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毅川走了，臨走前給季軒打了電話，說他過兩天還會再來，季軒聽在耳朵裏，卻沒太記在心上。

季軒中午經過玻璃門前時，下意識地又朝裏面看了一眼，還好，趙禦杭沒坐在那兒，但等他晚上下班的時候，趙禦杭又出現了。

這次，趙禦杭沒躲開季軒看過去的視線，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從玻璃門裏面走了出來。

“季哥。”

“嗯，你怎麽在這兒？”

“我……”趙禦杭支吾了半天，終於說出了話，“我在這兒等你。”

說完，目光堅定地看向了季軒。

季軒被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沒想到趙禦杭會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但他還不想捅破那層紙，只是問：“找我有事嗎？”

“這幾天都沒在地鐵上遇見季哥，季哥是有什麽事嗎？”

“對，搬家了，所以沒有坐以前的地鐵線。”

季軒一解釋，趙禦杭原本的緊張就消失了，心裏也默默地松了口氣，還好季哥不是在躲他。

趙禦杭的表情都被季軒看在心裏，他其實是不忍心打擊這個比自己年小的青年，卻沒想到不經意間給了他希望，難不成真的要他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季軒也在矛盾著，他不是一個善於拉下臉的人，想了想，對趙禦杭說：“你坐地鐵過來的吧，我們邊走邊說。”

站在外面被風吹挺冷的。

“不是，我是開車過來的。”

開車？季軒瞥了趙禦杭一眼，有車開還每天坐地鐵？這下就算季軒再想裝糊塗也裝不了了。

趙禦杭說完那句話也很後悔，想解釋些什麽又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無措地看著季軒。

趙禦杭身高跟唐毅川差不多，總之是比季軒高上十公分左右，季軒被一個比自己高上很多的這樣看著，什麽狠話都說不口了。

憋了半天，還是憋出一句：“你還太年輕，多跟女孩子接觸接觸，說不定你只是一時想差了。”

這話說出來連季軒自己都不信，他本身就是在高中的時候明白自己自己的性取向的，那時候他也不過十七八歲，就女生的親密有著莫名的排斥感，改都改不過來。

而趙禦杭已經二十多歲，還怎麽改？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可我就是……喜歡你啊。”

被人告白了，季軒老臉一紅，不由得想起上次唐毅川對他說的那聲“我愛你”，都是堆爛桃花啊，偏偏在這種時候開了。

季軒自然是要拒絕趙禦杭的，但找什麽借口拒絕他？

季軒不想欺騙趙禦杭，說自己喜歡女的，他不喜歡在這一方面說謊，但直接說自己對趙禦杭沒意思，會不會太傷人？

想了老半天，季軒還是決定直接一點，所謂快刀斬亂麻，不要再給趙禦杭希望了。

“我有喜歡的人，所以對不起。”

季軒雖然已經跟唐毅川分開了，但過去的一些事一些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再加上前兩天跟唐毅川常常見面，季軒原本平靜的心又亂了。

所以，這個回答也不算欺騙趙禦杭。

趙禦杭楞住了，他原本以為季軒會說不喜歡他，如果這樣，他還可以等或者常常去找他，他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

但季軒竟然有喜歡的人……

“我……”

看著趙禦杭滿臉失落的樣子，季軒心裏並不好受，拒絕人這種事做起來真的太傷人了，不過好歹可以絕了趙禦杭的心思。

趙禦杭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更多的人，裏面一定會有一個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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