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視,電視中正在播放一則新聞:2013年2月A市郊區一工地發生一起重大惡性事故,正在建造中的建築地基筏板基礎上層鋼筋坍塌,鋼筋網中層工人全部當場死亡,據幸存者稱坍塌過程不超過兩秒……具體情況請看報道。

另一邊,包榮興和莫凡也拿到了槍和特殊材料制成的匕首,在工作人員的演示中這把匕首並不能傷人但會在衣服上留下熒光色的痕跡,根據規則如果痕跡在致死部位,玩家即算死亡。

比起這兩組,張佳樂和孫哲平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作為包工頭的兒子,沒有特殊裝備不說,他們還有針對禁令,其中一條就是作為從農村來的窮小子,兩個人是不會使用智能設備的。所以在場景內部所有智能設備他們是不能使用的——因為不會。一旦被夜視監控發現他們違規,即直接淘汰。孫哲平聽完這個要求就給張佳樂點了個讚:“樂樂,你運氣真好。”

同樣也沒什麽特權的三個女孩子比起他們倆算是不過不失,作為找工作的大學生,她們被額外每人配備了一個鬼屋獨有的智能手機,可以用來照明,其他功能工作人員說請自己開發。

三組人相繼進入游戲區。

而也葉修和方銳卻沒有被帶到任何入口,而是跟著工作人員去了換衣間。葉修邊換衣服邊很開心的表示:“這外掛開的有點大,方銳大大,好好努力啊。”

從光亮甫一進入黑暗,心臟也和眼睛一樣需要適應片刻。喬一帆握緊手裏的照明手電,雖然手放在開關上,但理智告訴他一開始就用光所有特權是不可取的。跟在他身邊的安文逸是要好的同學,彼此相熟且深知對方是個沈默卻可靠的人,有這樣的隊友也是他的優勢。這樣想著,總算是挨過了黑暗給心理帶來的壓迫感:“你看看第一個地點是哪裏?”喬一帆警惕的感知著周圍,黑暗裏可不能光依靠視覺了,現在喬一帆覺得,自己的毛孔都開始發揮作用去感覺有沒有陌生的溫度靠近……

安文逸應了一聲,拿出了腰包裏的五張任務圖,下意識的打開了手電。

“別!”想要阻止還是晚了一步,雖然速度極快的關掉了光源,但喬一帆知道他們的位置暴露了。只得迅速拉過安文逸往黑暗深處跑。想來隊友也是反應過來了,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迅速收好了任務圖,跟著他身後跑起來。不是小題大做,漸漸適應黑暗後,他們可以隱約看到廢墟中有很多游蕩的‘鬼影’,他們本都是漫無目的的,在手電開啟的瞬間都找到了目標!

“小心腳下。”唐柔一手拖著視力欠佳有點夜盲的陳果,一手扶著不適應崎嶇路面的蘇沐橙。她們三個是從大約位於鬼屋大建築後門位置進來的,從外部看鬼屋整體是個兩層建築。內部卻不然,完全是坍塌後的工地廢墟,唯一一個高於其他地方的就是一個兩層的建築。三個姑娘合計一下估計那就是她們所要到達的目的地了,於是在沈默中她們艱難的朝著那裏進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刁難,她們和目的地根本就是這座建築的對角線。

“等等!”陳果沒被牽住的另一只手茫然的在空中揮了揮:“有……有人拉我的衣服!”

唐柔回身使勁一拽,將陳果擋在了自己身後,但其實她並沒看到任何可疑的影子。

然後她們聽到一個稚嫩的童音:“大姐姐、大姐姐,我爸爸不見了。”

唐柔低下頭,看到一個不過自己腰部的黑影就佇立在面前,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蘇沐橙只覺得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我的天哪這也太恐怖了吧?”唐柔抿抿嘴唇,豁出去一樣彎下身伸手朝著黑影應是頭部的地方摸去,只摸了一下就縮回了手:“……是洋娃娃。”

陳果小聲的叫了一下,握緊了唐柔的手:“快走快走,太嚇人了!”

