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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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因為於雷想報的羽毛球提高班沒有開課,所以兩個人最終都沒選體育,但政治課怎麽會也沒選上呢?

他借用海斌的電腦,上網一看,只覺得有人拿著棍子照他腦袋就是一下。除了專業課之外,他所有的選修課程都被人篡改了,原先選的課程都被刪了不說,還又加上了一門希臘語,一門拉丁語,和一門伊斯蘭教簡史,連體育也加了一節舞蹈的課程。學期已經過了大半,而他卻有四門課一節未上!

他看到了選課網上的備註信息,這些課程的最後一次修改都來自同一個地址,210宿舍四個IP中的一個。

頭一次,憤怒使他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在陳可的一生中,他從未有意地傷害過誰,也從沒想要這樣做,可別人卻總是自作聰明地以他傷害別人的名義來傷害他。不但如此,現在,這個來傷害他的人居然還是他真心誠意幫助過的人!

他猛地站了起來,轉身揪住了他的領子,把他從上鋪拽下來,一拳把他打得窩在在了墻角裏。張樹和海斌趕緊沖上來把他拉住,何進已經是一臉的血了。

他縮在角落上,抹著血,帶著哭腔大聲質問陳可的舉動。

“你他媽的王八蛋!!!誰他媽再說你不是傻B誰他媽就是豬!!”陳可扯著嗓子罵道,臉漲得通紅。

“你有什麽證據!!!你憑什麽誣賴人!!!”何進大聲嚷嚷著,可他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就等於是招了。

“你他媽傻B,去看看你的IP去!!!害人還他媽不讀點書!!”陳可把手臂掙脫了出來,指著電腦屏幕。

何進圓睜著眼睛怔了半晌,隨即沖出了宿舍。

“真他媽人渣!”陳可狠狠地踢翻了一個椅子,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來。

53、於雷

學生會招新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了歐陽寒。

當時,他正站在一群新生的裏面,不高的身材幾乎就要湮沒在號稱“百團大戰”的招新大軍裏。然而,他卻是那麽難以被忽視——因為他的確就是那裏面最引人註目的一個。發型,顏色,耳釘,手鏈……各種精致的裝飾伴隨著他天生的一臉俊俏,使他醒目地獨立在這座與“時尚”不太結緣的學校裏。

於雷覺得他有些面善,肯定是在哪裏見過,但究竟是在哪裏,一時卻也想不起來

當他們第一次四目相接,於雷分明看見他沖著自己笑了,於是也回敬了一個友善的微笑。兩分鐘後,小孩擠到了於雷跟前。

“學長,我想加入你的部。”他說。

“你想入文藝部是麽?”他遞了一張申請表給他,問道。

“不管是什麽部。”小孩笑得很燦爛,象個可愛的洋娃娃。

“照著上面填好了然後按時交到學生會就行了。”?於雷心裏有些詫異,但臉上卻浮動著微笑。

小孩迅速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就象日本漫畫裏的人物。

好可愛的小破孩!於雷暗自讚嘆道。

小破孩走出去幾米,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在人山人海中擠了回來,說:“我叫歐陽寒,學長您怎麽稱呼?”

“別這麽客氣,叫我於雷就行了,魚雷的雷。”?於雷還是頭一次聽見這麽“文藝腔”的名字,於是也拿著自己的尊號開了個玩笑。

小破孩,哦,不,歐陽寒又燦爛的一笑,顛顛地離開了三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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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早就告訴過他,文藝部一年到頭也就是做一件事——十佳歌手。果然,這才剛招完新,文藝部就為了預賽的事上上下下地忙乎了起來。於雷笑說,這文藝部幹脆就改成十佳歌手部得了。

在新招進來的部員裏,惟那個小破孩是最有靈氣的,不管交代他去辦什麽事,都能很快速很圓滿地完成任務,再加上他和於雷法學院師兄師弟的關系,兩人的感情同別人比起來自然就是不一般了。

“十一”前夕,預賽的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了。BBS上的專版已經開通,橫幅早早地就打了出去,比賽場館也都確定了下來,只等著於雷從陜西一回來就可以啟動了。

至於讚助方面,於雷憑著和楊叔的關系給學生會找來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款子,對方的電訊公司承諾對整個活動投入十萬元以取得冠名權,把陳言和臧玉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當然了,既然讚助是於雷拉來的,陳言也就很“識相”地把預算權下放給了文藝部,贏餘虧損全部聽憑他控制。

