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四十五.指引(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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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指引(補完)

? 【你確定是我送給你的那頂?】甩了甩頭,他立刻抓住關鍵,【它會唱歌?我記得我送給你的只是一頂普通的帽子。】

“我收回魔力時能看到一些影像,在那一瞬間,它的確在唱歌。”

戈德裏克摟過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蛇尾巴,把下巴往上一擱:“……你還記得我對你提過的分院問題嗎?”

他這麽一說,薩拉查也跟著回憶起來:【你是說那天我們商量過的——不通過我們四個,而是利用某種媒介,區分魔力性質和——】“和性格特征。”戈德裏克接話道,“這之後我一直有個想法:可以找一件魔法物品,註入我們四個人的魔力和思想,使‘它’擁有自己的意識,以達到幫助我們篩選學生的目的——也就是讓它代替我們進行分院。”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商量……不過現在看來,它已經成為了現實。”他總結道。卻又有點苦惱地,“這很好。不過,為什麽它唱起歌那麽難聽呢?”

【……】

這個薩拉查也不知道。他和臭小子唱歌都還行,難道是物極必反?或者說是被誰教壞了?

——遠在城堡校長室中的某幅畫像狠狠打了個噴嚏。一擦鼻子在心裏嘀咕:不對啊,我今天還沒開始舔院長男神呢,怎麽會打噴嚏?

這件事畢竟是次要的。既然他們在約摸一千年後的禁林,那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霍格沃茨。不僅為了解當下形式,獲取有用的信息,更為了盡快找到回去的方法。不過……

打量一下傷痕累累的大蛇,戈德裏克嘆了口氣:“先不提這個,薩爾。你的傷口需要處理——”這樣說著,他再次舉起手,卻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嘶……”下意識用另只手捂住上臂,在光線下可以清楚看見鮮血幾乎浸透了白色長袍,甚至有些沁出指縫。

薩拉查同樣註意到了,蹙眉道:【是之前的傷口?】就著對方摟住自己尾巴的姿勢,他用尾巴尖小心掃了掃,【先別管我,趕快把你自己處理一下。】語氣隱隱責備又心疼。

“其實已經沒什麽感覺啦……”

戈德裏克嘟囔一句,還是聽話地開始清理傷口。沒有魔藥,只能撕下長袍一角草草包紮:“我們先在這休息一會?”他一邊咬著布料扯緊,一邊含混地征求意見,“等你稍微恢覆一些——好吧看你這蛇樣我也不指望你。”沖著大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他繼續道,“等我有足夠的力氣開路,我們再出發?”

【聽你的。】薩拉查表示讚同。

的確輪番折騰下來他和戈德裏克都累得半死。夜晚的禁林,危險層出不窮,一個傷員一條傷蛇能做些什麽?看現在也是深夜,不如先養精蓄銳一晚上。

戈德裏克把自己料理得七七八八,再來看大蛇,又開始犯愁:“密室裏的魔藥不一定還能用。你身上這麽多傷口……看來,我們還得去找一些魔藥材料。”

【撐一個晚上沒有問題。】薩拉查懶懶地甩著尾巴,【其他的等到了霍格沃茨再說。】

既然他們的學校還在,那麽——他有自信,即使過了一千年,巫師們也不可能放棄魔藥課。

明了對方的意思,戈德裏克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一手創立的學校屹立千年不倒,兩個目前姑且還算年輕的老不死顯然心裏自豪自滿加非常自傲。雖然不說出口,還是相互對視,微微一笑。

“不知道現在的霍格沃茨是什麽樣子?”

金發巫師設下幾個簡單的屏障,抱著蛇尾重新躺在大蛇懷裏,對方也順勢將他圍住。他靠著有點涼涼的身體,笑著繼續說:“和我們的時代相比,一定變化很大。”

是滿含喜悅,飽含期待的。以至於薩拉查也被這樣飽滿的情緒感染,貼著巫師的臉帶上笑意:【也可能,我們所熟悉和堅持的,並沒有多大變化。】

“是是是。”戈德裏克順著他的話笑,“你的學院,肯定還會裝飾著一大片漂亮的銀綠色緞帶,地板,墻壁和回廊上都有你喜歡的蛇形浮雕。而我的學院——”他晃了晃腦袋,“溫暖的壁爐,金紅色的地毯和獅子掛飾……梅林!我還是更想念我塔樓上那張柔軟又舒服的大床。”

大蛇眼睛一斜,微微瞇起:【你現在的床也不差。】

戈德裏克:“……”和一床你爭風吃醋啥呢!

腹誹歸腹誹,要是讓他從暖暖的蛇腹上移開,他還真有點不樂意。掐了掐手裏的尾巴尖:“蛇皮床質量當然沒得說,還不快睡覺!”然後索性眼睛一閉,把尾巴當抱枕,自顧自開始打盹。

【……】

大蛇湊到巫師臉邊拱拱:【戈迪?】

戈德裏克沒睜眼,伸手摸到一個東西就往下一按:“快睡覺!”

