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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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先踢。主罰的是"黃金右腳",個子高高的,下巴上有些許胡渣,看起來有幾分冷峻。他球風穩健,漂亮地騙過了守門員,把球踢進了球門左下。

張樹作為隊長,擔下了本方第一個主罰的重任。他走向罰球點,雙手叉腰,深深地呼吸著,緊盯著球門,汗水從額頭上滑下來。

主裁鳴哨示意他已經耽擱得太久,必須立刻罰出。

張樹蒙了,僵硬地朝足球跑去,一腳打上了半空。

他悔恨地把頭埋在草裏,拳頭憤怒地砸在地上……他辜負了夥伴們的期望。

右平第二個上場,為光華扳回了一分。可這份喜悅很快就被經院的第二、第三、第四個入球給沖淡了。

經院離冠軍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可惜,就象是一個頭次步上舞臺的孩子,失去了平常心,把他最熟悉的曲子給演砸了;可憐的五號葬送了觀眾的狂歡、隊員的狂喜,收獲了難以承受的自責和悲傷。但我們知道,他將會因此而成長。

五球踢完,殘酷的比賽還要繼續。

5平。

6平。

7平。

8平。

球員從中圈裏出去,又回來,連經院的守門員都已經踢完了自己的一球,低著頭,懊惱地坐在地上。

陳可站了起來,眼前就象是沒有信號的電視機,黑糊糊的一片亂閃。他站定了,漸漸地看清了夥伴們的面孔,他伸出手,和每個人都拍了一下。

"好哇!我完了老大你再一個,咱們可就是亞軍啦!"陳可一本正經地說。

眾人大笑,歡呼著目送他們最後一個戰士,一個傷兵走向球門。

陳可發動了起來,在一剎那間處在了極高的速度裏,他沒有做任何欺騙動作,右腳果斷地擺向身體左側,接著倒在了地上……

從小腳尖到大腿根,哪兒哪兒都在抽筋。陳可趕緊把腿扳直,轉過身去,迎接狂奔向他的快樂的小老虎們。

足球場是如此美麗。它給了這些男孩子們那麽長的加速空間和那麽寬厚溫柔的草地,讓他們可以沖向歡樂的終點,滾成一片,在青春的熱血中消耗掉最後一點體力。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抱成一團,又叫又跳;男生們勾肩搭背,扯著嗓子吼個沒完沒了。

我們是冠軍。

沒有時間給失敗者,因為我們是全世界的冠軍!

廣播裏響起了《Wearethechampions》,男孩子們手牽著手,在歡呼和掌聲裏走向了觀眾。

要拿冠軍啊!

要拿冠軍!

一定要贏啊!

一定要贏!

我願意承受傷痛,經歷風雨,因為灑水車不會制造最美的彩虹。

如果我可以忍耐這一切,那是因為我相信,在終點上,我們都會是冠軍!

31、於雷

節日的季節就在眼前了。

院學生會為了一年一度的元旦晚會開始上上下下地忙了起來。於雷正紅得如日中天,又是大一的新生,容易使喚,自然是難逃幹系的。他一邊要負責主持的工作,另一邊還要幫著從校會外聯部搜羅各大公司的市場部信息,打探讚助意向。

法學院的新年晚會一向是美譽度極高的,因為該院特長生雲集,表演項目眾多,外加資金充足,人脈廣泛,是以年年都有外系學生慕名而至。

哦,這裏又要提到劉夢雨一下,不知道同志們忘了她沒有。

為了給元旦晚會拍攝十佳教師的DV,於雷主動表示要去聯系藝術系的同學來幫著做後期,因為他現在可是和藝術系的一位同學熱絡的不得了——這就是劉夢雨同學。夢雨同學在於雷的撮合下,順利地與李明發展為戀愛關系,並由是將於雷引為知己。

有一次於雷在宿舍外頭就聽見裏間動靜不自然,他輕手輕腳地開門進去,只見這一位夢雨同學背對著門坐在李明身上,兩個人正赤條條地抱作一團。於雷目瞪口呆,李明往他這兒看了一眼,便把夢雨同學的頭擰過去,沖於雷舔了舔嘴唇,飛了個波過去,加快了下身的動作。

縱是歡場老手,於雷也不免的面紅耳赤,關門退出,敗下陣來。

老這麽引誘我還成麽!於雷為自己的意志不堅定感到羞愧。

忙歸忙,卻不似剛入學的時候那麽雜亂無章了,反倒是顯得很充實。再加上年關將至,於雷的父親、大伯、二舅都紛紛進京匯報工作,他的日子還是很滋潤的。宿舍裏到處堆著親戚們的慰問品,連宿舍的哥們都跟著吃了個不亦樂乎。他爹還給他整了一彩屏手機,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等的稀罕物事。楊叔立馬辦了張卡過來,說費用都從他那兒走,讓於雷不用操心。