有了這筆錢做後盾,文藝部頓時在學生會裏財大氣粗了起來。這次去陜西交流的計劃,陳言還額外多給了他們一個名額,使得剛加入不到一個月的歐陽也得以成行。

話說這歐陽是如何蹭進革命隊伍裏去的呢?他於雷師兄的疼愛照看當然是少不了的,但其先決條件還是他自己死氣白賴、撒嬌使潑的功力實在夠到位,由不得於雷不答應他。

那天開完了準備會,歐陽照例粘在於雷身邊,磨磨蹭蹭地往宿舍走。才相處了不到二十天,於雷已經看出來了小破孩對自己的意思,他“開放”的程度之高,就連精於此道的於雷也只能甘拜下風。

如果沒有陳可,我現在一定已經動心了,於雷心想。

但是,誰能夠取代你呢?沒有,沒有人。僅僅是待在你的身邊,聽你澀澀地叫上一聲“哥”,就能勝過這世界上的一切幸福。

陳可,你讓我怎麽再對其他人動心呢?於雷看了看身邊的男孩,眼裏有幾分同情,幾分憐憫。

我只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不會是你,也不會是任何人。

“學長,你們要去陜西啊?”歐陽開口了。

“是啊,”於雷答道,“去半個月。”

“我也想去……”歐陽撅著嘴,他的嘴唇厚厚的,一嘟起來就象只可愛的小豬。

於雷喜歡聽他撒嬌的聲音,滿是孩子氣,卻沒有一點娘娘腔的意味:“我可決定不了哦~”

當時的於雷並沒有要答應他的意思——畢竟還有一個資深副部的福利需要照顧。

“你丫騙人~”歐陽壓著嗓子說話,口氣裏卻始終帶著一股少年兒童酸酸甜甜的味道,“臧玉都跟我說了,咱們部多一個名額……好啊你,我一心一意地跟著你,你還拿話來支我,嗚……”

歐陽裝模做樣地一個勁抹眼淚,於雷起先還在一邊看笑話,後來不知怎麽地就糊裏糊塗地答應了下來。

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收你當弟弟吧!

可就在轉念,當時的對話又在耳邊想起。

你有幾個弟弟啊……

就你一個……

再不認別的弟了……

你永遠是……

是……是什麽來著?忘了……不要緊。重要的是,他永遠都會記得,記得那個人,那個你,那個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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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於雷和歐陽參加的交流訪問團即將起程了。交通工具是火車,學校給大家訂了連號的硬座,只有團委的幾個領導是臥鋪。

可等火車票發到手裏,歐陽傻了眼,他的座位居然沒有和於雷挨著!其實就算歐陽不說,於雷也會要求別人和他換票的,畢竟是自己部裏的人,得善盡照料的義務不是?可那小破孩倒好,當場就扯著人家袖子發作了起來:“不行!我就是要和學長坐!你要跟我換!”

被他纏鬧的哥們正是臧玉,看著這小孩好玩,就跟他逗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心甘情願地把票交了出來。

要前往交流的學校是西北最著名的理工科大學,對方的團委包下了除路費以外的一切費用。而京大這邊領頭的是團委的一把手,成員包括了團委和學生會的主要幹部,一共三十五人。

臨走前,於雷請陳可到小酒樓好好地喝了兩杯,滿心裏都是沒法帶他一起去的遺憾,他不會想到,他們在這裏的下一次相聚,居然是大半年之後的事了。

在開往西安的火車上,於雷一路都在談陳可的事。那個人的名字,關聯著他最敏感的神經,只要一經觸碰,就會反射性地帶出無數回憶。也許那些瑣事在他人聽來並無不尋常之處,可在他而言,都是故事。

“他是不是特別帥呀?”歐陽瞪著眼睛問。

“特帥特帥,帥得都沒邊了!”於雷極盡誇張之能事地形容道。

“那是他更帥還是我更帥?”小破孩的臉皮很厚。

“你哪能跟他相提並論哪~”於雷開玩笑似地脫口而出。

歐陽不高興地撅起嘴,扭過頭去看著窗外。他就象小孩一樣,每個動作都要別人看出自己的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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