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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懲戒 只是說“我記住了,以後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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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我記住了,以後會如此稱呼”,薛雯並沒有說讓劉意也喚自己的小字的廢話。

——缺規少矩,看似是擡舉,反而會害了她。

劉意也只是得她一句“記住”就心滿意足了,開開心心施了一禮,扶著憂心忡忡的素雪先行告退了。

薛昌傑那個小瘋子不顧皇姐“仔細跌了跤”的勸阻,自然早就跑沒影兒了,薛雯一回身兒——剩下的這兩位···可就沒那麽可愛了······

薛雰和薛霏姐妹攜手而來,上前與二皇姐見禮。

薛雰堆起笑來,刻意找了個話題道:“二皇姐。有一個事情,我們姐妹不好做主,請二皇姐的意思——四月初十乃是大皇姐的生辰,眼瞅著就要到了。父皇那日說是要在鹹陽宮小宴,只是···妹妹回去後翻來覆去地琢磨,恪敬皇貴妃去後,鹹陽宮就沒再住進去人過,故而也不曾修整,而今處處都是舊景致,故地重逢,豈不是叫大皇姐觸景傷情嗎?哪還有心思慶生辰吶!”

昭陽宮和儲秀宮在一個方向,就這一條路,再怎麽煩也只得一處走,薛雯也不看她倆人,只照常走自己的路,聞言輕笑了一聲,隨口道:“翻來覆去地想?那你可真是夠閑的。那依你的意思,卻該如何啊?”

薛雰被她滑狡得臉熱,卻因有所求而顧不上憤懣計較,連忙帶了些諂媚地道:“若是能借二皇姐的昭陽宮好好樂一日,且不是美哉?”

這話也未免算計得太不精致了,薛雯也不知道她那顆尚算漂亮的腦袋裏裝了些什麽漿糊,懶得搭理地敷衍道:“哦,那你就去向父皇建言吧,父皇保準賞識你友愛姐妹。”

昭陽宮,明安公主,都是金光燦燦的招牌,她們兩個借大姐誠安公主的名頭,但卻又的確是她們求得,若果真成了,看在這一事的面子上,自然會如油倒入了機芯,從此後內功求生,行事就多有依仗,不過是拐著彎兒地想那啥仗人勢罷了,薛雯聽得直想翻白眼。

薛雰未料到她會這麽說,一下就把她精心設計步步深入地計謀給頂回來了,一時楞住,支吾起來,一旁那薛霏並不能吸取教訓長記性,見姐姐被擋回來,連忙挺身而出,頂上來笑著道:“哎呀,不敢與二皇姐搶功勞,既然是姐姐的昭陽宮,自然該叫大皇姐記您的情兒才是啊。”

說著,還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在總算到了岔路口了,薛雯此時是寧肯繞遠也不想再跟這兩人糾纏了。

站住腳掉了臉兒道:“行了,一天天的倒也琢磨點兒正事吧······你們兩個也十五了,也該學得貞靜些,別再耍這些引人發笑的小聰明了才是。前路如何,心裏也該有數,與其上躥下跳胡亂逢迎還鉆不到點兒上,有那時間,倒不如去長春宮德母妃處奉承奉承,好歹早日把自己的親事定下,也算是件立足長遠的正事。何苦倒來惹我?”

薛雯雖說煩她倆煩得緊,但並沒有借機使壞暗算,這話也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的良言了——實在也是真心實意地想給這二位找點兒事做,省得整天晃悠在眼前惹煩。

可她到底是高看了這二人的心性和智慧,本是又想得好處又想要高姿態的人,被人指著鼻子這樣疾言厲色地教訓,頓時惱羞成了怒,好端端的一番苦心,她們是全沒有領會到。

薛雰輕而易舉地炸了,瞪著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哼哧哼哧地喘粗氣,半晌,咬牙切齒地反擊道:“呵,姐姐終身有定,倒來為我們姐妹操心了···只是話實在說得難聽了些,不知我們是何時得罪了二皇姐,招您這麽的——”

她好容易攢出了這麽幾句刻薄的言語想要氣人,發揮到一半,卻是慘遭薛雯斷然怒斥,打斷了她道:“住口!薛雰,你放肆!”

