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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才人 正說話間,慕容皎皎也走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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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間,慕容皎皎也走了過來。

她眼神在兩人身上快速掃了一圈,先沖文貴妃行了一禮,這才眼波靈動的笑著對薛雯道:“蓁娘同貴妃娘娘說什麽呢?笑得這樣開懷?”

薛雯見慕容皎皎來了,神色未變,立刻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自然而然地甜笑著道:“皇嫂來啦?文母妃問我今日怎麽穿得這樣簡單,我說今兒這日子可不好搶了母後的風頭呢。說笑罷了,偏是皇嫂的眼尖。”

母後?

她叫的並沒有錯,於禮正當。可慕容皎皎乍然一聽,卻總覺得違和,甚至被她挽住的那只手臂也瞬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渾身不舒服起來。

這樣的薛雯令她陌生···可她卻又偏偏遲頓,並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便只是勉強笑了笑,談笑間,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再如何不動聲色,薛雯當然也感覺到了,但她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仍是一副笑模樣。

只是文貴妃在一旁也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略一思索,招手叫來了自己的兒媳婦張妍,笑著囑托道:“你這當嫂子的領著點兒蓁娘吧,本宮去找曹氏說會兒話。”

張妍忙應了一聲,果然從頭到尾一直留心看顧著薛雯,盡心盡力不提。

且說坤寧宮既然都已經有了新主人了,春禧宮的那幾個秀女自然也該有個說頭了。

那幾個秀女估計一來忐忑,二來也實在是悶在春禧宮閑的了——自打劉意莫名其妙出了頭,薛雯又接連幾日,好幾次在禦花園等地方偶遇了不同的人。

她只覺得滑稽好笑,同瑞金感嘆道:“真是···有這功夫,偶遇偶遇皇上,偶遇偶遇無寵的高位,也比我有用啊?真是一個個勁兒多的沒處使了,我難道還能給自己的父皇薦獻女人不成?也不知是怎麽想的······”

瑞金坐在下首手指如飛地打著一條絡子,聞言笑了笑道:“嗐,無利不起早嘛,這也有緣由的——那劉氏若不出頭,也自然沒有這些事了。如今現成的例子在眼前,怨不得人家坐不住的。何況,偶遇公主頂多招您厭煩責罰,窺伺帝蹤,那就純是嫌自己命長了,到時不光她們,連帶著禦前的太監、看管她們的姑姑等一大票人都也一並活不成,誰敢呢?”

說起禦前太監,薛雯立刻拋下了秀女的事,轉而想起別的來了。

叫來了陸力吩咐道:“你給小登子傳個話兒,近來為著曹歸陽那個事兒,父皇正是在氣頭上,讓他時常備著些降火紓解的茶水湯藥什麽的獻上去——周連素來不行這些諂媚之事,他就要做到頭裏。我花了多少心思栽培他,周連暫時還需要留著擋在前面不提,他若是廢物得再讓別的什麽人冒出頭來,幾年的功夫便都白費了。”

陸力忙躬身應了,領命而去。

這邊說著,那邊瑞金也恰好停了活計,舉起終於打好了的絡子比了比看了看,對薛雯道:“公主,這成了。您看看,配那個玉佩如何?”

一旁瑞銀忙捧著托盤裏的玉佩也遞了過來,薛雯一一接過來拿在手裏比了一比,點頭讚許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堪配的。”

——這玉佩,乃是準備著要送給誠安公主的生辰禮,薛霽喜愛蘭花,這羊脂玉佩雕的便是一株幽蘭。

只是這塊玉佩的玉質太好了,就連薛雯見慣了好東西的人,一拿到也忍不住愛不釋手地拿著賞了半天,上頭的蘭花又本是高雅空靈之物,赤橙黃綠青藍紫,哪個顏色的絡子配上也覺得怪異,糟蹋了玉佩。

最後還是瑞金有辦法,拿出少用的褐色比了比——如今打出來配上,果然不錯。

這也算是了結了一件事,薛雯松了口氣,命人先暫時收起來了。

說到薛霽的生辰,薛雰和薛霏因此而得的那十日的禁足早早兒的就解了。

只是,她們並沒有聽薛雯的去奉承長春宮,反而盯上了王賢妃,畢竟雙方都是寧壽宮的常客,彼此也算是熟悉,有些善緣,多兩個已經長成了的公主靠過來對王賢妃來說,沒什麽麻煩,現成卻是有不少的好處,兩邊兒都有意,一來二去,就算是搭上線兒了。

至於···再後來,德妃封後,薛雰和薛霏是如何悔得腸子都青了的,薛雯也就並不關心了。

——當然悔恨了!慕容氏入主坤寧,緊接著孕育了才滿月的五公主的方美人就搬進了長春宮側殿,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薛雰薛霏又不得寵,又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已經有了方美人,她們現在再上趕子貼過去,自然就打了折扣,不那麽值錢了。

