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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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三樓是點菜的,在學校裏算是檔次比較好的餐廳。

剛走進農園大廳,就感覺到了手機的振動,是於雷的短信。

你總算知道回短信啦!陳可心下有些暗暗地氣惱——過去於雷一向是有信必回的,而且回得飛快。

短信裏,於雷說他下午睡過了,剛起,這就往農園走,讓自己在三樓等他一會兒。

收起手機,陳可略略地松了一口氣,往三樓走去。他還從沒體會過別人不搭理他的滋味是什麽樣的呢(其實就算搭理他他也很少在意)!原來……兩三分鐘看一回手機是這麽煎熬的一件事麽……

大概十分鐘以後,於雷渾身濕淋淋地出現了。

因為沒有雨傘!

陳可有些心疼,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高興。高興……這個詞用得可能不準確,因為就是他自己也很難把自己的感情描述清楚,反正就是那麽一股莫名其妙的欣慰、感動、開心……

在於雷宿舍,他把襯衫脫下來還給陳可。他的手臂是這樣的麽……他的頸項,他的胸膛,他的肌膚……熟悉,卻又陌生。

當於雷把頭湊近的時候,陳可真的有些暈眩了。他原來是這樣高的麽?他略略地低下頭,右手輕輕扶著陳可的肩膀,額頭緊緊地貼著。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急促,熾熱;他甚至想起了聖誕夜湖上的那一“吻”,如果他的嘴唇象上次那樣緊緊地貼過來……我……

陳可暈乎乎地飄回了自己寢室。我在想什麽呢……

於雷……

好在陳可不是一個好想心事的人,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就隨它了。

是啊,要把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想明白,不也是件挺痛苦的事情麽?很多東西,隔著三五十米朦朦朧朧地看就好,用不著觀察得仔細,看得真切,那樣也許會失去很多的樂趣,也未可知。

下一次,下一次見到於雷的時候會有什麽不同?不會,並不會,因為沒有什麽改變,什麽都沒有改變。感情的世界本就是唯心的,只要人沒有感覺到改變,那就沒有改變,沒有。

四月的第三次訓練,陳可終於作為正式隊員進入了一隊的訓練比賽陣容。

比賽是在一隊和一個重點中學的棒球隊之間進行的,目的在於鍛煉新人,因此陣容盡量安排比賽經驗不足的隊員上場。陳可初次登場的位置是九棒中外,師兄說這也是他第一次上場時的位置。

陳可練了兩個月,基本的傳接球動作已經很熟練了,加上他臂力很強,判斷既快且準,又能迅速地跑位,目前讓他來守中外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外行人看棒球總是認為外野高飛的接殺是理所當然的,可實際上,在水平比較低的比賽當中,因為外野的訓練不夠個人素質又不高,即使是高飛也常常會造成上壘和得分。所以,以目前陳可的訓練階段來說,這場比賽的守備水平已經算是非常完美了。

在打擊上,陳可有兩輪打次,擊出一支安打、一次上壘,盡管對方是高中生,但仍顯得水平不俗。教練對他場上的表現讚不絕口,說他以後可以再練練投,看到底在什麽位置上最為合適。

比賽的成功讓陳可好幾天都興高采烈的。那種擊球時的位置感,傳接時的速度感,跑壘時的緊張感,一天天地越來越能體會,這種快感是任何一種其它運動都不能替代的。

陳可真的愛上了棒球這項運動了,棒球隊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社團,而是成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

和於雷聊天的時候,陳可經常侃棒球侃得忘乎所以:“抱歉啊,你聽著肯定沒什麽意思吧。”陳可常笑著這麽跟於雷說。

“不會,”於雷總是微笑著搖搖頭,“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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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於雷問起了張韓。陳可對這個問題已經不陌生了。

這個學期張韓常常到陳可他們宿舍來玩。她是學生會文藝部的,平時和張樹也時有照面,因此她的來訪也就不會顯得太突兀。

關於陳可和新生文藝匯演漂亮女主持人的八卦早已經是傳得滿院皆知,連一向口風謹慎的張樹有一次也忍不住問他:“你跟張韓到底確定關系了沒啊?”