再寧壽宮之前,今日本是去面聖的,故而薛雯帶的是最妥帖最知道自己心意的瑞銀。

此時就正好要派上用場了。

沈堯的事情和薛雯的態度——東橋或許還惋惜,還顧及著孝端皇後在時的心意;瑞金或許還懵懂,還一時不知狀況,但瑞銀卻是早知道沈三公子在公主這兒已經是翻篇兒了的了,且接受良好。

她不管什麽可惜不可惜、應該不應該,只頂著薛雯的命令做事。

因此瑞銀見狀,立刻十分及時地板著臉接過話頭道:“還請三公主慎言!我們公主何嘗定了終身了?您一出口就汙人清譽,實在是······”

的確,沈堯的事情,這些年不過是影影綽綽罷了,雖說算是眾人都默認了的,可也占了個“默”字不是?無真憑無實據,實在是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說嘴,薛雰的確是理虧的。

只是她不見棺材不落淚,並不是肯乖乖認錯的性子,饒如此,嘴唇動了動還要分辯,薛雯理了理衣袖,警告道:“你還有什麽要噴的,本宮勸你趁早收起來。須知要不是給你留臉,早就賞你掌嘴讓你長長記性了。”

她如此盛氣淩人不假辭色,薛雰自然是膽怯的,她堅持到此時已經還算是好的了,還有些負隅頑抗的心——打剛才起薛霏就鵪鶉似的縮在她身後了,一副恨不得掉頭就跑的樣子。

薛雯見她們兩個漿糊腦袋終於老實了,正想大事化小打發走了算了,薛雰竟然還不死心,又自作聰明重新找了個切入點,梗著脖子嘀嘀咕咕道:“是妹妹言語冒失了,只是···瑞銀未免也太放肆了些吧?想是仗著有皇姐撐腰的緣故,狗仗人勢的東西,本宮如何,也是你能指摘的?!”

真是狗皮膏藥沒完沒了了,薛雯護短,這下不覆才剛只為震懾,算是徹底火了,冷哼道:“越性兒胡言亂語起來了,且不說瑞銀是六局一司有品階的女官,直言勸諫宮眷本是份內你胡亂扯什麽扯?倒是,一宮之主方稱‘本宮’,你是哪宮之主,掌管哪宮事務?宮規也不知道學到哪兒去了!你回去吧,不求你別的,閉門思過好好學學規矩才是。”



這就是要禁她們二人的足了,最可氣的是···她還真有這個權力——就算是本來沒有,這些年她越俎代庖的也真不少了,也是從來也沒有人敢挑理兒就是了,誰讓人家是明安公主呢······

薛雰這會兒才知道怕了,白著一張臉也顧不上臉面不臉面了,連忙服軟討饒道:“二皇姐!雰知錯了,還求二皇姐大人有大量饒過這一回吧——倒不是不服氣,今日我有失分寸,皇姐罰得應當,只是皇祖母哪裏總少不了人服侍湯藥的······”

嘖,還是不長記性,還拿王太後出來壓人,薛雯揣著手冷笑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自然有本宮安排妥當,偌大的寧壽宮難道找不出一個伺候人的?如今只罰你禁足十日小懲大戒,你若再多嘴不死心,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事了。”

薛雰這才啞火,再不敢興什麽,憋憋屈屈地告退了。

薛雯自然不是虛言嚇唬她們的,轉過頭來立刻就派了個嬤嬤去儲秀宮教導規矩。

當然了,這事兒她還沒忘了打德妃那裏繞了一道,恭敬殷切,算是給這位準繼後積極地擡了回轎子。

薛鐸仁知道了此事自然滿意他這個乖女兒,而反過來,惹得他乖女兒不高興的德安和恭安自然就倒了黴,剛回到儲秀宮,就又被皇上身邊的王姑姑領聖命申斥了一頓,別提多憋屈了。

其實出不出氣的,好在薛雯其實也沒有多生氣,不過是話趕話當時當刻罷了,待一路回到了昭陽宮,她的火氣也就散了。

甫一進去,東橋就風風火火地迎了過來,急切道:“公主!福慶宮剛剛遞了話兒來,說五皇子要過來,把膳也擺過來了!”

福慶宮是皇子居所,先斬後奏,倒不是底下人膽大包天敢做薛雯的主,只是她寵愛這個五弟,眾人看在眼裏自然揣摩著辦事,歸根到底是她的面子,但薛雯一聽這話卻急了。

連忙疾步往裏沖,道:“快快,把東西都歸置歸置收一收!要緊的是書都要收起來,把將軍也抱走!”

五皇子四歲的年紀,倒是讓薛雯如臨大敵,無他,其人有兩樣法寶,“這是什麽”,和“為什麽”······

薛雯每回都得被他問得心煩意亂還不好發火兒,偏他還不記事,才問過的,好不容易糊弄住了吧,他跑一圈兒吃兩口點心就又忘了,又要從頭問一遍。

別說薛雯了,就是他親娘寧婕妤,因著薛昌傑的緣故與薛雯略略熟悉了以後,也曾實言以告道:“不瞞你說,要不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真的都想灌一碗啞藥是了!”

······

將將收拾妥當了,薛昌傑也人未至而聲先聞,中氣十足地一疊聲姐姐、姐姐,沖了進來。

薛雯好笑著摟住他,替他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笑道:“姐姐又跑不了,你急什麽?”

五皇子嘿嘿一笑,費勁吧啦地把手裏提著的精致小籠子展示出來道:“姐姐你瞧,小白兔!”

薛雯渾身一僵,乍然停住了動作。

妹妹你瞧,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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