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推理x屍體x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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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驚醒,囧囧的發現自己是被裹在一床被單裏的……我之前……翻著白眼努力回想了一下……

“啊~~~”我長長地哼了一聲……貌似我是在房間裏看肉文,看太多,流鼻血過多蹬腿翹了的?……ORZ……一種深深的囧感發自內心地感嘆道,果然我的功力還不夠深厚啊!嘶……想要擡手攏一下被單,突然發現才剛一牽動關節,一陣鉆心剜骨的痛苦蔓延開來,連帶著,心裏都是一滯,像是一種說不出的苦澀……這是什麽感覺?

我撇撇嘴,拎開胸前被單,驚恐的發現……這麽波濤洶湧的胸部,這麽纖白如玉的身材,這麽溫滑細膩的肌膚……捂臉……這他喵……不是老娘那塊飛機場的肉體吧……仰頭看看尚未清亮的天空,難道說,我,一個縱橫肉文無數的純種宅女,穿?越?了?!!

穿越,在我還是個NC小蘿莉的時候,我曾經渴望過穿越,覺得穿越了就美貌天下無敵,智商像火箭一樣噌噌噌的往上升,投生個大富大貴的人家,後來長大了,覺得自己真心以前羨慕過的穿越女主幼稚,哪裏就能這麽輕易的放棄親情,愛情,友情。但是現在終於理解了,自怨自艾又能怎麽樣呢?咱要做就要做個牛掰哄哄的穿越者!!

一種由內而生的豪邁氣概噴薄而出!乃們跳樓撞汽車,哭著磕安眠藥,醒著喝敵敵畏,睡著念叨三聚奶粉天下無敵,白天死泡清朝綱要大字典!你們穿了嗎!沒有!都沒有!知道為什麽嗎!一個字,俗!

╮(╯▽╰)╭想不到人穿越的起點要求就不一樣,光憑乃們那點窮搖資質,怎麽能穿回去呢,當然是要像姐姐這樣閱盡肉文無數,對於男性構造和零件了然於心,對於如何延續香火繁衍後代深谙其道的我!才有資格,穿越到一個全新而無知的世界,為他們帶來最新鮮的血液和文化,讓他們領略世界亞文化的博大精神!!!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咳咳咳……太激動牽扯到傷口,看著身上裹得和木乃伊一樣的繃帶,脖子也是隱隱的針刺痛苦,不過美人就是美人,看看人家這皮膚這身材,尼瑪綁的和斯巴達似的,照樣看出是個美人坯子。嘖,看這情況,人把你給秒了,連件衣服都懶得給你,裹一床單裏就把你扔出來了,一看就是混的不咋地。我憐憫地看著自己這副傷痕累累的皮囊。

……等等!腦子裏一道驚雷劃過……

床單=床上……

沒有衣服=衣服被脫了……

傷痕累累=有人碰過……

五根手指抖抖地掀開被單一腳,抖抖地翻了翻……一灘殷紅的血漬徹底崩坍了我所有的自我安慰……老娘……還沒穿越之前……被人……XXOO了?!!

(糜稽撓頭:昨天川姬美子留了那麽多血,給她敷藥的時候還有傷口在淌血,不小心印在被單上,當時那麽特殊的情況也沒時間沒條件幫她再換了,直接包了就得送下山……@#*¥%……)

一陣晴天霹靂電閃雷鳴,震驚無語的雙眼湧起晶瑩的淚水:“臥槽!為什麽老子遲了一步啊啊啊!!!!!”雖說肉文看了無數,種子下了不少,可爽的都是別人吶!我一黃花大閨女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親身經歷過一次難忘的圈圈叉叉呢!為什麽!為什麽穿越過來也不帶我的份!看著皮囊,估計一夜耳鬢廝磨的床伴長相也沒得差啊!為什麽!為什麽不帶上我!為什麽!為什麽爽的全是人家,苦的都是我自己!!嗷嗷嗷!!!

深深陷在自己幽怨中欲罷不能的我,突然感覺被單裏還有什麽硌人的東西,伸手把它拿出來,一張金光閃閃的……存折?!!用戶名是“川姬美子”,賬戶餘額是……一……一千萬戒尼?!!

