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終點x起點x所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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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好老公,自己找,十佳男人訓到老。對於日前正在往某種鮮為人知的方向上順利過渡發展的我和伊路米,在感慨時光和緣分就像一杯雞尾酒,餿了的錯覺和極致的美味只有一線之隔,慶幸自己能和他走到這一步的同時,我也開始居安思危地開始翻閱各種攻略,試圖為將來的生活培養鍛煉一個全優的十佳男士。

捧著小本子密密麻麻抄閱了一百多頁戀愛必備男女須知條例,雄心勃勃的我勵志要靠傳說中偉岸霸氣的個人魅力,將伊路米已經堵了二十餘年的某根瀕臨壞死的神經力圖打通。

戀愛男女須知第一條——在一個窮搖的午後,一起逛一次街。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我一手冰糖葫蘆一手奶茶,小眉毛歡樂地跳躍著推開房門,“大釘子,我們今天出門逛街吧!!!!!”

“不要。”伊路米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游走,屏幕上激烈的槍戰讓人目不暇接,穿梭在各個場景裏迅速解決目標積攢經驗值的伊路米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可是今天天氣好好。”我開始幽怨……

“……”回應的是劈裏啪啦的鍵盤聲。

“大釘子……”我幽怨地坐在一邊期期艾艾……

“啊。”

“啊你妹,敷衍吧,絕對是敷衍吧!你丫這是什麽態度,無視我嗎?無視我了吧,絕對是吧,一定是吧!你根本不在乎我了吧!膩歪我了吧!無所謂我了吧!”我瘋狂暴走吐槽。

“……”伊路米平淡地轉動眼珠看了我一眼,頓了頓,想想說道,“在副本。”

“……”SO?

“退不出來。”

“……”然後??

伊路米像是思考了很久:“要不要一起。”

“……”我用更長的時間去思考,對於一個宅女,好像……電腦……更有魅力一點點……放下奶茶和糖葫蘆,我默默坐在了伊路米身邊,“怎麽玩?”

伊路米空出一只手撈過糖葫蘆塞嘴裏,面無表情外加目不轉睛地吐出一句:“看著。”

“……= =!”

看……你讓我,看著?

我摔!我尼瑪曾經聽過最心酸的愛情故事不過是寢室裏互相愛慕的基友倆,在幽深的黑夜,一個玩掃雷,另一個尼瑪頂著個玻璃瓶底的眼鏡片看著那個衰神看了一晚上的掃雷,在清晨朝霞滿天的一瞬,看著傳說中的電腦記錄一臉殘相地爬上床睡覺。大釘子你覺得按照我的智商光看你玩,我能駕馭嗎?我能領略嗎?不,他是已經預估到了吧!知道我的智商所以壓根就沒打算讓我碰吧!不讓我碰,不讓我碰我看個妹啊我看!不對,這邊不應該這麽走吧!

“左轉吧,地圖顯示右邊不是有人埋伏麽?”我看著右下角的羅盤插嘴。

“左邊有寶箱。”

“……”我忘了您老的職業操守。

“給我倒杯水。”伊路米自然地指使,我更自然地爬起來被奴役。

於是傳說中陽光明媚的下午,意氣風發的伊路米,和衰神附體的我,蹲在電腦前,一個完全悠然自得地過著計劃中的日子,一個完全忘記了初衷過著被計劃中的日子。直到夜幕降臨,伊路米放下鍵盤,起身看了眼窗外:“找我有事?”

我楞了楞,抖抖地掏出小本子,迅速放棄作戰計劃第一條,開始下一步驟:

戀愛男女須知第二條——在寂寞的午夜,看一場電影。

“大釘子陪我去看電影吧!!!!”

伊路米額頭的小呆毛微微顫了顫,平靜地點點頭:“可以。門票你付。”

“……= =”我斜眼看著這鐵公雞,咬牙,“成!”

站在電影院的入口,我攥著錢包:“今天檔期上的只有《鋼鐵達尼號》和《貞子閨女》,我們看哪場?”