被他按得一趴,大蛇幹脆順勢把頭一抻,擱在對方肩窩裏。不忘嘶嘶地抱怨:【臭小子,動作不能溫柔點?】

“難道我臉上寫了溫柔兩個字?”

【……】的確沒有。不過這樣下去他們真的能愉快談戀愛嗎?

哎,算了。大蛇揚著獠牙打了個哈欠,有什麽等睡一覺醒來再說。

+++

第二天上午兩人穿越禁林,向城堡進發。

意外地,在他們穿越禁林的時候,並沒有收到多少阻礙;就連從前幾乎讓巫師聞之色變的八眼巨蛛,一千多年後也令人驚異地褪去兇猛的爪牙,攻擊就如同小貓撓起癢癢。更不必說那些曾不時到禁林盤桓的巨龍和蛇怪——別說是影子,就連氣息也蕩然無存。

但令兩人驚喜的是,從前從未在禁林內出現過的獨角獸和人馬們,在漫長的時光後於此安營紮寨,甚至發展成為一個較為龐大的族群。那些獨角獸幼崽被空氣中純凈的白魔力所吸引,又因金發青年身旁的大蛇而畏縮著不敢靠近,成群結隊地跟在他們後面。而當巫師伸出手,用白色火焰揮退一片來勢洶洶的魔鬼藤時,幾名一直在暗處觀望的人馬終於從陰霾下走出,攔住巫師的去路。

為首的人馬邁步上前,拉弓滿弦。蓄勢待發。

他本來隱隱帶著敵意,卻在看到那光線和陰影下的面龐微微一楞。但那只是一瞬,便說:“你不該再繼續前行了,巫師。停下你的腳步!帶上你的寵物——離開這裏。否則我們手中的箭將不會留情。”

“我無意冒犯。”戈德裏克直視他的雙眼,“但如你所見——我和我的同伴遇到了一些麻煩,急需幫助。”他的目光透過人馬,看向在層疊的樹林和雲翳後隱約浮現的城堡,“所以,霍格沃茨,我一定要去。”

——他的話音剛落,人馬們就已將一人一蛇團團圍住。

“傳承自先祖的契約,守護這片土地,是我們的職責。即使你是白巫師,但你並不被我們信任。”為首的人馬繼續說道,將手中的弓箭緩緩舉起,“既然你——”他掃了一眼巫師身邊的大蛇——它只是扔給馬人頭領一個輕蔑的掃視,而後懶洋洋地閉上雙眸——“和你的同伴不願離開這裏,那麽外來者們!我們只能用武力請你們離開。”

是祖先曾簽下契約,所以駐紮在禁林,並守護和傳承嗎?

會如此博愛和寬容,同時也睿智和富有遠見的——為霍格沃茨日後在魔法界舉足輕重的地位,也為人馬族群尋得長久庇護——除卻德高望重的霍利長老,他想不到其他。

為此,戈德裏克微微一笑:“我理解,並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守護。”

而後在人馬們的包圍圈中,數十支魔法箭矢匯集的焦點,他穩穩站定。泰然自若,藍眸沈靜,如一柄立在石中的鋒利銀劍。

靜而不發,勢可敵千軍萬馬。

大蛇擡眼一瞥,慢悠悠地滑過粗糙的草地,在鱗片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和一群人馬的註視下,從後懶懶搭上青年的肩膀:【你們這幫蠢貨……】它猛地揚起獠牙,看起來兇狠可怖,【知道自己在對誰舉起武器嗎?!】

馬人們齊齊後退,弓弦拉得更緊。不安而憤怒地刨著前蹄。

——氣氛一下變得劍拔弩張。

戈德裏克視線向後一掃,微微一仰頭,沈聲道:“薩爾。”

聲音不大,卻不容置喙。

薩拉查立刻明白對方不想讓自己插手。索性身上還帶著傷,便不再說什麽,冷哼一聲:【看在你的份上。】他重新閉上眼,把頭埋在青年的脖頸中,【作為補償,給我速戰速決。】

感受大蛇報覆性地蹭他的脖頸,戈德裏克不由得笑了笑:“我會的。”

——他猛一擡手,擋住一支銳利的箭矢。魔力間的劇烈碰撞形成漩渦,他便佇立在這漩渦旁,看向那陣風的中央:“不要試圖偷襲我!”他揚聲道。感覺有一團火焰在胸中燃燒,“格蘭芬多從不畏懼偷襲。並且——會光明正大地將它們加倍奉還!”

