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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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大聲詢問:

“你是歡歡姐姐的男朋友嗎?”

那一瞬張辭心臟的跳動有些異樣。

他不知道楊歡答了些什麽,因為他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不能胡亂問的,這種問題。

他怕他真的會回答。

【05】

當天晚上張辭失眠了。

很奇怪,他的睡眠質量從來算得上頂好,也不存在認床的習慣。往常一沾枕頭就能睡著,可當天晚上張辭在黑夜裏瞪著天花板數了五百多只羊,仍舊毫無睡意。

他閉上眼睛,眼瞼合上一片黑暗籠罩,張辭卻在那片暗色裏隱約描繪出楊歡的輪廓。

“艹。”

張辭捂著臉從床上坐起身子,他拿過床頭的手機,屏幕顯示現在是淩晨一點三十分。

溫熱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來回滑動,最後忍不住落在“APPSTORE”的圖標上。

張辭點進去,搜索欄裏敲下“微博”,手指點在下載的圖標上。等個約莫五秒,切到主屏幕打開微博,然後在搜索欄輸入“楊歡”二字。

一套操作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幾乎快形成肌肉記憶。

張辭一邊瞧不起自己,一邊一目十行瀏覽著有關於楊歡的實時消息。

她還是沒發一條微博。

以及,#楊歡借公益洗白#的詞條還掛在熱搜榜尾巴,而#李梓傲新戀情#的詞條早八百年就已經無人問津。

張辭忍不住皺眉,興師動眾、“大材小用”地給賈總發消息過去,希望他明早九點前能將事情解決。

這個點賈總也還沒入睡,很快給他回了一個【好的】。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許久,賈總又發消息過來:【那之後有關於楊歡的負面熱搜,需要都壓下來不讓上嗎?】

張辭攥著手機,盯著消息欄裏自己下意識打出的【嗯】很是訝異。他抿唇思慮良久,才遲遲回覆一個:【不用。】

他不是楊歡的庇護神。

石景山小學這件事,只是因為楊歡沒做錯罷了。

張辭這麽對自己說。

他掀開被子,下床去找水喝。客廳的燈盞點亮,張辭被忽然的強光刺了刺,他微偏腦袋避免直視燈盞的光,卻又不偏不倚地註意到桌子上放著的紙袋。

裏面裝的要給楊歡的裙子。

這是他的又一個鬼使神差。

還是很久之前的鬼使神差。

忘了是多久之前,也忘了是被哪一個服裝品牌邀請看展,張辭只記得高高瘦瘦的模特穿著的裙子實在好看,張揚的紅、縹緲的紗,又仙又妖。

一定很適合楊歡。

張辭如墨般的眼在那時閃了閃,時裝展結束後,他聯系品牌方買斷了那條裙子。

按照他的要求,品牌方很快將合適尺寸的裙子送過來。

然後就被擱置在家裏的一角無人問津。

因為裙子的女主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某天張楚來張辭家裏談事情,註意到書房角落裏那條掛了很久的、仍舊漂亮耀眼的裙子,他笑容八卦,以為自家哥哥終於開竅。

張楚拍拍張辭的背,笑嘻嘻地詢問:“哥,你這還藏了條我沒見過的裙子啊?嘖嘖,打算什麽時候把裙子送出去?”

張辭把張楚要的文件遞給他,一邊用自己的西服外套將裙子遮擋。

“不送出去。”

“為什麽不送?多好看啊,我打賭川儀一定會喜歡的!你就放心大膽地送!”

張辭很疑惑,“誰?”

“柳川儀啊,就幺幺她閨蜜。”張楚盯著黑色西服後露出的一角紅,直發楞,“你這條裙子買了不是送給她的嗎?”

“不是。”

張楚瞪大眼睛,“啊?那你送給誰,你什麽時候還和別的女人有關系了?是你公司的下屬嗎?”

“我沒打算送人。”張辭瞥了眼張楚,語氣冰冷,“還有,不要一廂情願地把我和葉幺她閨蜜放在一起,你們又不是在玩化學方程式配平。”

不是張楚提醒,張辭都忘記葉幺她閨蜜的名字。

只記得張楚第一次帶著葉幺來和他聊什麽的時候,柳川儀也在場。柳川儀看見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很自來熟地坐到張辭身邊來,活潑地說著些俏皮話。

張辭其實不習慣陌生人一上來就坐到他身側,只是看在她是張楚喜歡的女孩子的好朋友份上,才忍住沒有蹙眉。

當然還有隱藏的另一重原因:楊歡的閨蜜也是一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如果,他是說如果,有一天他碰到楊歡的閨蜜,他得學著怎麽和自來熟的人相處。

可能是當時他沒有蹙起的眉給了張楚錯覺,以為沒有皺眉就是沒有拒絕,沒有拒絕就是喜歡。

張辭又說:“這一點,你私下裏和葉幺還有她閨蜜說清楚。”

張楚“哦哦”地應答,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只盯著那條裙子,問他:“那哥,既然你不送人的話,能不能送我啊。我覺得送給幺幺的話,她會喜歡的。”

疑問的話語張楚用的是陳述句,因為他篤定他的哥哥一定會答應的——從小到大,他的要求張辭都會盡量滿足。

這條裙子應該也是一樣。

張辭卻拒絕了,“不行。”

“啊?為什麽啊?”張楚不甘心,“可是哥你留著又沒有用,你難不成還在家裏女裝嗎?”