蘇沐橙也讚同,三個人手挽著手繼續朝小樓走,但經此變故都收齊了玩笑的心理,努力的讓自己五感全開專註的觀察著身邊任何陌生物體的靠近……

“哇,這裏面也太大了吧……比我們大學的體育館還大。”身為打手的包子腰別匕首,手拿板磚的邊開路邊感嘆著鬼屋內部的巨大空間。

他身後,殺手莫凡默然的提著槍跟在他身後——與警官和打手不同,莫凡配備的槍是仿真彩彈狙擊□□。還好包子愛看動作電影,對這方面還挺了解:“待會我去給你找個制高點,你就趴那端著槍等我的好消息吧,電影裏狙擊手都這樣。”

或許是運氣好,他們進入的入口周圍並沒出現鬼影幢幢的景象。於是包子理所當然的當成了春游一樣,悠閑自在的打頭陣,還有工夫和莫凡閑扯:“我給你普及普及狙擊手的知識?我混軍事論壇很久了,我跟你說啊……”

“十點鐘方向有兩個人,三點鐘有一個。”莫凡擡起槍口指了指離他並不算遠卻躲藏的很好的人影:“剛剛有好幾個,但都沒撲上來,不知道為什麽。”

包子就是包子,就算觀察力略遜一籌,膽量卻是不輸給任何人的。他大大咧咧的直接朝著三點鐘方向那人走過去,幾乎臉貼臉的觀察了一下對方,然後走回來:“看起來像是扮鬼的!”

就算在黑暗中,遲鈍如包子也感覺莫凡好像翻了個白眼。

“你沒聽準備室裏的新聞嗎?這些應該都是死者的亡魂。”莫凡掃視一眼遠處鋼筋混凝土廢墟之中的邊邊角角,發現了不少埋伏其中只露出一點點頭部輪廓的‘亡魂’。

包子看看他:“看來是因為你是殺手我是打手,身上都背過命案,死氣太重,他們把咱倆當成同類了才沒撲上來吧?”莫凡一挑眉,顯然覺得這段分析超出了包子的智商限額:“應該是這樣沒錯,就算是□□也打不死魂魄,這槍應該是用來殺‘人’的。”

像是忽然覺得這游戲很好玩,莫凡的話也多了起來:“這樣的話,我們的任務就是拿到證據,並‘殺’掉這座廢墟裏其他的幸存者。”

包榮興莫名覺得渾身一冷,緩了一下才附和:“恩,那先去找證據吧!”

“大孫,你說包工頭有什麽特點?”

“應該比較壯,身高不高。不是說要找金鏈子嗎,應該跟暴發戶打扮的差不多。”

摸黑行進的張佳樂和孫哲平不斷蹲下又起立,簡直快要找回大學軍訓時的快感了。

“不知道其他人那邊跟咱們一不一樣……”張佳樂蹲下身又檢查了一具‘屍體’,站起來搓了搓手臂:“這也太恐怖了,地上躺著墻上掛著的……這些工作人員也蠻拼的……”

要說敬業,瘋狂谷的工作人員真是當仁不讓。躺在地上裝屍體已經很難了,更難的是還有扮演被掛在鋼筋上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張佳樂真想爬上去看看那是不是真人。

“樂樂……你看……”張佳樂剛收回仔細打量鋼筋屍體的視線,又在孫哲平的引導下把視線挪了回去:“看什麽?”孫哲平點了點他的脖子。

掛在鋼筋上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走近了才發現掛住的是他的衣服而不是貫穿了人。也由此證明這確實是一個真人扮演的‘懸掛式屍體’,簡直玩出花樣了。不過吸引兒子二人組的是這屍體脖子上的東西——他們迫切尋找的金鏈子!

在黑暗中艱難的靠著摸索解了下來,張佳樂簡直要感嘆自己的運氣爆棚了。卻忽然,一陣古怪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是磨牙聲。地面上的‘屍體’忽然三三兩兩的站了起來,就連被掛在鋼筋上的他們的‘老爹’也掙紮著翻滾到地面上……

“我覺得有點不太對……”

“靠!我們不是完成任務了嗎?說好的轉換身份呢?”張佳樂進來前明顯是仔細閱讀了規則。

忽然一段音樂響起。如同學校廣播臺的聲音響起:“有一組玩家已完成任務,獵殺模式開啟。請全體玩家註意躲避冤魂,被抓住後果自負。”

然後他們的‘爹’成喪屍狀搖擺著向他們靠近,嘴裏吐出斷斷續續的句子:“還…給…我……”

‘這不對啊爹!按照設定是你本人給家裏寫信讓大小兒子來找你拿金鏈子的啊!事故之前的事啊你忘了嗎爹!你這是要老年癡呆啊爹!’在心裏吐槽著,張佳樂腳下卻不慢,和孫哲平快速的朝著建築那頭老遠的一個地標性建築物跑去。

