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空x旅程x所謂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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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假一結束，家裏電話就響起，開始通知接受新的委托。伊路米面色無波地下山，繼續了自己的工作，只是下意識卻開始關註一天天接近的日期。兩周的相處，也許是因為自己易容換了一種心境，又或者是卡莉亞自身的一些改變，那段日子過得很平淡，卻意外的讓伊路米感到了一種安心。所謂休假，倒真是貼切了。
想起自己偶爾惡趣味的逗弄一下跳腳的卡莉亞，機器人化回應飯菜做得頗具水準的村中老夫婦，威脅總是繞在自己腳邊的大黃狗，坐在桌前無聊地搶肉……伊路米覺得，頂著釘子人的身份，偶爾這樣也還不錯。
對於卡莉亞，暫時還沒有帶回去的想法，總覺得如今這樣散養寵物（……），比家養似乎更有趣點，也更安全點，畢竟家裏太多牽制性的約束，反倒不如這裏。玩偶一直跟著自己走到寨子入口，正欲離開時，殺手的直覺讓伊路米敏感捕捉到遠處一絲異常的波動，他無神的黑眸子細細掃視，卻發現那種異樣已經消失。確認無礙後，伊路米很自然地往下坡路走。那玩偶又一次叫住自己：
“過兩天就是寨子裏的一年一度的年忙……大嬸說，每年這個時候，寨裏都會很熱鬧，大家都會聚在一起……”
“你要不要過來一起……”
“餵，來不來說句話啊！”
她嘰嘰喳喳地在耳邊吵著，眼裏滿是期待。這樣的眼神，讓伊路米想起了最初在古堡中的時光。熱鬧的感覺……似乎離自己太遙遠了，可是卡莉亞卻好像隨時和“熱鬧”二字綁在一起。農忙節，完全沒有聽過，揍敵客家從來不會慶祝什麽日子，每一天都是平淡無奇的委托--任務。他淡淡地應下了，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他只是，想念那家做的蜂蜜納豆罷了。
半個月不算漫長，伊路米卻因為難得的惦記，那天早早就離開家裏，有條不紊地向寨子前行。不過，在這一路上，卻並非他想象的那麽無聊了。
一個念能力相當不錯的高手，在暗處正緊緊窺探著他，隱約的殺意伺機待發。伊路米並不是個多事的人，沒有付錢的交易，不算過分威脅的跟蹤，他選擇了無視。想起分別那日站在門口察覺的異樣，難道也是此人？謹慎起見，他還是費時帶著對方繞了些圈，分散了對方註意力後，才匆匆上山。
不過站在門口的二人又是怎麽回事。卡莉亞一身惡俗（說的好啊！）的大紅襖子，身邊正站著一個高壯的男人，扮相隨意粗獷，姿勢卻頗為親昵地靠著自家寵物。伊路米想也不想，直接甩出釘子警告。
這是他的玩偶。
對方識趣地在自己靠近之前就選擇離開，不過他閃地未免有點太快了吧……正想著，那陣不算陌生的殺意又出現在不遠處，伊路米心下感嘆，對方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了。看著眉眼歡笑的卡莉亞，他突然動了個念頭：
“要不要出去轉一次，一日游。”
想起古堡裏幾欲掙脫自己的玩偶，如今卻站在雪地一心等待自己，對於她的這一改變，伊路米覺得很滿意。寵物養成守則重要觀念之一，獎罰分明。
對於獎勵，想起以前卡莉亞一直呆在屋裏嚷嚷著要出門，如今不如滿足她一次。路上順便順便解決了那個跟蹤者。此外，伊路米低頭沈思，想不到寨子裏竟然還有別的高手暗藏不露，那個先前站在卡莉亞身旁的男子，能夠輕易攜人躲開自己的釘子，還游刃有餘，伊路米眼底浮過深深地疑慮。總之，先離開寨子。
