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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軟肋 她總能輕易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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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是天朗氣清,無風無浪。許是做了母親,下意識地便要保護自己的孩子,除了開始幾日略有難過,這一路上秦諾對水的恐懼已經消減了很多。

如今這艘船的華麗舒愜算是秦諾生平僅見。原本為著安全,他們是應當一路輕裝簡行,避免為人註意的。可如今定王入京,再有意隱匿消息也總是不免引各方註目,言霆心急趕路,索性便將架勢擺足了,讓人不敢冒犯,如此,也能更好地保護秦諾和他們的孩子。

秦諾知道這一路不會十分太平。饒是這天下王侯都忌憚定州言氏的權勢,可功名富貴催逼,他們是不會消停歇心的,一旦他們一行露出絲毫破綻,虎狼豺豹便會一擁而上,飲血吞骨。

江面開闊,青山夾岸,過往的陰霾漸漸離她遠去,游山玩水的舒愜安謐也便漸漸轉了回來。

秦諾憑欄而立,面上看著鎮定,兩手卻緊緊抓著言霆的衣袖,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

“有我抱著你,不會掉下去的。”言霆自後擁著她,好笑地低頭在她耳朵上親了親:“往下看看,沒那麽可怕。”

秦諾深深呼了一口氣,咬唇微微垂目往下瞧。先時尚好,可盯著那江水久了,她便覺心口發悶,慌得厲害,仿佛有什麽猙獰可怖的東西要從這看似平靜的江水中破流而出,吞人噬骨。

“有我在,糯兒不怕。”言霆抱緊她,與她十指相扣,一遍遍親吻著她緊閉的眼:“都過去了,沒有任何人能再傷到你。有我在。”

他的懷抱安穩可靠,這溫暖由骨及心,漸漸驅散了她心口的冰涼恐懼,讓她慢慢暖和了起來。

那些黑暗絕望終究只是昨天,她不會再困於往事心生憂怖,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見她慢慢放松了下來,言霆才擱下了將她抱回船艙的念頭。他擁著她慢慢後退,離長欄遠了,方哄著她睜開眼睛:“我們慢慢來,今天這樣已經很好了。”

秦諾緩了口氣,回身偎進言霆懷裏。等她平覆了心緒,才擡眼道:“你今後一定是最好的爹爹。”

言霆挑眉看她,擰了把她的臉蛋兒。

秦諾笑嘻嘻地躲了躲:“定王殿下又耐心又溫柔,哄孩子肯定更加拿手。”

言霆嘆了口氣,雖然皺著眉,臉上的笑卻藏不住。他的確會愛他們的孩子,可他此生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只能用在她一人的身上,旁的,他著實沒有那麽大的心思。

他自知薄涼,唯有面對著這塊心頭肉,才有著超乎尋常的偏執和瘋狂。

“王爺,王妃,後頭有船跟上來了,船主是袁通。”

聽到這個名字秦諾下意識地覺得不舒服,她皺了皺眉,把自己使勁往言霆懷裏擠,等覺得自己十足地溫暖和安全了才道:“他還活著呢,命挺大的。”

當日定州之亂多半與袁通有些幹系,縱然言霆一直瞞著她,可她還是知道了些關於袁通的事。

袁通與人勾結,意圖投·毒·攪亂定州,也因著這藥毒,秦諾舊疾覆發,才落得如今生死一線的下場。只憑著袁通的喪心病狂,言霆就不會輕易放過他。

言霆向船後看了看,顯然對於袁通能夠逃得命來同感意外。

侍衛明顯沒把話說盡。言霆沒有再問,而是笑著低頭想把秦諾先哄回房間再議其他。

“你們又要背著我嘀嘀咕咕了。”秦諾撅著嘴一路嘟嘟囔囔往回走:“你總蒙我,我難道看著很傻嗎?”

言霆被她的表情逗得笑出聲來,眼見著要把人惹得炸了毛,他才握拳抵唇掩住了笑意:“這些人的事雜亂紛擾,都不幹凈,我不想讓你聽。”言霆說著輕輕撫了撫她的肚子:“況且我們的孩子已經慢慢長大了,對外界有所感知,你想讓他也來聽聽這些事嗎?”