“這個建築塌了一半,我感覺那邊好像有光……”唐柔指了指沒有坍塌的部分,位於原來一樓位置的一個樓梯角:“如果相信我的判斷,我們過去看看,那裏應該有個地下室。”

蘇沐橙掏出剛剛在廢墟中撿到的匕首——同樣是特殊材質的。看起來女生組的運氣比張佳樂好得多,一路上雖然受了不少驚嚇,但一沒受到鬼影的租界,二沒觸發什麽特殊劇情。還意外收獲了不少遺落裝備,比如匕首,再比如一個寫著奇怪數字的紙條。

進了鬼屋內部以後,女生組的隊伍構成迅速顯現,具有膽量大、心思細、頭腦冷靜、身體素質好等諸多有點的唐柔一下掌握了領導者的位置。而善於發現並行動力上佳的蘇沐橙就成了行動主力,另一位因夜盲喪失了大部分能力的陳果因為生性溫柔,讓另外兩個人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再加上三個人都不是愛吵架的,所以都是統一決定統一行動。這次亦然,其他兩人果斷選擇相信唐柔的判斷,壯著膽一起朝著那處可疑的地方走去……

“來來來,我們分析一下。”張佳樂喘著粗氣躲到地標性建築的一側,背緊貼著墻:“剛才,咱倆按照進門前的任務要求拿到了金項鏈。”說完在逐漸適應的黑暗中擺了擺自己的左手,為了方便保存,他把金鏈子變成了手鏈。“然後這些……人?就開始追……”張佳樂從縫隙中向不遠地方還望著他們的鬼影看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這個樓附近他們就不敢過來了。第一,他們為什麽追咱們?”這種關鍵時刻就能看出孫哲平的身體素質比他要強,至少這位還腰桿挺直渾身緊繃的手持著武器站立著:“因為你有急支糖漿。”

看著孫哲平擋在自己與墻角的背影:“大孫,別挑這個時候講笑話了好嗎?”

“如果準備室的新聞是真的,那這些肯定都是枉死工人的魂魄……”冷靜的思考了下,孫哲平甩手把武器,一根長木條丟了出去。

張佳樂理解不能:“誒你幹嘛呢!”

孫哲平依舊面朝著遠處的鬼影,把後背留給張佳樂:“既然是魂,人類的武器傷不到他。”然後繼續分析:“原本按照引導員講的,咱們現在完成了任務,應該獲得新的身份和可以攻擊‘人類’的武器,並且和這些鬼影結成聯盟……”孫哲平看著那些鬼影真的不敢靠近了,就回過身和張佳樂面對面,兩個人貼的很近:“我有個建議……”

張佳樂和他對視,黑暗中好像也能感應到那人的目光,讓他原本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好吧,我同意。”憑借多年相處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語言也可以相互理解。

深吸一口氣,張佳樂扯下手腕上的金鏈子遞給孫哲平,後者用力丟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張佳□□過孫哲平與墻壁的縫隙看到,那些守候他們的鬼影果然都追逐的金項鏈而去。

“接下來……幹什麽?”兩手空空的二人對視,張佳樂問。

孫哲平正要開口,忽然張佳樂身後的樓裏,不算太遠的地方傳來三個女生的尖叫,聽起來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

“呼……應該是這邊吧?”

“恩,塌了一半。”

這座建築物看起來還是挺大的,如果不是塌了一半,應該會更加顯眼。孫哲平小心翼翼的摸黑前進,走向他們剛剛跑來的方向——未坍塌一側的樓體內部。這是一座二層小樓,孫哲平在黑暗中摸到了樓梯的扶手:“你覺得剛才是樓上還是就是這層?”

“我覺得是樓下。”張佳樂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手緊握著。

“看不清,我們往前走一點?”

“恩。”

兩個人朝著墻角走了不遠……

“光!”張佳樂看到在樓梯正下方,墻角處的地面上有一圈正方形的光亮。明顯這是從地下透過來的,這下面應該是一個地下室,而剛才女聲的叫聲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孫哲平小心地搬開覆蓋在入口的木板,看到了一條向下的路。兩個人默契的一前一後進入。

“誰!?”

剛走到地下甬道內一個丁字口,張佳樂就被一柄匕首架住了脖子。微微側頭,就看到唐柔一臉緊張的看著他,身後還跟著明顯受驚的另外兩個人。看到是他們,唐柔放松了,收回了武器:“你們怎麽過來了?遇到其他人了麽?”