“什麽關系?”陳可哭笑不得,只好明知故問。

“廢話,還有什麽關系。”張樹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按常理說這倆人應該早就在一起了,但又確實沒見他們做一些情侶該做的事情,比如約會啦,自習啦等等。

“沒什麽關系,就是朋友。”陳可很平靜地回答。

“朋友分很多種啊,”張樹接著逼問,“關鍵是你和她是什麽類型的‘朋友’,至少是和比如,比如你和於雷那種‘朋友’是不一樣的吧。”

確實不一樣……但不是你想的那種不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的,就是朋友啊。”

“難道一點暧昧都沒有?”

“沒有。”

“真是怪……那要是人家采取行動,把張韓追走了呢?你也不覺得什麽?”

“誰要誰就追啊,和我有什麽關系?”陳可說得很肯定。

張韓啊……

陳可就算再遲鈍,也早已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好感了,也知道她是在等自己開口,但既然她不明言,陳可也就樂得繼續裝傻——要她真說出來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為什麽不想找張韓做女朋友呢?陳可的答案很幹脆:因為不想麻煩。

他確實已經受夠了整天哄女朋友,猜那些九曲十八彎的心事的麻煩。但客觀地說,張韓是個很獨立的女生,沒有那種故做姿態的嬌羞,也不見得會給男朋友添多少煩惱——陳可的理由在可信度上顯然是有瑕疵的。

那如若不然,他還能有什麽答案呢?

他說不好,也不好說。但他隱隱覺得是和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有關,和生活中已經成為習慣的某種平靜和期待有關,和造成這種習慣的某個因素有關……

但至少有一點他是明確知道的:他現在不想做張韓的男朋友。以後呢?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上課,自習,揮棒,拋擊,看電影,打籃球。這樣的日子不是挺快樂的麽?不,不是,是非常快樂。等待於雷的短信已經成為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種樂趣,他常常從閱讀的沈靜中醒來,神經質地在手機上摁兩把,看看有沒有MISS掉的短信,再接著看書。

他喜歡在圖書館的自習室或者借閱區和於雷一起坐著;他喜歡為了不打擾到別人而交頭接耳的那種親密;他喜歡於雷把嘴唇湊到自己的耳朵上,或者用臂膀環繞著自己的感覺;他喜歡時不時地跟於雷鬧個小脾氣,讓他一路上說些有的沒的傻話哄著自己;他喜歡沒事跟他鬥個嘴,對他的歷史常識大加撻伐,然後把他噎得兩分鐘說不出話來。

他喜歡那種肆無忌憚,他喜歡那種無拘無束,他喜歡……

走在路上,他常常叉出一只腳去,或者猛地撞一下,把於雷害得一個趔趄,然後等著對方報覆性地把自己攔腰抱住,接著被胳肢得大笑……

上課的時候,他常會想起昨天或者更早些時候於雷說過的一句話,或者做過的一個表情,而莫名其妙地看著遠方傻笑。

在球場上,要是看到有人做了一個很帥的動作,卻只見籃球三不沾落地,他就會笑著說:“你幹嗎模仿於雷啊?真沒出息。”

在宿舍裏,有時會看到張樹在電腦上寫體育部的新聞稿,或者做計劃,他也會湊過去,撂一句:“是****的東西啊?我上次在於雷那兒也看到了。”

於雷,於雷,於雷……充斥在他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裏。這是多麽快樂的日子啊。要是有一天,這一切都成了過往,成了悲傷的反襯,陳可怎麽能夠面對呢?可是,人啊,永遠都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剎那,才能夠揭曉歷史的全部意義。

沒有那最後一根稻草,人就無法完成生命的質變。

有沒有有一種不那麽慘痛的方式呢?

或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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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周,就是五一長假。

於雷最近都在跑十佳歌手的事情。十佳歌手幾乎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群眾性校園文化活動,總決賽的票即使在公共娛樂如此發達的今天也依然是學生中的搶手貨。

雖然最近見得少了,但關於五一假期的種種卻早已在兩人的安排之中。由於長假的禍害,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地方玩純粹就是找罪受的,所以他們決定趁著旅游旺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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