我瞪大了眼,畫面一卡,啊類?我怎麽會認得這麽奇怪又難看的文字,戒尼是這個世界的貨幣單位?為什麽我會這麽自然的知道?……一手平攤一手握拳,兩手相擊,一定是後媽開了金手指!給咱穿越的時候設定了外掛!哼哼,我就說,咱看肉文看死了這麽高級的穿法(……你個傻叉……= =!),待遇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畫面繼續轉動,我流著口水看著如此一筆天降巨款,兩眼滿是飛舞的錢幣,哇卡卡卡!後媽待我不薄啊!!!有了物質上的激勵,身上的傷口也就算不了啥了。估計這女人也是個炮灰命,和別人XXOO了一晚上,沒想到對方是個變態,上完了就喜歡SM折磨人,最後玩死了她,當垃圾一樣扔在了山下,出於人道主義在“屍體”上放了一筆精神補償費……

(眾人:……你的腦子果然就是株奇葩!)

一邊齜牙咧嘴地裹著床單站起來,一邊四下開始打量這個嶄新的世界。天色還是灰蒙蒙一片,整個城市似乎都還在朦朧中,遠處偶爾聽到小販推著板車,扯著嗓子開始叫賣熱氣騰騰的早點,蒸騰的熱氣像是綿長的線,絲絲縷縷,將整個城市纏繞在其中。東方地平線上泛起一層魚肚白,偶爾一兩處人家的煙囪裏,冒出一縷青煙,全新的一天生活,又將開始。

我仰頭看著落在樹梢上,撅著屁股唱歌的小鳥,旁邊落下另一只胖乎乎的同伴,胖一點的那只,一翅膀給了那個撅屁股的一下,撅屁股的回頭給了胖子一巴掌,胖子和撅屁股歡快的在樹梢上罵起了架。

嘴角不由咧開,看著最平淡的快樂,這才是我要的生活,而不是……眉心一皺……我要的……而不是?

我……似乎……曾經努力期待過什麽?又好像……經歷過什麽……

心裏莫名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說不上悲喜,努力去嘗試抓住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一閃而過的幻覺,可是偏偏……那一刻的感覺,又那麽強烈……揮頭甩去這麽覆雜又想不通的事情,半瘸半拐地趁著天尚未亮,我得趕快去銀行取錢買點衣服,這一身激情十足地裝束,要是再不換身行頭,估計還沒吃頓飽飯就被人拉到巷子裏直接“交學費”現場體驗不美型版動作片了……

這個時候的城市還沒有完全蘇醒,很多人家門戶緊閉,街上也不見幾個人影。為了不嚇到別人,也不嚇到我自己,我順路從地上撿了個幾乎“謝頂”的拖把,緊緊握著木頭把柄,謹慎的選擇了盡可能偏僻人少的小巷穿越,試圖等巷中哪戶人家開門後擠進去問問附近銀行自動提款機,幸運的話還能蹭頓早飯……猥瑣地打著小算盤,盡量貼著墻壁在小巷中穿梭……

“嗯……嗯……啊……不要……啊~~”

……= 口 =!……隔著一道墻,隱隱約約銷魂的呻吟聲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裏,我做賊心虛地四下張望確定沒有人後……一臉八卦地整個人趴到了那面墻上,耳朵緊緊貼著墻壁。我勒個去,今兒是什麽日子,怎麽一步一個中獎啊!話說這墻壁傳聲效果還真不錯,頗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啊!哎呦,那女人叫的可真誘惑!嘖嘖……眼裏閃爍著興奮地亮光,將身體再往墻壁貼了點。

“嗯哼~~~”夾在在女人呻吟聲裏,隱約還有一個男人低沈的喘氣聲,那個男人似乎突然笑了一下,磁性滑膩的尾音輕輕上揚,讓人不由全身戰栗。偶買噶!就這聲線,他喵的他要是個路人我立馬給你跪下!依著這聲音腦海裏迅速連環浮現出各式各樣的帥哥典範……

一種難言的微妙的心情在我的心底浮現……我皺著眉,努力握緊拖把,對自己說:

“沒事!咱也被人上過,不過估計沒著質量罷了!”有啥好羨慕的!我一點兒都不羨慕!一點兒也不!……= =!為什麽這次不是我啊魂淡!這麽好的帥哥怎麽不給我啊!嗷嗷嗷!作為一個二十大幾歲的大齡處(河蟹)女,我也是很饑(河蟹)渴的啊魂淡!!