陳可最喜歡玩裏頭的游戲,每次一塊上自習就逮著猛玩,那手機裏的最高分全是他的。手機的電下去得很快,可於雷的心卻因此而動力十足。

十二月初,於雷的父親和大伯正好都湊在一塊,便在學校附近做了一東,宴請一個負責行政工作的副校長,一個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書記,一個主掌學生事務的副院長,和某某團的一把手——於雷他大伯早就打聽清楚,說這幾人在學校裏是一派的,一塊請了不礙。

於雷覺得那個一把手是個老車用柴油——零號。他在席間歷數在讀學生中省、部、軍級以上高官的子弟甥侄,恨不得把三代以內的家譜都背了出來,並當場拍胸脯說年底前要把大家都招呼起來聚一次。於雷心裏暗暗叫苦,他可不想跟那撥人沾上什麽關系。但大伯卻對這個建議非常感興趣,一再提醒於雷要多和他們結交結交——十年之後這就是無價之寶呢!

於雷素來就和他大伯家的孩子好,心裏也由衷地敬佩他,但對這番大實話卻暗暗地有些不齒。小孩子麽,剛碰上這一套多少是有些清高的。但等過了幾年之後呢?也許是轉過彎兒了,也許是迫於無奈,總之我是沒見有誰能獨立於清流之中的。

吃完飯大伯跟他兄弟說笑了幾句,就讓於雷上車回他賓館睡去,說明天要帶小侄子去個好地方玩玩。

出了飯店,大伯和他爸的車並排停著,乍看起來差不多,但裏頭的千差萬別可是大了去了。大伯在京城裏的用車都是於雷爺爺的一個朋友借給他的——他得管人家叫叔叔。連司機帶牌照都齊全,只要是坐著它,誰誰管不了,哪哪都能去。這車和於雷他爸的一樣,都是四個圈的——按照規定,這種車3.0以下排量的國產版本是高級幹部的指定用車——因此在不明就裏的人看來,確是沒有逾矩。可只要是明眼人很快就能瞧出來,於雷大伯的坐駕原來是從國外搞回來的,和"一汽"產的四個圈車根本不是一碼事。

至於大伯說的"好地方"更是把於雷唬了一跳——他老人家放話說明天要帶著於雷上那什麽什麽"湖"去轉一圈。於雷死活也不幹,說那是8341守著的地方,要逮著還不得進去蹲上十天半月?再加上自己的嘴巴又不牢靠,出來難免跟別人把地形路況啥的形容一遍,沒準叫一外國友人聽了去,還落一裏通外國的罪名!

司機在駕駛座上笑著安慰於雷:"哪有那麽嚴重!你當人家都吃飽了沒事幹呢,凈往人車裏瞅?再者說了,咱們也不往機要的地方去,想去也去不了,就那什麽院什麽榭的溜達一圈,讓你長長眼就是了。"

不愧是掛著那麽一牛牌的車,連司機說話的氣度都能趕上一局級幹部。

第二天,於雷跟作賊似的貓在車裏,躲在黑玻璃後頭進"湖"去轉了一圈。園子的東門是正門,西北門緊挨著"西X廳",他們的車還是從西門進去了。進去了裏頭,於雷才明白為啥頤和園裏有那麽多關卡——即使是在這個年代,園子裏頭的崗哨也一點都不比皇帝在的時候那兒少,大蓋帽這兒一個那兒一個的杵著,於雷一邊找帥哥看,一邊把緊張的心情放下來了一些。

好不容易熬完了全程,四個圈重新開回了車水馬龍的街上。於雷松了一口氣,他算是親身體會了一番什麽叫做"刑不可知,威不可測"了。

陳可聽說了他的經歷以後點了點頭,評論道:"神秘治國麽,不神秘又哪裏有專制集權呢?"

於雷又說了幾個剛聽來的小段子,政客的段子有的時候也是挺好玩的。

有純粹是損人的,比如那個關於李"鳥"總理的經典段子。說一個人私下裏議論總理智商偏低,被公安給逮了。該男委屈不已,說這不都是實話麽?說實話何罪之有?公安同志想了想,怒道:"洩露國家機密!"

也有真事來的。比如說第三代核心總書記同志,有一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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