伊路米掃了眼宣傳海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也是我預料之中,雖然《鋼鐵達尼》講述了一段發生在一艘遇難海船上機器人高大達和金發美女碧昂斯的淒美愛情故事,但是這明顯不是某人的口味。相比之下4D大屏放送的《貞子閨女》,那麽猩紅猙獰的海報似乎更迎合了某人的惡趣味。考慮到今天出行的根本目的,以及網上強推的恐怖電影愛情發酵劑,向來拒絕恐怖驚悚片的我決定破例跟著他看一次。

哆哆嗦嗦地帶上眼鏡,在詭異的背景音樂下,電影徐徐展開了畫卷。我坐在伊路米旁邊感受著他一言不發沈入其中的嚴肅態勢,突然隱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時候,不是應該拉著我的手環住我的肩來一句“不要害怕”之類的言情段子嗎?!!盯著搭在座椅上白皙纖長的手指,我垂涎欲滴了很久,電影神馬的漸漸脫離我的思考範圍,此刻的我滿腦子都是,要不要主動一點握上去還是塞進去加快進度條。

貌似我猶豫了很久,電影進行了小半,周圍隱約有觀眾已經開始吸氣驚叫,不過我眼裏依舊只有那麽一個“鳳爪”,搭不搭上去?大概看了看熒幕,女主角嗝屁死在醫療臺上,那個從娘胎裏原本已經沒了呼吸被流產的孩子突然擡起臉肉乎乎、鮮血淋淋的手指,一步步爬向沈睡中毫無防備的男人。嘖,然後就要開始覆仇了?因為那男人玷汙了女主,而且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拋棄了她,臨死了才趕過來?宣傳海報上貌似這麽簡潔了一段。如此狗血言情的段子,稍加改動就變成了驚悚片,還真是無聊,要不是因為特效根本沒什麽特別的吧!作者後媽還這麽虐過我呢。啊嘞,我剛剛有說什麽嗎?你們沒聽到吧!

心虛地瞄了眼伊路米在黑暗中完美清秀的容顏,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表情顯得清冷出塵,這樣悶騷絕代的男人,此刻卻在我的身邊,陪我一起看一場午夜電影,也許對他而言很多時候已經在試著改變和接受了吧,那麽我是不是應該更珍惜一點,不再猶豫了呢?

清清嗓子故作鎮定,把頭扭向另一面抹黑靠近他的那只手……

冰冰涼涼的觸感……

有點黏黏的……

黏黏的?我擡起手一瞬間……

臥槽!!!!!你他喵的竟然拿釘子紮我?!!!!!!!!!!!嗷嗚!!!!!!!

我慘叫著站起來,一滴血珠濺到鄰座眼鏡男的臉上,連帶著對方踢飛了爆米花也驚悚地站起來尖叫,周圍人看到他的臉上血滴和我一手的血,驚慌失措的也開始亂作一團。就在這時候我感覺手上又是一痛,伊路米拉著我先一步離開了影院。

大廳裏刺眼的燈光一瞬間還沒適應的而我,有些無措地叫道:“大釘子……”

伊路米拽著我的手微微一緊,沒有停下腳步:“回去了。”

他悶悶的聲音讓我頓了頓,任由他牽著我跑過街道,穿過店鋪。想起剛剛的電影,心裏隱約有那麽一點猜測,卻愈發的不確定。

“我的手……”看著回到家就一言不發準備關門睡覺的伊路米,憋著嘴幽怨地擡起爪子。

“……”伊路米低頭看著我期期艾艾的眼神,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幾分,清淡的聲音裏染上一點溫柔的錯覺,“很痛?”

“廢話……”我淚汪汪地指著傷口,“你用大釘子戳我,下手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好不好!”

“電影太逼真了。”伊路米坐下來低聲說,“給我看看。”

他從不知道哪裏的兜兜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指尖挑了點半透明的膠狀藥劑,往傷口上輕輕地塗抹。我咬著下唇忍住微微的刺痛,故作輕松地開口分散註意力:“餵,想不到你也會害怕看鬼片啊。”

伊路米沒有回答,他只是用指尖慢慢抹勻藥膏,垂在肩上的發絲柔順地滑落微微飄蕩。扇形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長得真好看。”我呆呆地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我從沒想過,可以有這樣一天。”

“嗯。”

人家的潛臺詞大概是,我也沒想過會有和你這傻逼混在一起的一天……= =。腦子裏一瞬間靈光,想起小本本:

戀愛男女須知第三條——在溫馨的氣氛裏,擁抱接吻。

現在這個氣氛,還算溫馨吧?