秦諾鼓了鼓臉斜眼看他:“可你前幾天不是這麽說的。”

言霆一怔,繼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事。說到這個,他輕輕挑眉,彎腰把她抱起大步回了房。

“你那時候說孩子還小,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的。”秦諾扯住他的臉,不高興地和他翻舊賬:“你就騙我吧。”

“那時候不同。”言霆抱著她直接坐到羅漢·床·上,拿了塊奶香蜜餞來餵她:“那時候天晚了,我們的孩子也睡了,而且我們說話都輕輕的,他怎麽會聽到,他更不會知道那是爹爹在疼他的娘親。”

言霆貼著她的耳朵,態度·狎·昵,一手從她的耳側慢慢滑到她的肩頭,指尖輕輕劃過她小衣上的系帶:“哄你睡會兒好不好?睡醒了飯就好了,這回的廚子擅川湘菜肴,食材調料也都是最新鮮的。”

他說的正經,偏偏動作溫存,秦諾乖乖順著他的力道脫了外裳,看著他柔憐寵溺的眼神,便忍不住一勁兒地往他懷裏鉆。

言霆心中柔情滿溢,看她這樣,情動得有些受不住。她總能輕易讓他神魂顛倒,情難自抑。

“不要,言霆哥哥。”秦諾抱住他的脖子,嬌氣地把臉埋在他的頸側:“只要抱,你抱著我睡。”

言霆狼狽地收回了扯住她衣帶的手,垂首與她耳鬢·廝·磨。她一聲聲喚著他,嬌氣又依賴,讓他恨不能就此與她骨血相融,卻又憐她疼她,生怕碰疼了她。

等把懷裏的人哄睡了,言霆也被折騰得狼狽不已。

言霆起身,輕手輕腳給她穿好衣裳,系上寢衣系帶時,他看著她頸側一點艷紅的落梅,忍不住低頭覆又印了一個吻。

這小東西撒起嬌來不講道理,她總是不明白自己對她的貪·欲·有多重,若他不是尚存著一絲清明,若他不是疼她疼得入了骨,他會做出什麽事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走出船艙時正碰著素心提了食盒來,她福了一福,把食盒往前遞了一步:“王爺,這是殿下早晨給您包好的湯圓和餛飩,殿下說王爺辛苦,平素不陪著她時便多吃些。”

言霆接過食盒,第一個反應就是皺眉:“誰讓她往廚房去的?”

相處得久了,素心也知道這位定王殿下是個什麽脾性,更知道他有多疼公主。便是尋常人家父母兄妹之愛,也少有能似他這般縱容寵溺,疼寵入骨。

而今素心依舊忠於公主,也漸漸將這位駙馬爺當做了主子。

“王爺待公主之心,公主雖然不說,卻全看在心裏。公主是擔心王爺時時只顧著照料她而忽略了自己的身子。”平素用飯,再美味的佳肴,若是公主沒了胃口,王爺也是味同嚼蠟,公主吃不好睡不好,王爺只比她更擔心更難受。這兩人彼此惦念,所作所為,也只是為了多疼對方一些罷了。

“王爺放心,殿下並沒有勉強,這湯圓和餛飩的餡兒都是殿下調的,您嘗嘗罷。”

這小東西調皮搗蛋的時候是真讓他頭疼,胡鬧折騰人的時候也真的讓他無奈生氣。可她一旦招人疼起來,卻每每都能攥得他心口酸疼。

她最懂得該如何拿捏他,讓他縱有萬般手段,也只能對她無奈順從。

“今後不許她再進廚房。”言霆將一碗餛飩吃完,又拿過湯圓慢慢嘗著。

這回不必他言明懲罰,只看他這樣淡然矜漠的態度,素心等人就知道今後再犯是個什麽下場了。

這位爺對公主可百依百順,俯首稱臣,對旁人可是半分耐心憐惜都沒有的。

餛飩和湯圓被言霆吃得幹幹凈凈,等撤了桌,言霆方召來方才那傳信的侍衛,問他定州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回王爺的話,這次是簡國公處出了問題。屬下所知不全,但隨後有人帶了簡國公信件前來,最晚明日便至。屬下只知此次袁通得以逃脫,似乎與簡國公愛妾婁雙雙脫不了幹系。”

言霆擡手按了按眉心,隨即起身負手向窗外看去。

袁家兄弟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今日逃了也好,既是兄弟倆,總要死在一處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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