張辭擡眼看他,指了指書房的門,“拿完文件你可以出去了。”

那條裙子是默認給楊歡的。

送不出去也是楊歡的。

於是裙子繼續擱置,直到昨天楊歡答應來做他的模特,張辭便鬼使神差地打電話給自己的私人助理,讓他從家裏寄那條裙子過來。

裙子果然很適合楊歡。

張揚、明媚、瑰麗、妖艷,像只修煉成妖沒多久的小狐貍,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勾人魂魄,只偏偏眼神還是澄澈的亮。

張辭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裝作不在意地讓楊歡躺到床上去當油畫模特。

楊歡不是一個好模特。

因為她睜著眼睛當模特沒有多久,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匝密的睫毛斂下,火紅的裙子嵌在雪白的床上,像朵火燒雲。

張辭盯著火燒雲無奈地搖了搖頭,停下畫筆,走到床側替她蓋好了被子。

窗簾也都拉上,張辭拿起畫板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在客廳繼續沒完成的畫作。

畫的時候,張辭一直想著楊歡和他說的話,以及她假裝不在意外人說辭、卻難掩落寞的神色。於是本來想畫的狐貍精被他一筆毀掉,張辭重新開始一幅新的畫。

只是畫到中途回臥室去看,楊歡竟然還睡著。

張辭把畫放到臥室桌子上,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再次輕手輕腳地出去。

第二次回來的時候,楊歡才悠悠醒來,睜著朦朧的睡眼乖楞楞地看他。頭發亂糟糟的,裙子有褶皺,白皙的小臉上還有頭發的壓痕,完全是只傻裏傻氣的小狐貍。

張辭看著那樣的楊歡莫名心情很好,語氣也不再是刻意偽裝的冷。

他告訴她石景山山核桃投資的事。

她又問了他微博熱搜的事。

張辭點頭,承認李梓傲的熱搜是他買上去的。

然後他就看見楊歡瀲灩生姿的眼亮晶晶地看他,直勾勾的,好像還有點喜歡的神采在裏面。

張辭疑心自己看錯了。

可是下一秒楊歡從柔軟的被褥裏支起身子,仰頭問他:“你要吻我嗎?”

好狡猾。

那樣一雙亮晶晶的眼,有誰可以拒絕呢?

張辭偏頭不想看她,努力讓自己回想袁冬靈哽咽的哭腔。可是,可是,可是他滿腦子滿眼只有楊歡。

她在笑,她嬌聲問他要不要吻她。

她還得寸進尺地又問了一遍,問他要不要吻她。

唇瓣是紅的,眼眸含水亮晶晶的,身上穿的裙子是他送的。

那根在腦海裏緊繃許久的弦,“啪”的一聲斷開了。

算了。

沈淪就沈淪,墮落就墮落。

張辭放棄四年的負隅頑抗,俯身吻上她的唇。

後續本該朝著成年人默許的事態發展。

她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嬌艷欲滴,即將綻放在他身下。

可是楊歡掉了眼淚,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留下兩條可憐兮兮的淚痕。

張辭楞住,“哭什麽,怕了?”

“沒哭,我也沒怕。”

楊歡睜開眼睛看他,很是倔強地開口。

但她明明就很害怕,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不過是在逞能。

那天在包廂門口假意勾引,其實也還是有點害怕的吧。

楊歡長相太張揚瑰麗,也因為長相受到太多嫉恨惦記,以至於爭議之下,都忘記她不過是個二十三的女孩子。

才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肩膀還那麽瘦弱,怎麽撐得起那麽多流言蜚語,怎麽逞強假裝自己一切都很好、什麽都不在意?