*****************************************************************
“嗯哼哼尼個響叮當~”我心情頗好的哼著歌，蹦蹦跳跳趁著夜色推門倒洗腳水。想到明天就要出門旅游，還是和話少安分的大釘子，我心情格外舒暢。要知道我在這寨子裏，已經安分太久了！再不出去跑跑，都要憋出病了！旅游……我懷念地看向夜幕繁星，真的好懷念啊……大釘子你真好！
“汪汪！”法克油突然搖著尾巴跑過來，在我身邊繞了兩圈，然後反向小跑。
我看著它奔去的方向竟是山頂，好奇地放下腳盆，踢踏著拖鞋追去……
“汪汪~”法克油在那棵大樹下討好地哈氣搖尾巴。
“哈哈，乖，乖。”
我眼角抽搐地看著法克油和薩奇抱作一團撒嬌賣萌，薩奇笑著揉捏我最愛的狗狗肚子。著實忍不住開口：“你讓它帶我過來的？”
“算是吧。”薩奇和法克油繼續互動，偏頭看向我，“明天打算出去？”
“你都知道啦？嘿嘿……大釘子說，只是一日游而已……”
“恩。記得幫我帶紀念品。”薩奇輕拍法克油腦袋，法克油嗚咽一聲跑開，他站起來拍拍手，笑意盈盈，“要很貴的那種。”
“哼！做夢！╭(╯^╰)╮”我從鼻孔出氣，趾高氣昂地瞪了他一眼，“除非快快討好一下本大爺~”
“噗哈哈……”薩奇又放聲笑了起來，“小菊花你真可愛。”
“閉嘴！說了多少遍，不許這麽叫我！”
“唔……這樣吧……”薩奇一個閃身便來到我眼前，腰間一緊一陣疾風，然後我就被薩奇帶到了那棵大樹樹梢上。
我看著腳下高度，身後一陣冷汗：“嗷嗷嗷！這麽高！死人啦死人啦！你個要死的，這麽高我摔了怎麽辦！啊啊啊！”正嚎地起勁，唇上貼過來一根手指。
“噓，小菊花，看上面。”
“……”我呆呆地仰頭，枯長的樹枝婆娑伸向墨藍的天際，璀璨的星河就在我們的頭頂，山下萬家燈火的暖意，還有寨中屋舍傳來的笑聲。一閃一閃的星星離我是那麽近，仿佛看著看著，就想要沈醉在這一抹夜空下不覆醒來。世界都安靜下來，那些燈火暖光一圈圈擁著我，明明仍是一個人，此刻卻格外平靜下來。
“好美……”我從沒想過，只是一個簡單的高度差，就可以看到這樣的美景。仿佛擺脫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一覽無餘的美景，讓人流連往返。這就是，強者喜歡俯視弱者的原因嗎？不是因為弱者本身的卑微，而是他們終其一生，可能也無法懂得強者眼中的世界，那種寂寞卻迷人的美，沒有人願意放棄。
“小菊花，喜不喜歡？”
“我……”涼涼的夜風夾帶著冰冷的濕意，擦過光光的腳踝，只是穿著拖鞋的我一陣涼意刺激，重重打了啊噴嚏，“阿嚏！”
“啊……真是煞風景呢”薩奇無奈地笑著感嘆，肩上一用力，我又被帶回了地面。
“不要啊……餵餵，我還沒看過癮，再上去看看撒！！！”我意猶未盡地抱著樹幹耍賴。回頭卻發現薩奇早已走遠。
“小菊花記得帶紀念品啊，哈哈！”他灰色的頭發在夜風下肆意翻飛，卻在遠處漸漸模糊不見。
我站在樹下，看著永遠酷酷留下背影的薩奇，心裏某根已經幾乎壞死的海底電纜突然跳閘跳了兩下……他……不會是……暗戀……我……吧！被自己這個雷翻眾生的想法一瞬間菊花一緊，靈魂離體地滾下山……
（第二天雞剛打鳴）
“從這邊打車，半小時到車站買票，去坎斯尼小鎮。”大釘子走在前面拿著地圖，淡淡陳述。
“……恩……”
“從這邊下山，最近大雪封路地段多，如果情況有變就去舵絲崖。”
“……恩……”
“如果……”
“呼……zZZ”
大釘子看了眼閉著眼睛晃晃扭扭跟著自己的女人，面無表情的停下腳步。
我瞇著惺忪睡眼努力保持直線行走，萎靡不振地聽著大釘子清冷的嗓音在前面帶路，一邊說著什麽“砍死你”、“剁死丫”……我在心裏默默表示肯定。是啊，剁死丫個坑爹薩奇，昨天幹啥不好非要勾~引我看星星，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擰巴糾結著我從小到大生平第一次被人暗戀的可能性，一時心潮澎湃竟然，失！眠！了！嗷！！！我的一日游啊！怎麽能失眠啊！！薩奇，你絕對有意的，絕對啊！！
“嗷！”我捂著自己鼻子，退開兩步，“大釘子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啊，害我撞到鼻子了……”