白魔力在手中凝成箭矢,蓄勢待發,在他指尖打了個轉,指向那只箭襲來的方向。

純凈、強大……和危險。

金發巫師只是站在那裏,伸手略一指點,便已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請求寬恕。

在這難以言喻的壓迫力下,沈不住氣率先出手的馬人臉色一變,不由得朝後倒退一步——他立刻為自己的畏懼和失態懊惱地甩頭,一怒之下放上三支箭矢將弓拉了滿弦。箭矢在燃燒,先前的魔力漩渦揚起風吹動馬人們的鬃毛和巫師的金發,光線在陰影中浮沈,渡鴉不再哀叫,那雙眼睛裏的漂亮藍色依舊波瀾不驚,而後,微微一動——

——“貝恩,住手。”先前那名人馬忽然開口。

被直呼名字的人馬面有不忑,就著拉弓的姿勢與同族僵持。那也不過是十幾秒的時間,他最終選擇屈服,聽從命令,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四周仍未放下戒備。

這名人馬上前幾步,謹慎、疑惑地開口說:“白巫師。你……和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是什麽關系?”他有些遲疑地停頓,“或者說,您——就是本人?”

他們是時空的旅人,一心想找到回去的方法。因此他們需要人馬的智慧,無意隱藏身份:“我就是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戈德裏克這樣說,罔顧四周的抽氣和議論聲,看向這位人馬,“為何你會想到我的名字?你看上去正值壯年,應當不可能見過我。”

“我的祖父來自遙遠的菲特山谷,他曾將那傳承的記憶說與我聽。”

馬人垂下頭,開始回憶,緩緩述說:“年輕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星空下來訪,尋求指引,為兩顆逐漸相近的星辰苦惱煩憂。而我們睿智的長老那時便已窺見命運的軌跡:這兩人在未來將跨越浩瀚的時間長河,將星辰們送回正確軌道。”

“為此,他特意令我祖父一族與格蘭芬多閣下簽下契約:世代守護霍格沃茨,以霍格沃茨為庇護,等待兩人可能綿延至千年後的回歸。”馬人停下回憶,看向金發青年,“他還說,曾給予過斯萊特林閣下一枚信物,屆時若有特殊情況,我們可以用它進行辨認。”

特殊情況……戈德裏克偏偏頭,可不就說的是薩拉查無法動用魔力,變成了阿尼瑪格斯?

至於信物,也只有那枚戒指。想到這他伸出手,拍了拍大蛇:“薩爾,當時霍利長老給你的戒指呢?”

大蛇連眼都不擡一下:【你不是不要我插手嗎?】

戈德裏克:“……”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臥槽我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玻璃心了?

忍著心中的黑泥,戈德裏克繼續低聲說:“你放在了什麽地方?還是當時……它不見了?”

【當時在我的長袍口袋裏。】狹長的蛇瞳睜開一點,語調依舊顯得漫不經心,【你看,我現在身上有長袍嗎?】

戈德裏克:“……”心好塞,他忽然一點都不想和這條蛇說話。

然而當他輕嘆一口氣,想扭過頭去時,大蛇已經徑直離開他,游走到為首的人馬面前。

以龐大的身軀和高揚的頭顱,將對方整個埋在自己的陰影中。微瞇起的蛇瞳和揚起的獠牙,將睥睨和不屑書寫得淋漓盡致。即使靈魂暫存於這腐朽的身軀,他依舊是王,是生來讓人敬畏和臣服的:【拿好。你這姑且還算有眼力的蠢貨。】他冷哼一聲,尾巴尖一掃—— 一枚藤蔓戒指已懸浮在人馬面前。

對這些年輕的人馬,薩拉查並不屑於理會。在他眼中放眼整個人馬族群,也只有那位睿智的長老能讓他抱有敬意。因而他只在馬人些許畏懼的頷首中掉頭就走,回到戈德裏克身邊:【戈迪。】他冰冷的聲音立刻放柔,【我們先回霍格沃茨。】

戈德裏克點點頭:“好。”

他也無心拖延。當務之急是回霍格沃茨了解情況,再為薩拉查配一些用得上的魔藥。

四周的馬人早已在戒指出現的那一刻放下武器,此刻格蘭芬多一邁開腳步,他們紛紛向兩邊散去,較之千年前少了親近或敵視,帶著更多敬畏和懼怕。

“格蘭芬多——不,兩位閣下……對先前的冒犯,我很抱歉。”當戈德裏克走近拿著戒指的人馬時,對方帶著敬畏和歉意這樣說,“如果您需要協助,格蘭芬多閣下,人馬們樂意為您效勞。”選擇性忽視一邊游著的薩拉查。

……還是沈不住氣的小人馬。

戈德裏克這樣想著,心裏聳聳肩,回他一個微笑:“改日我會前來拜訪。”便邁開步子向霍格沃茨走去。

人馬們在他們身後垂下頭,表示敬意。

——“七日後的夜晚,木星的東方,一直向深處前行。便是我們族群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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