我微微屈膝試圖和伊路迷保持同一個水平線,以方便傳說中最奸~情的步驟。彎一點,再彎一點……就要看到他的大眼睛了。哦哦~高挺的鼻梁~~~哦哦~~~淡粉色的嘴唇~~~靠近一點?頭要不要側過來一點?這個……沒噴口氣清新劑啊!算了……先咬上唇還是下唇?

哦哦~~嘴唇還動了~~

“幹什麽?”

哦哦~~嘴唇還發出聲音了!幹什麽……幹……幹什麽?

我做賊心虛地一緊張,然後突然臉部五官一個掙紮……大腿……抽筋了……

伊路米看著蜷在地上抽搐作死的我,無奈地來了句:“自己解決。藥上好了,我先睡了。”

“……”兩行寬面條淚默默滾落……作死啊!!!!!!!!!

這樣看起來無聊每天卻因為我時而烏龍時而黑線的想法,在伊路米接任務——回來——接任務的過程裏,給生活增加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他依舊是忙忙碌碌冷冷清清,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卻似乎漸漸達成了一種默契,有時候看著他沈默,他盯著我一個人作死造孽,這樣的日子卻變得格外美好。仿佛先前的灰暗荒誕,都成了一頁翻去的舊歷,如今的我們在生活裏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嘗試著接納和了解,然後默契地不再去討論過去和未來。

只是人總是不滿足的。有時候一閃而過的遺憾總是縈在心頭,戀愛中的女人總會糾結於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比如,從頭到尾貌似都是我單方面的強悍,難得一次兇猛的大釘子上完床還溜了。比如,他從未說過女人最想聽到的三個字。

帶著這樣的小糾結,我跟在伊路米後面來到了空曠的山頭。他說家裏有要事,飛艇馬上就來。他還說,這次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可能要很久。

“奇犽離家出走了。”伊路米站在山頭淡淡地解釋。

“你去找他要很久嗎?”我看著他,“沒關系的,我可以在這裏等你,我會念,雖然比不上你,不過好歹也不是個廢柴。你快點回來就好。”

“……”伊路米頓了頓,也許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換了個方式,“他是揍敵客的繼承人。”

“?”我不解。

“這次回去要很久。”伊路米擡頭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樣不著邊際的說法讓我莫名地開始不安,我什麽都沒有抓住過,沒有任何能力去挽留他,沒有任何承諾去支撐自己等待他。他不會說出口的那些話,從未說出口的那些話,現在算是什麽情況?我突然開始心慌了。

“伊路米……”我抓住他的手,感覺到他一瞬間的僵硬,固執地看向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說是因為不習慣,不開口是認為沒必要,但是就這一次,給我一個支撐的希望。”

盯著他漆黑的眼睛,我一字一頓地開口:“娶了我吧。”

對,求婚什麽的,我不在乎誰主動了,只要能在一起,厚臉皮算個鬼。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只要這麽一個承諾,你答應了,我就是等個十年二十年,我都不在乎了,因為這個世界裏我有了真正能紮根生長的動力,有了一個依托。只要一句答應,只要一個點頭,我就會一直等你。

我緊張的看著他,會不會嫌棄我,會不會因為利弊權衡回避放棄,會不會因為所謂的強者弱者最後變成虛妄一場。伊路米,我堵上了一切希望和尊嚴,給我一個答案吧。

他忽然沈默了。

那是一場漫長的沈默,我們雙方僵持著,我的手心滲出一層薄汗,而他一動不動,微涼的體溫傳遞到我的心頭,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執拗。

驀地,伊路米緩緩開口,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幾乎是同一時間,飛艇的轟鳴聲自頭頂壓下來,吹開了兩人的發絲,和低微零碎的話語。還沒等我再次反應過來,伊路米已經輕松掙開了我的手,在我慌亂的視線下留下背影登上飛艇離開。

他,最後說了什麽?

我站在孤零零的山頭,斜斜拉長的影子像是一個大大的問號,留下空餘沈默的風,劃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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