張辭停了動作,他把楊歡眼角的淚抹掉。

“害怕就要說出來啊。”他低聲喃喃。

作者有話要說: 卸載軟件又灰溜溜安裝回去,是我為了不玩手機常幹的事情了(遁)

張總的視角大概還有一點點

☆、【番外】等一樹花開(3)

張辭幫楊歡整理好衣服,讓她簡單收拾下東西,一會就送她回石景山。自己則去浴室平覆生理需求。

浴室水聲“嘩啦啦”地流淌,光滑的瓷磚面隱約反射出他的模樣,水打在他的臉頰上,而後沿著脖頸順著肌肉線條下滑。

水是冷的,壓下他燥熱的渴望。

就像楊歡落的那兩滴淚一樣,晶瑩剔透帶著冷意,落到人心尖上。

她掉兩滴淚他就心疼了。

掉兩滴淚,連他也能心疼。

更遑論那些虎視眈眈,主動塞名片、要挾她做情婦的人。

石景山下張辭去而覆返,看見楊歡把包裏的一堆名片全扔進垃圾桶裏。她好像生怕遺漏一張,還將包整個倒過來抖了抖,動作幹脆嫻熟。

那麽多名片,一張又一張。

哪怕她接下其中一張,也斷不可能淪落到那麽狼狽的局面。

浴室水流淌夠久,身下欲望也沒那麽囂張放肆,張辭擡手關掉淋浴,在安靜下來的浴室裏,他努力將楊歡身上的迷霧纏繞撥清。

沒那麽容易撥清。

但是他想先選擇相信。

只是張楚來的不是時候,他對楊歡說了糟糕的話,傳達了錯誤訊息,而那錯誤訊息又引導楊歡懨懨地逃避他。

楊歡沒要裙子,避免和葉幺接觸,放棄張辭想給楊歡創造的、重返電影圈的機會。

表現得像真是心裏有愧。

那時張辭還不知道楊歡態度轉變的原因,他被層層迷霧困擾,煩躁地將裙子丟進垃圾桶。

只是等張楚和葉幺走後,他又灰溜溜地把紙袋從垃圾桶裏拿出來。

像極了他一直以來對楊歡的態度——人前冷漠甚至倨傲,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敢□□展現對她的覆雜情感。

覆雜到,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陰暗著眼,在角落裏愛她。

【07】

但張辭不想再繼續從前的狀態了。

他想試試看,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倘若時間倒回到四年前,張辭一定會覺得做出這個決定的自己是瘋子;倘若他把竇驍易、袁冬靈、楊玨和楊歡的故事,以及他這一路來的心路歷程原原本本講給好友聽,好友一定會感嘆他這個決定做得如此之艱難。

但其實沒有那麽艱難,只是一個瞬間的簡單決定。

那天陽光稱不上好,張辭剛從陳獨的片場出來,因為楊歡誤會女四號的事情心情還有些煩躁。他坐上賓利車後排,敲著文件的時候思慮著該不該給楊歡解釋。

她都把他拉進黑名單了。

她還破壞自己的諾言,從石景山跑到S市來當一個群眾演員。

可是她仰頭看他的時候,眼神倔強隱含落寞。

張辭放棄去想,努力讓自己專心修改標書。

手機卻偏偏震動要他分神,陳獨給他發消息過來:【哥!你有楊歡聯系方式的吧,我想讓她來演我的電影,她好合好芍藥啊!】

那邊陳獨可能是特別激動,發過來的消息甚至還有錯別字。

上午他和陳獨說讓楊歡演個角色的時候,陳獨還不情不願的,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點頭答應。現在卻突然九曲十八彎地轉了態度。

張辭有些疑惑,發消息過去:【?】

陳獨轉給他一個楊歡微博的鏈接。

時隔好久好久,楊歡終於更新一條微博——而更新的內容,是她自己的一組照片。

張辭一張一張地點開照片,端詳很久,任由陳獨的消息欄不斷跳在屏幕正上方。

頹喪、萎靡,卻又嫵媚、冷艷,眼裏藏著波瀾壯闊的故事。

看著照片裏的楊歡,他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有澀澀麻麻的情緒從心尖擴散到四肢,連帶整個人都不對勁。

為什麽會有那種感覺呢?

張辭將手機倒扣在座位旁,不想繼續看照片裏楊歡的冷笑,他的視線隨意掃向車窗,卻不偏不倚地正好看到楊歡從公交上下來。

距離隔得遠,張辭看不清楊歡的神色,只覺得在灼灼太陽下行走的她,有那麽一點頹靡與難過。

是因為他給她的那一個女角色嗎?

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張辭突然開口,“葉介,車子停一下。”

前座葉介不知所措地開口:“老板,這裏不讓停車,交通匯流的地方停車很危險的。”

“那你開快一點,到前面的地方停一下。”

葉介點頭說好,正要踩油門加速的時候,張辭又突然叫停,“算了,這段路你開的慢一點就好。”

揣摸不到老板的心思,葉介“哦哦”點頭,照著張辭說的辦,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到張辭專註地看著窗外。

窗外有誰呢?