“有人暗戀你？”向來使用陳述句式的大釘子，難得表現出了上揚的音調。我在他的面癱的表情裏讀出了三個字：見鬼了。
“……”果然是我沒睡好，心裏想的竟然全說出來了，不過大釘子耳力也太好了點吧，“法克！= =凸！”
於是大釘子又無聲表現了三個字：做夢呢。
……
（客運站）
“兩張‘坎斯尼’車票。”我扒著售票窗口說。
“來晚啦，三分鐘前今天班車剛發出去。”售票員隔著玻璃嗑瓜子。
“……那下一班是什麽時候？”
“一天一班次。”吐出瓜子殼，售票員不耐煩地回答。
我郁悶地追問：“那去‘舵絲崖’的班車呢？”
“今天沒有。”
“……-口-！”我幽怨地轉身看著坐在大廳翻報紙的大釘子，“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姐姐？”
“要死啊，說了沒有，真要去就出門看看哪個黑車願意帶你們啊！下一個！”售票大姐發威，吾輩跪地求饒。
“大釘子，我們現在怎麽辦？”站在偏僻的客運站門口，我仰頭問他。
“……”大釘子依舊很淡定，他環視一周，“坐黑車。”
我崇拜地跟著在他屁股後面上了車，這是一輛小型面包車，車主大概是來鎮上批發水果回去銷售的，駕駛座後面放滿了一筐筐新鮮水果，就連座位上也散亂放著。
“去‘坎斯尼’啊……你們兩個人，少說給個一萬戒尼吧。”司機大叔叼著根煙，橫眉說道。
“靠！搶劫啊這是！”我震驚，緩了緩語氣僵著笑臉討好地說，“大叔你看我們兩個也是因為錯過了班車實在沒辦法……您能不能……”
“咦~~小姑娘真不懂事，知道現在汽油價格多貴嗎，山路顛簸我答應送你們已經是客氣了，一口價啊，不要拉倒。”大叔噴了口煙，黃黃的牙齒若隱若現。
“可是我們……”我試圖爭取。
“嘖，沒錢就別墨跡，走走走。”大叔揮手打發我們。
我翻翻自己的小錢包，皺巴巴的幾張小紙票，蹭到大釘子身邊期期艾艾地說：“大釘子……都怪我之前磨蹭錯過了班車，不然也不會這麽麻煩……我盡力還價了……可是他不松口……我沒帶那麽多錢……就身上這麽點了……你看我這點能不能算是補償……”
大釘子抽過我手上的戒尼，走到車邊，看著已經關上的車窗，面無表情地從袖中伸出一只手，五指夾著釘子迅速插進鋼化玻璃窗。“哢哢”幾聲碎響，車裏司機瞪著胡子推開車門叉腰破罵：
“哪個小龜孫子敢……”
“咯啦”一聲，大釘子另一只手的四根釘子也差了進去。
“去‘坎斯尼’。”大釘子霸氣地宣布。我站在他身後熱淚搖旗助威。
看著副駕駛窗前像冰糖葫蘆般造型的釘子，大叔立馬住嘴，顫抖著雙腿打量了眼裝扮“非主流”的大釘子，諂笑著推開車門：“大爺您請，小的這趟不要錢，送您了！去哪您盡管說！”
= 口 =！
原來坐黑車都可以不要錢，這世道，大釘子的八根釘子，完敗我半小時的唾沫橫飛的小狗腿……暴力至上，以暴制暴啊口胡！
我一屁股坐在車座上，後進來的大釘子無聲皺了皺眉，也坐了下來。
“知足吧，能有車不錯了。”以為他在嫌棄車裏的衛生狀況和空間狹小，我壓低聲音安慰道。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車裏水果能吃吧。”
“……能，能，您盡管吃，您盡管吃……”大叔後腦勺一顆豆大的汗珠滾下。
“……”我同情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邊愈發佩服大釘子的鐵公雞。
“吃了。”一個碩大的鴨梨伸到了我的眼前，大釘子冷冷開口。
“……大……大釘子……”我眼眶濕潤地感動看著他。原來，你這麽摳，是為了讓我吃嗎？大釘子……你……
…………兩個小時後……
“繼續。”
又是一個飽滿碩大的鴨梨……
“……我……我真吃不下了啊……TAT”我一臉憋尿委屈的皺著臉，痛苦地說，“我已經吃了八個大鴨梨，三個小鴨梨了……”