張佳樂和孫哲平都走了幾步,站到了路口,孫哲平往三個女生身後看:“聽到尖叫才知道你們在附近,就過來看看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唐柔把匕首塞到腰間:“我們身後是一個儲存食品的倉庫,剛剛在裏面看到了人扮的屍體,才嚇到了。”她身後的陳果明顯是真的被嚇得不輕,完全躲在唐柔的背後,手緊抓著她的手臂說不出話來:“……”

最後面正在擺弄智能手機的蘇沐橙看起來平靜了不少:“你們的身份是什麽?”

“你們呢?”張佳樂剛要說什麽,孫哲平與他相握的手緊了緊。

“我們是會計,來辦公區找賬本和老板的印章。”唐柔開口,卻直接說了個謊,不過這句話倒也有一半是真的,她們剛才確實找到了賬本和印章,雖然跟任務沒關系。

見孫哲平沒反應,張佳樂就開口說明:“我們是來找包工頭的。”

“梁建斌。”唐柔忽然接了這樣一句話。

“?!”

“包工頭的名字,梁建斌。”唐柔看著他們:“他們是梁建斌的兒子。”

孫哲平猛地察覺到了不對,但還是反應慢了一步。兩個人身後的通道已經站了四五個‘人’,看起來和緊追他們不放的鬼影一模一樣。

來不及質問,兩個人就被他們制服了。很簡單,按照游戲規則——如果沒有有效武器,人遇到鬼是沒有什麽掙紮可能的。而那些鬼影也明確告知:“你們現在已經被俘,保持沈默,跟我們走,否則一旦被殺就將游戲失敗。”很官方的說了一段後,他們就又恢覆了喪屍的模樣。喪屍什麽樣?張佳樂覺得在他看來,就是一臉癡呆的‘啊……啊……’的叫喚。

由於失去了說話權,張佳樂只能靠瞪視,代替質問。

唐柔搖搖頭:“我們也是被逼的。”讓開身——她的身後哪是陳果?分明是一個鬼!女鬼穿著襯衫西褲,渾身除了一直抓著唐柔手臂的右手幹凈,其他地方都臟兮兮的。

這時,丁字路口的另一條路——地下室的入口又跑來一個人影:“我拿到了!!”聽聲音是剛剛就不在現場的陳果。她快速的跑過來,隨著她不斷的靠近,所有鬼,包括唐柔身後的那只,都在不斷往後退。最後當陳果跑到幾個人類當中時,那些鬼已經跑的不見影子了。

虎口逃生的兩個男人下意識的也離女生組遠了一點。

陳果把藏在外套裏的一樣東西掏了出來:“完成任務……!”

“社長,你知道一帆他們去哪兒了嗎?”高英傑拿著手機,坐到一直在角落裏圍觀的王傑希身邊:“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都沒有接,興欣的安文逸也是。”

王傑希皺眉:“不太清楚,我給興欣其他人也打個電話吧。”

當然,結果還是沒人接的。

高英傑雙手握著手機:“他們幹嘛去了?以前一帆不管什麽情況都會接電話的……”

“可能他們把手機放包裏寄存了吧……”王傑希猜測:“過半個小時再打打看,如果還沒人接,就打到其他幾個社團那問問是不是一起行動來的。”

高英傑點頭。

“對了,你把喬一帆的手機給我一下吧。”王傑希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啊,好。”高英傑發開通訊錄:“是xxxxxxxxxxx。”

說完高英傑就被煙雨的社長楚雲秀點名唱歌去了,王傑希看著到手的手機號,在填寫姓名那裏猶豫了一下,最後打上去兩個字:一帆。

“一帆,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呢?”安文逸看著手裏的照片。

“我也覺得很不對,不過現在沒空說啊……”喬一帆跪伏在地上,臉幾乎側貼在地面,用手握著手電以聚攏光線:“就在裏面,不過我估計拿不出來。是個死空間,可以搬開周圍的東西去拿,但預計沒拿到我們就over了。”

安文逸按揉一下太陽穴:“這游戲要不要設定這麽大……現在咱們已經進來快半個小時了。”

“哈……”喬一帆笑著直起身,坐到安文逸身邊:“沒看咱們進來以後工作人員就拿對講機通知門口鎖門了嗎,一場游戲如果不想全滅,大家一起努力完成的話估計得一個鐘頭。”

安文逸無語的看著遠處:“咱們還差最後一張照片,就在小樓那裏……過去嗎?”