“恩……啊……啊!”女人依舊在YD地叫著,聲線突然拔高,原本帶著刻意壓抑的聲音嘶啞地尖叫:“啊……”

隔著墻壁的我腦中瞬間浮現出系列18R鏡頭,面紅耳赤的捂臉靠墻,賊兮兮地奸笑起來……嘿嘿嘿,居然聽到現場直播版……賺到了……嘻嘻嘻。不過為什麽最後那一聲裏面,隱約帶著一絲驚恐呢?嘖……估計人孩子也是第一次,沒啥見識……我憐憫地搖搖頭,又縮了縮被單,聽到隔墻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心裏實在壓抑不住那股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鉆進那條小巷,抱著八卦的心態想看看當時的“犯罪現場”,說不定人帥哥一不小心留下個聯系方式,那咱不是賺了!內嘿嘿嘿嘿嘿……

貓著腰小心地往小巷深處走,一股隱隱的鐵銹味劃過鼻尖,我心下一顫……這種味道……為什麽,我會覺得那麽熟悉……全身抑制不住的開始戰栗,身體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地開始想要逃跑,想要往相反方向逃離。我聽到自己突突地心跳聲,空蕩幽深的小巷裏,我光裸的腳板踩在青苔依附的石板路上,那種紮進心裏的詭異冰冷,甚至連牙齒都開始打顫……明明內心很恐懼很害怕,可是雙腳卻像是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蠱惑,一步不停地向深處走去……我覺得有那麽一瞬間,我幾乎已經瞥到心裏那份不可明說的感覺,那大概是……畏懼。畏懼到,想要逃離……

空氣中濃稠的鐵銹味越來越濃,幽暗的巷子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動不動,投下詭異的陰影。我腳步再向前挪動,突然全身猶如電擊,驚懼地站在原地,全身軟癱嚇倒跪在了地上,連求救或是尖叫都忘了該怎麽去說。在離我不過百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女人……一個,正在死去,或者已經死去的女人。

她棕色的瞳仁裏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死亡駐留在她無神的眼裏,脖頸中央一道纖細的傷口纏在半個頸間,鮮血汩汩從中間流出,她依靠的那面苔蘚叢生的石墻上,呈噴射狀濺上去的鮮血像是一幅濃烈的畫,在諷刺一個生命的脆弱。

這個女人一定就是剛剛還沈浸在男女歡愛中的人了,她雙腿大張,中間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汙濁,身上的衣服也被蛻的一幹二凈,散亂的扔在一邊,身上斑斑點點的吻痕,還有正在順勢流淌下來的鮮血,像是對她剛剛銷魂入髓的呻吟,一種無聲的嘲笑。早就失去生機的皮囊,像是一個破舊的玩偶,被人隨意拋棄在陰暗孤寂的小巷盡頭。我的心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重重地喘著氣,被人遺棄的玩偶……看著她以一種荒誕無依的姿勢,歪歪斜靠在冰涼的墻上,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我恍惚間竟好象……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心裏似乎被人挖去了一塊,無聲的疼著……

“……我要活著……”心裏鬼使神差地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我要活著……我要好好活下去……

心裏反覆盤旋強調著這句話……現在的我,除了那筆錢,沒有身份,沒有過去,沒有衣服也沒有方向……我要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瞥到墻角的衣物還有一個挎包……心裏竟生出一個念頭……

跪在地上的我,心神不定地轉頭,那個女人怨毒的雙眼竟像是直直向我索魂……顫抖的雙腿,慢慢爬過去,搖晃不穩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眼裏一陣酸澀,慢慢幫她合上冰涼的眼瞼,在濃稠的腥紅色血泊裏,我轉頭開始一陣幹嘔……鼻端是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眼前是逃不掉的猩紅和黑暗。我看著扔在一角的那堆衣物,心下滿是冰冷地重重朝女人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哭著咬牙,踩在粘膩的血泊裏,硬是顫抖的套上了她的衣服,把那床被單小心蓋在她身上攏好。

無聲的哭泣著,拽著她墻角的小挎包,匆匆逃離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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