我錯了！我他喵真錯了！我不應該感動的，我不應該熱淚盈眶的！我他喵的，我就不應該吃那第一個梨！！！從坐上車到現在，我肚子裏全是糖水，手裏撚的全是鴨梨核，再吃下去，我真的可以去灌腸了！大爺，你是我大爺啊！！！我每吃掉一個，他就立馬“貼心”地又遞過來一個，中間毫不間斷，連臺詞都省了……
我他喵現在真的很鴨梨啊！！！我都要成他喵的胖鴨梨了啊！
“還剩三個。”大釘子淡淡地“鼓勵”。
“！！！”我辛酸地看著他，“為……為什麽……”
大釘子扭過臉，無聲擡了擡屁股：“你坐了我的位置。”
我便秘地看著他屁股下面三個圓溜溜的大鴨梨，囧囧地想起自己腳快屁股大，一下子坐上車後，他淡淡皺起的眉毛……
……
…………
………………都是我的錯，鴨梨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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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不算漫長，伊路米卻因為難得的惦記，那天早早就離開家裏，有條不紊地向寨子前行。不過，在這一路上，卻並非他想象的那麽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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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識趣地在自己靠近之前就選擇離開，不過他閃地未免有點太快了吧……正想著，那陣不算陌生的殺意又出現在不遠處，伊路米心下感嘆，對方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了。看著眉眼歡笑的卡莉亞，他突然動了個念頭：
“要不要出去轉一次，一日游。”
想起古堡裏幾欲掙脫自己的玩偶，如今卻站在雪地一心等待自己，對於她的這一改變，伊路米覺得很滿意。寵物養成守則重要觀念之一，獎罰分明。
對於獎勵，想起以前卡莉亞一直呆在屋裏嚷嚷著要出門，如今不如滿足她一次。路上順便順便解決了那個跟蹤者。此外，伊路米低頭沈思，想不到寨子裏竟然還有別的高手暗藏不露，那個先前站在卡莉亞身旁的男子，能夠輕易攜人躲開自己的釘子，還游刃有餘，伊路米眼底浮過深深地疑慮。總之，先離開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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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尼個響叮當~”我心情頗好的哼著歌，蹦蹦跳跳趁著夜色推門倒洗腳水。想到明天就要出門旅游，還是和話少安分的大釘子，我心情格外舒暢。要知道我在這寨子裏，已經安分太久了！再不出去跑跑，都要憋出病了！旅游……我懷念地看向夜幕繁星，真的好懷念啊……大釘子你真好！
“汪汪！”法克油突然搖著尾巴跑過來，在我身邊繞了兩圈，然後反向小跑。
我看著它奔去的方向竟是山頂，好奇地放下腳盆，踢踏著拖鞋追去……
“汪汪~”法克油在那棵大樹下討好地哈氣搖尾巴。
“哈哈，乖，乖。”
我眼角抽搐地看著法克油和薩奇抱作一團撒嬌賣萌，薩奇笑著揉捏我最愛的狗狗肚子。著實忍不住開口：“你讓它帶我過來的？”
“算是吧。”薩奇和法克油繼續互動，偏頭看向我，“明天打算出去？”
“你都知道啦？嘿嘿……大釘子說，只是一日游而已……”
“恩。記得幫我帶紀念品。”薩奇輕拍法克油腦袋，法克油嗚咽一聲跑開，他站起來拍拍手，笑意盈盈，“要很貴的那種。”
“哼！做夢！╭(╯^╰)╮”我從鼻孔出氣，趾高氣昂地瞪了他一眼，“除非快快討好一下本大爺~”
“噗哈哈……”薩奇又放聲笑了起來，“小菊花你真可愛。”
“閉嘴！說了多少遍，不許這麽叫我！”