這兩個人是真的既沒什麽本事,又沒什麽腦子,估計是虧得倆人難受,好不容易搭上賢妃那邊,竟然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起來。

賢妃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刁,自然惱了——眼看著到手的鴨子,她們非盯著水裏的,這下到手的也飛了······

別看薛雯看不上王賢妃,她其實樣樣並不差,身處高位,家裏有靖遠伯的爵位,嫡親的胞兄有功名在身,自然也算得上是出身不錯,最要緊的是,又有一個排次靠前的皇子——這回新進宮冊封的一個姓周的才人,就靠到了鐘粹宮,住了個偏殿,成了賢妃的人。

小小的才人瞧著不起眼兒,但說來幾乎無人不知,皇上到底還是喜愛柔弱乖巧那一類的,故而這回的幾個秀女中,除了一個算是這一掛的姓寧的秀女封了美人,連前段時間大出了風頭的劉意在內,其餘人都只得了才人位份。

有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前腳還為此笑話劉意竹籃打水沒落著什麽好呢,結果除了伶俐又有手段的周才人,連寧美人在內都住在了較為偏僻的迎禧宮,許才人和張才人還得一起住在一個殿內。

偏遠狹窄也就算了,最可氣的是迎禧宮還有主位!雖說馮昭儀多年無寵是個透明人,但一宮主位就是能管著她們,日日還得請安,這仨人別提多憋屈了······

那劉意,卻是住到了昭陽宮旁邊沒有主位的景陽宮。

薛雯在慕容氏封後這件事裏出了力氣的,皇後當然記她的好,她哪裏是薛雯的對手,被哄得——如今連本就因一些有的沒的的小事而對其心存疙瘩的親侄女慕容皎皎都靠後,皇後簡直“喜歡”死薛雯了。

別說是讓劉意住景陽宮偏殿,就是讓她一個小小才人住正殿,皇後估計都能閉一閉眼給她準嘍······

那景陽宮的確是好,還帶一個小花園,如今住了新人了,直殿監也趕忙派了人好生做了一番修整。

薛雯偶爾路過進去瞅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這倒是個好地方,本宮偶爾也可來坐坐。”

第二天,就多了一倍多的人愈加精心整修,忙忙亂亂的別提多熱鬧了······

這邊新人進宮,足夠老人看一場熱鬧的,那邊皇後初封,皇上就連著在坤寧宮歇了整整十日,這份愛重,實在令人乍舌。

······

薛雯關起門來在昭陽宮的院子中舉杯對月,淺笑著自言自語道:“舊房子住了新人,就再也不是家了,兒臣八歲時初初搬到昭陽宮,母後曾偷偷陪著兒臣住了三日。如今您若偶爾流連人間,便只來兒的昭陽宮坐坐吧,也輕省。”

慕容氏是坤寧宮的新人,十日後,真正的新人中,第一個侍寢的,不出眾人所料乃是那寧美人。

而當晚,劉意便至昭陽宮求見薛雯。

瑞金聽人回稟不由瞪著眼睛道:“這時節來?這劉才人不會這麽沈不住氣吧?才第一天,至於嗎?”

薛雯聞言瞪了她一眼,斥道:“去你的,定是為了別的事,請吧。”

結果···倒是薛雯料錯了,還真是為了這個事兒······

劉意扭扭捏捏走了進來,好在規矩是極好的,倒是沒敢亂看,一進來就跪下了,姿態放的謙卑道:“深夜叨擾公主,還望公主恕罪。”

薛雯忙命人扶起來,含笑道:“小圓來了?快坐,正巧新送來的好茶,你倒是有口福了。”

劉意屁股剛挨到椅子上,聞言連忙起身福禮道:“多謝公主美意,只是,妾有個午晌後飲茶晚間便睡不著覺的毛病,還是別糟踐公主的好茶了。”

她如此實誠,薛雯又並非斤斤計較的人,只覺得好笑,倒是劉意身後的素雪,那表情差的都不能看了,一臉灰寂。

茶還是奉來了,薛雯自個兒呡了一口,這才問道:“這時候來,必是有事了?你原也不是那等繞彎子的人,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劉意聞言,立刻露出了一副“太好了”的神情,高高興興道:“多謝公主,那妾就直說了。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妾的年紀實在還小,所以就想著···公主您不知道,我們家那邊有一個姓易的女孩兒,是我的一個小姐妹,她······”

她正侃得興高采烈呢,素雪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聲,見劉意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她無法兒,只得壯著膽子自己跪下道:“奴婢鬥膽,只是公主您也知道我們才人的性子,還請公主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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