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唐毅川看完短信，立刻就冷臉摔了手機，Z中天臺？何昔竟敢拿這個威脅他？也是夠能耐。

等心中的火氣消了一點兒，唐毅川又撿起手機擦了擦，發現沒壞後，回了個電話給何昔。

剛打過去沒兩秒，另一邊就傳來了一聲欣喜地“毅川”，唐毅川沒說話，隱隱聽見那邊很嘈雜，好像有人說著“別跳”，“快下來”什麽的，這何昔還真的打算跳樓不成？

“在天臺呢？”

“嗯。”

“你是坐在上面還是直接就站在上面？”唐毅川不冷不淡地問。

“坐在上面。”

“是嗎？林遙當時是站著的，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上面，比你坐著可容易跳多了。”

“我……”

不等何昔說話，唐毅川又接著問：“看到天臺最右邊有個大的紅色花盆了嗎？”

何昔轉頭看了看，然後“嗯”了一聲。

“對，那就是林遙那時候站的地方，何昔你挪到那邊去。”

“我到那邊去幹嘛？我不過去。”何昔抗議。

“為什麽不過去，你不是想林遙了嗎？既然想跟他一樣跳樓，你們倆死在同一個位置不是更好？說不定下輩子你倆還能投胎繼續做兄弟呢？”

“多好的事，何昔，你說是不是？”

何昔不敢接話，唐毅川的聲音雖然沒有什麽起伏，但他聽得出來唐毅川已經怒到極點了。

“挪到那邊去！”唐毅川又重覆了一遍。

何昔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仿佛唐毅川的話就是命令一般，他小心地往最右邊挪了過去。

初冬的天氣特別冷，風也大，何昔在挪動的過程中，感覺自己像是要被風吹下去一樣，身體不由得哆嗦了起來，等到了最右邊的時候，他的手腳已經僵硬了。

而樓下圍觀的人以為何昔要跳了，呼聲更大了，紛紛勸著何昔別想不開，有什麽還好再商量。

“好了嗎？”

“好了。”

“怎麽樣，好玩嗎？是不是很刺激？想不想玩更刺激的？”

唐毅川一連串的問題問過去，卻又不等何昔回答，又道：“下面有很多人是吧，你想象一下你媽媽現在就是這群人當中的一個，然後你從上面縱身一躍，恰好摔在你媽媽面前。”

“我記得Z中的天臺在六樓，你跳下去肯定活不了了，林遙就是這樣，不光沒了氣兒，臉上還都是血，何昔，你說如果你媽媽看到你這樣，會不會瘋掉？”

何昔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想起了他的媽媽，因為他爸爸的死而精神失常，只有見到他時才會有些意識，如果他死了，媽媽該怎麽辦？

“還想死嗎，何昔？”

“我……”

何昔正準備說話，忽然就被人從身後拉了回去，與此同時，下面的人也在驚呼“被救下來了”。

唐毅川在聽到這些呼聲之後，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正常，這是在提到林遙的死時他第一次這麽平靜，甚至還是由他親口說出。

唐毅川曾親眼看到年少時的愛人摔到自己的腳邊，他蹲下身子想抱起林遙，卻摸到一手的血，那具溫熱的身體也在他手中漸漸變得冰冷，那種無法呼吸的痛曾在無數個夢裏把他驚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忙了，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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