“唔……這樣吧……”薩奇一個閃身便來到我眼前，腰間一緊一陣疾風，然後我就被薩奇帶到了那棵大樹樹梢上。
我看著腳下高度，身後一陣冷汗：“嗷嗷嗷！這麽高！死人啦死人啦！你個要死的，這麽高我摔了怎麽辦！啊啊啊！”正嚎地起勁，唇上貼過來一根手指。
“噓，小菊花，看上面。”
“……”我呆呆地仰頭，枯長的樹枝婆娑伸向墨藍的天際，璀璨的星河就在我們的頭頂，山下萬家燈火的暖意，還有寨中屋舍傳來的笑聲。一閃一閃的星星離我是那麽近，仿佛看著看著，就想要沈醉在這一抹夜空下不覆醒來。世界都安靜下來，那些燈火暖光一圈圈擁著我，明明仍是一個人，此刻卻格外平靜下來。
“好美……”我從沒想過，只是一個簡單的高度差，就可以看到這樣的美景。仿佛擺脫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一覽無餘的美景，讓人流連往返。這就是，強者喜歡俯視弱者的原因嗎？不是因為弱者本身的卑微，而是他們終其一生，可能也無法懂得強者眼中的世界，那種寂寞卻迷人的美，沒有人願意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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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煞風景呢”薩奇無奈地笑著感嘆，肩上一用力，我又被帶回了地面。
“不要啊……餵餵，我還沒看過癮，再上去看看撒！！！”我意猶未盡地抱著樹幹耍賴。回頭卻發現薩奇早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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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從這邊下山，最近大雪封路地段多，如果情況有變就去舵絲崖。”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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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我捂著自己鼻子，退開兩步，“大釘子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啊，害我撞到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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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釘子又無聲表現了三個字：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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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一班是什麽時候？”
“一天一班次。”吐出瓜子殼，售票員不耐煩地回答。
我郁悶地追問：“那去‘舵絲崖’的班車呢？”
“今天沒有。”
“……-口-！”我幽怨地轉身看著坐在大廳翻報紙的大釘子，“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姐姐？”
“要死啊，說了沒有，真要去就出門看看哪個黑車願意帶你們啊！下一個！”售票大姐發威，吾輩跪地求饒。
“大釘子，我們現在怎麽辦？”站在偏僻的客運站門口，我仰頭問他。