喬一帆看看安文逸放在腿上的照片:“當然要去,但先說說你發現什麽了?”

“看不出來?”喬一帆搖頭。

“這樣呢?”安文逸把其中兩張照片的位置調換,然後指了指小樓的方向。

“……”喬一帆拿起擺在左上角的那張:“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想就是這樣的。”安文逸聳聳肩。

“剛才我們進倉庫的時候,發現還有一個幸存者。”唐柔這樣對張佳樂說:“他在角落裏,我們從門進去,還沒走兩步就被門後面的一只鬼抓住了。”

蘇沐橙還拿著手機:“抓住的是我,我就把果果推出門了。我們就從裏面把們關上了,然後那個幸存者沖我們喊,說一樓西南角的房間,裏面壁櫥的第三個抽屜有一樣東西。他可以送給我們,讓我們帶他逃出去,我們就答應了,然後果果就去取了。”

陳果把包裝紙拆開:“桃木劍,這些冤魂怕這個。”

唐柔指了指身後:“那個人懷裏也有一個,不過比這個要更小,看起來像是項鏈吊墜。”

張佳樂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們為什麽會跟冤魂一起走?”

“因為那個人死了,而且還想害死我們。”唐柔這樣說著,從陳果手裏拿過了桃木劍。

“怎麽死的?”

“給我吧。”蘇沐橙把桃木劍裝進了背包。

唐柔繼續說:“他把吊墜扔向房間的另一個角落,然後被冤魂啃死了。纏著我們的冤魂也過去咬他,於是我和沐橙就想把吊墜拿到,結果走到那才發現下面還有一個洞口。”

“哈?”張佳樂下意識的跺了跺腳:“這下面還有一層?”

唐柔肯定的點頭:“不信你們自己進去看吧,我們要先走了。”於是她拉過陳果往上走。

張佳樂和孫哲平對視一眼,決定進倉庫去看看。

於是兩人往裏走,而當他們經過蘇沐橙身邊時……

“你已經死了,跟我走。”蘇沐橙的手上拿著匕首,剛剛在孫哲平的後心留下特殊的痕跡。

“我去!?”在前面探路的張佳樂回身,正看到蘇沐橙在孫哲平身上貼上‘冤魂’的標志。

孫哲平擡頭看他,一臉的無奈:“你還不快跑?”

張佳樂卻沒動,轉身直視二人:“我需要有人給我解釋解釋,我有點亂。”

蘇沐橙笑,還是前幾天大家一起聚會時的溫和樣子。但現在這種詭異的時刻,張佳樂怎麽看怎麽覺得充滿了陰謀。蘇沐橙把匕首收起來:“很簡單,這是我在害你們。其實在我和果果她們下來的時候,就先被抓住了一次,被告知了我的真實身份,至於是什麽我不能說。”蘇沐橙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了好幾層的紙:“這是我原本的任務,我的檔案。”她看張佳樂一頭霧水的樣子:“按照設定,我們三個是來樓裏找檔案的大學生,找到檔案就可以返回入口完成游戲了。唐柔幫我撒了謊……其實確實有個幸存者,但他不是NPC,而是咱們隊裏的玩家。而且一進門,除我以外的兩個人就被抓了。後來果果是被我放出去的,而且身邊還跟著兩個冤魂,你們遇到的那個假扮果果的冤魂,也是我讓她這麽做的。”

仿佛印證她的話,兩個冤魂從地下室的入口處走過來,抓住了孫哲平。

“其他內容我不想說了,我不抓你,但孫哲平已經陣亡,再相見你們就是敵人,祝你好運。”蘇沐橙擺擺手,孫哲平就被帶著走向丁字路口的另一邊。

蘇沐橙也準備跟上,在走之前她壓低了聲音:“最好別往這個方向來,去找警察和殺手。”

說完就走了,然後可能是因為跑得太快了,她兜裏的一個黑色物體掉了出來。

張佳樂撿起……這是一臺老年手機,想起規定,這臺手機他可以使用。

打開手機,信號為零,時間日期都是不對的。然後他下意識的打開了短信選項,收件箱是空的,但草稿箱是滿的——這是蘇沐橙給他留下的線索。

唐柔拉著陳果在廢墟裏穿梭,冤魂都自動躲開了她們。

“沐沐一個人可以搞定嗎?”陳果滿臉的擔心。唐柔小心翼翼的間隔一段時間就打開手電環視四周:“她身份和我們不一樣,現在咱們的任務就是趕緊去入口報道。”

陳果的手一直在發抖:“為什麽一起進游戲的,他們的身份一開始就是這樣呢?而且我根本都不知道沐沐什麽時候成的他們的人……”

“我也不知道。”唐柔的臉色不太好:“入口附近有玩家……”

“怎麽會?”陳果拉著她的手更加用力。

“你們是誰?!”入口方向傳來質問聲。

唐柔聽出來了:“喬一帆?”