楊歡。

她在街邊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婦人前停下了腳步,手機掃碼支付,從老人手裏接過了一串紅艷艷的糖葫蘆。

她好像很滿意地笑了。

張辭不覺也跟著笑。

一串糖葫蘆而已,一點點甜而已,但足夠讓她消減掉一些身上的頹靡氣質。

張辭又忽然覺得陽光很好、空氣不燥了。

他也明白過來,那種被揪著心的感覺從何緣起。

他想看她快樂地笑,不想她掉眼淚,不想她說著“不如墜落”類似的話。

那就讓她快樂、讓她被護著好了。

狗屁的道德,荒唐的正義,楊歡快樂就好。

其他的東西,就讓他來背負好了。

於是他給賈總發了消息,讓多關照楊歡的負面熱搜,他還把楊歡那組微博照片轉給了不怎麽愛上網沖浪的沈紹祺。

陳獨有一點沒說錯。

他確實應該推薦她去演女一號。

【08】

後來又發生了好多好多事,經歷好多好多磨難,張辭終於得以站在楊歡身邊。

他向她求婚,看她準備完攝影展後又準備自己的攝影工作室,忙忙碌碌的、眼神始終有光。

兩人的結婚證早就辦下來,只是正式的婚禮因為楊歡各種不定的攝影行程而一直延後。

就連最開始怎樣都不同意、不同意也只得同意的父母也來催他問,究竟什麽時候辦婚禮,又什麽時候生小孩。

張辭把那些近乎逼迫的催促都擋下來:

“不著急的,反正證都領了,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小歡的事業要緊,她馬上又能拿獎了,你看看她拍的東西就知道,她在做很棒的事情。”

“還年輕呢,孩子要那麽早做什麽,小歡不想要孩子的話不生也沒關系,你們想要抱小孩自己生去。”

“……”

張楚聽張辭這麽跟爸媽講,內心很詫異,私下問他:“哥,你真不著急啊?”

他還胡言亂語:“我覺得婚禮還是要辦,你想嫂子一天到晚在外面跑,這麽大個世界,說不定就在路上有一段奇遇。你倆婚禮都沒辦,到時候扯離婚證可不要太容易。”

張辭翻給張楚一個白眼:“你再亂說話,下部電影直接不用拍了。”

張楚乖乖住嘴,但還是疑惑:“所以哥,你真的不著急辦婚禮?”

“怎麽會不著急?想娶她很久很久了。”

張辭低頭輕笑了聲,但又說,“但我更想看她閃閃發光地追逐自己的事業,而不是用婚姻和小孩綁住她。”

那些話後來被大嘴巴的張楚傳給楊歡,於是張辭還得到了楊歡在攝影金像獎上,整整五分鐘的感謝。

楊歡拿攝影金像獎那天,張辭還收了楊歡遞過來的一份,婚禮籌備方案。

婚禮的時間定在下一個月。

楊歡笑容永遠明媚好看,漂亮的眼亮晶晶地看他:“我把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外出安排都推掉了,我們辦完婚禮就去度蜜月。”

“不好意思哦,讓你等了那麽久。”

張辭眼眸深深,摟著楊歡的腰,給她一個很纏綿的吻。

吻到後面自然發展成為晉江不能寫的事情,結束的時候楊歡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她被折騰得太狠不願意動彈,只在張辭細心幫她清理時偶爾動下身子。

“小歡。”

張辭低聲叫她。

“嗯?”

楊歡懶洋洋地掀起半邊眼皮,看到張辭如墨般的眼。

他的眼裏全是她。

張辭緩緩摸著她細軟的頭發,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攪到她,聲線裏的歡喜好像能溢滿整個空間。

他說:“我等到了。”

楊歡是他的一樹玫瑰。

如今一樹花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哄他》求預收:

“這世界待他不好,我就替世界多哄哄他。”

樂天派單純少女X陰郁偏執搖滾歌手

【一】

沈桑沒想到會在實習的醫院碰到搖滾歌手林言。

更沒想到這位一開嗓能讓萬千少女瘋狂癡迷的天才歌手,能和自己成為朋友,還時常跑來找她聊天送禮物。

沈桑攥著林言送她的又一張專輯,很是感動:

“謝謝謝謝,你對粉絲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幫你追隔壁科室的陳姐姐!”

每天都在打沈桑主意的林言:“……”

#沈桑你清醒一點,你不是什麽僚機啊餵#

【二】

林言年少成名,出道七年把能拿的獎項全都包攬,是最負盛名的搖滾之神。

人們愛他的歌愛他的傲慢不羈,愛他無可挑剔的外表愛他的眉間痣。

唯獨不愛他。

林言的世界一半是光鮮亮麗的萬眾追捧,另一半卻是遁入黑暗的無人在意。

直到他遇見沈桑。

少女眉眼清澈,說話又軟又甜,漂亮的杏眼總是帶笑。

她是他的光。

也只能是他一人的光。

“我潛伏於黑暗的沼澤之地,是你將我拉了上去。”

#救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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