“……”大釘子依舊很淡定，他環視一周，“坐黑車。”
我崇拜地跟著在他屁股後面上了車，這是一輛小型面包車，車主大概是來鎮上批發水果回去銷售的，駕駛座後面放滿了一筐筐新鮮水果，就連座位上也散亂放著。
“去‘坎斯尼’啊……你們兩個人，少說給個一萬戒尼吧。”司機大叔叼著根煙，橫眉說道。
“靠！搶劫啊這是！”我震驚，緩了緩語氣僵著笑臉討好地說，“大叔你看我們兩個也是因為錯過了班車實在沒辦法……您能不能……”
“咦~~小姑娘真不懂事，知道現在汽油價格多貴嗎，山路顛簸我答應送你們已經是客氣了，一口價啊，不要拉倒。”大叔噴了口煙，黃黃的牙齒若隱若現。
“可是我們……”我試圖爭取。
“嘖，沒錢就別墨跡，走走走。”大叔揮手打發我們。
我翻翻自己的小錢包，皺巴巴的幾張小紙票，蹭到大釘子身邊期期艾艾地說：“大釘子……都怪我之前磨蹭錯過了班車，不然也不會這麽麻煩……我盡力還價了……可是他不松口……我沒帶那麽多錢……就身上這麽點了……你看我這點能不能算是補償……”
大釘子抽過我手上的戒尼，走到車邊，看著已經關上的車窗，面無表情地從袖中伸出一只手，五指夾著釘子迅速插進鋼化玻璃窗。“哢哢”幾聲碎響，車裏司機瞪著胡子推開車門叉腰破罵：
“哪個小龜孫子敢……”
“咯啦”一聲，大釘子另一只手的四根釘子也差了進去。
“去‘坎斯尼’。”大釘子霸氣地宣布。我站在他身後熱淚搖旗助威。
看著副駕駛窗前像冰糖葫蘆般造型的釘子，大叔立馬住嘴，顫抖著雙腿打量了眼裝扮“非主流”的大釘子，諂笑著推開車門：“大爺您請，小的這趟不要錢，送您了！去哪您盡管說！”
= 口 =！
原來坐黑車都可以不要錢，這世道，大釘子的八根釘子，完敗我半小時的唾沫橫飛的小狗腿……暴力至上，以暴制暴啊口胡！
我一屁股坐在車座上，後進來的大釘子無聲皺了皺眉，也坐了下來。
“知足吧，能有車不錯了。”以為他在嫌棄車裏的衛生狀況和空間狹小，我壓低聲音安慰道。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車裏水果能吃吧。”
“……能，能，您盡管吃，您盡管吃……”大叔後腦勺一顆豆大的汗珠滾下。
“……”我同情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邊愈發佩服大釘子的鐵公雞。
“吃了。”一個碩大的鴨梨伸到了我的眼前，大釘子冷冷開口。
“……大……大釘子……”我眼眶濕潤地感動看著他。原來，你這麽摳，是為了讓我吃嗎？大釘子……你……
…………兩個小時後……
“繼續。”
又是一個飽滿碩大的鴨梨……
“……我……我真吃不下了啊……TAT”我一臉憋尿委屈的皺著臉，痛苦地說，“我已經吃了八個大鴨梨，三個小鴨梨了……”
我錯了！我他喵真錯了！我不應該感動的，我不應該熱淚盈眶的！我他喵的，我就不應該吃那第一個梨！！！從坐上車到現在，我肚子裏全是糖水，手裏撚的全是鴨梨核，再吃下去，我真的可以去灌腸了！大爺，你是我大爺啊！！！我每吃掉一個，他就立馬“貼心”地又遞過來一個，中間毫不間斷，連臺詞都省了……
我他喵現在真的很鴨梨啊！！！我都要成他喵的胖鴨梨了啊！
“還剩三個。”大釘子淡淡地“鼓勵”。
“！！！”我辛酸地看著他，“為……為什麽……”
大釘子扭過臉，無聲擡了擡屁股：“你坐了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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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錯，鴨梨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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