然後兩個人影向他們走過來,是喬一帆和安文逸,陳果和唐柔都放松了很多。喬一帆看到是她們也放松下來:“你們從哪過來的?我和小安都被追死了。”唐柔指了指身後快要隱沒在黑暗裏的建築:“那個樓過來的,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你們呢?”

“我們正要到你們過來的地方去,最後一個任務地點。”喬一帆笑。

跟在他身後的安文逸咳嗽幾聲,看起來是跑的很辛苦:“那邊的鬼影這麽多,你們怎麽過來的?”唐柔把脖子上的吊墜握在手上:“這個是剛剛拿到的裝備,可以驅鬼。”

就在唐柔一低頭的瞬間,喬安兩人快速拔槍、射擊,動作迅速而默契。

“對不起,你們已經陣亡了。”喬一帆的表情嚴肅,但語氣卻是真的在道歉。他蹲下身,小心的從唐柔身上拿走了吊墜和其他的裝備:“抱歉,再見。”

兩名警察收好槍,將吊墜放好,朝著唐柔和陳果過來的方向跑去。

被迫停留在原地的‘屍體’周圍迅速聚攏了很多鬼影,密密匝匝,保守估計也有數十人。然後其中的一個向前了兩步,摘掉了臉上的面具。在陳果驚詫的抽氣聲中,他開口:“歡迎加入冤魂陣營,跟我們來領取武器吧。”說完指了指入口處那扇門。

張佳樂手裏握著一塊木頭,很認真的邊走邊罵街,聲音很大,完全沒有之前小心翼翼躲藏的感覺了。游蕩在工地的冤魂們對他視若無睹,甚至在貼近的時候還會主動退讓開。看起來像是張佳樂開了掛,一路暢行無阻,直到忽然——“臥槽!”

雖然是彩彈槍,但子彈打在身上還是會疼的。而且好死不死,這槍打在了膝蓋,張佳樂一下就跪倒在地上。循著槍擊的方向看去,黑暗中一個影子動了動。

“你被俘了。”那人走過來,抓著他的領子把他拖進一個塌了一半的平房裏。

“莫凡?”根據聲音,張佳樂認出了那人的身份。被點名的人摘掉了套頭的帽子:“我早就說這種掩飾沒用。”他小聲說。

“你在跟誰說話?”

“一個傻子。”莫凡把槍放好,將張佳樂按坐在房間角落的凳子上。

那邊,傻子正被兩個美女糾纏著:“二老板,你讓我過吧,我有任務的!”

他面前的陳果一臉的不爽,額頭上還貼著亡魂的標志:“不行!”

“為什麽啊二老板,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包子很委屈。至於為什麽他要叫陳果老板,還是二號的。是因為興欣在網上自稱興欣雜貨鋪,葉修是大老板陳果是二老板。與藍雨居酒屋、霸圖城管隊、輪回電器城、雷霆夫妻店、煙雨女兒國、微草幼兒園相對應。(至於為什麽都是這麽奇葩的,之後各回各家以後再解釋,大家應該也能猜到233)

“我其實是來保護你的,包子。”陳果一臉認真,跟在她身後的唐柔一直也不說話。

“怎麽了?”別名傻子,昵稱包子,學名包榮興的人拿著板磚一臉的不解。

“你知道我們是被誰殺的嗎?”陳果的表情從認真,化為悲痛。

“誰啊?”

“葉修。”

喬一帆剛剛‘殺’了人,總覺得壓抑在心頭的愧疚感難以磨滅:“小安,一定要殺她們嗎?”

跟在他身後的安文逸正在整理照片:“恩,你看,四張照片都有她們大學的校徽,肯定有問題啊。”把照片遞給喬一帆:“更何況她們拿到的裝備太多了,很可疑你不覺得嗎?”

喬一帆扶額:“那也不一定要殺啊,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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