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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規 薛雯聞聲擡眼看去,卻見是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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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雯聞聲擡眼看去,卻見是崔波引著董依依本人過來了。剛剛請安的,就是這位董小姐。

薛雯疑惑之下微微坐正了些,又暗地裏偷偷踢了踢沈堯的腳尖兒,讓他也別跟沒骨頭似的歪在那兒,這才和氣笑道:“快快免禮,請坐,董小姐是有事?”

說著擡了擡手示意她坐。

董依依連忙又一曲膝,遵命坐在了下首,嫻靜一笑,道:“承蒙二公主擡愛,我雖不能,也自當勉力一試的。只是···一來雖在家中學過騎射,卻已是多年不練,想必早已手生了,到時若是掃了公主和各位貴人的興,還望幾位多多擔待才是。二來麽,卻是要腆著臉,向公主借一匹馬了。”

聽這一番話,薛雯不由挑了挑眉。

與仁壽宮中初見時相比,董依依竟是長進了不少,落落大方地說出這麽一番話,雖神態語氣仍是嬌滴滴的,倒也叫薛雯高看她一眼——亦可見沈家對待這位孤苦無依的表小姐,也是悉心教養了的。

此等小事薛雯自然是爽快應下,閑話了兩句,就隨手招了個小太監過來,讓他領著董依依去挑馬了。

人家才走,沈堯張望了兩眼,靠過來請示道:“我跟過去看看,母親給我使眼色呢。”

薛雯聞言擡眼一看,果然沈夫人正擠眉弄眼的呢,不由撇嘴笑了笑,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來權作回答,就不再管他了。

待沈堯追著董依依走遠了,瑞金連忙湊了上前,帶著些急切道:“公主!您就讓沈公子就這麽去了?”

薛雯撿著手邊的點心兩口吃了一個,疑惑道:“不讓他就這麽去還怎麽樣?他又不是不認路,我難道還要恭祝他一切順利麽?”

瑞金嘴裏吱吱咂咂地發怪聲,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道:“好我的公主。您怎麽不明白呢?從來這表兄表妹的,就最容易不清不楚,那董依依一副弱不禁風的妖嬈樣子,一看就有心計得很,您哪能不防備啊!”

小春臺上現在就坐了薛雯一個,她索性也不拘束自己,伸了伸腳把自己抻直了,癱在座位上,淺淺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含笑道:“瑞金吶···我與沈元麒,那真是打還不知道男女之別的時候就在一處了。”

瑞金不知道怎麽忽然說起了這個,努力領悟了一下,試探道:“公主的意思是,您與沈公子有青梅竹馬的情份,非是旁人能比擬的,所以,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把沈公子勾走的?”

薛雯嘴不停著,又撚著石榴吃,邊道:“我的意思是——所以,很可能隨便什麽人就把你們沈公子勾走了。”

瑞金聞言瞪圓了眼睛,跟要吃人似的張著大嘴:“啊??這···公主,您說什麽呢啊?”

薛雯覺著好笑,往她嘴裏丟了三五粒石榴,笑道:“傻丫頭,若真能讓人勾走了,也就不稀罕了···你須知,‘唯此一人’並不算什麽,是要見過千山萬水仍回頭,那才是稀罕。”

瑞金把那石榴籽當作了董依依的腦瓜,嘎巴嘎巴嚼著,點頭道:“噢,公主是在試探沈公子?那萬一······”

說話間,號角聲響,眾人連忙都急忙忙整理著衣裳發髻張望起來,不一會兒,果然遠遠的塵煙起。

禦馬打頭,眾人回轉了。

薛雯也坐直了些極目遠眺,抽空回道:“又錯了,我卻沒有那個閑心試探他,只順其自然罷了。若真有萬一,能早早得知也是好事,沒什麽可惜的。”

不一會兒,遠遠的一人一馬直奔小春臺而來,離得近了方能看出來人,乃是文昌侯世子謝自安,玄衣白馬急奔而來。

謝自安騎術不錯,臨到近前才勒韁繩。

騎在馬背上拱手施禮,含笑道:“給二公主道喜——殿下果然有識人之能,工部所丞王賁元射中了一頭雄鹿,穿其左眼而過,得了一張好皮子,聖上龍顏大悅叫賞。”

薛雯一聽果然喜悅,起身上前兩步道:“哦?倒不知道表兄還有這等才能,可見往日謙遜。多謝世子跑這一趟,果然是喜訊!”

——王賁元同進士的出身吃了大虧,雖有明安公主青眼,雖有皇上金口玉言,雖是太後的遠親,如今也不過是個九品小官,在工部營繕所所丞的位子上混著日子,熬著資歷。

只是他若是有這一身好武藝,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了——若是掙下軍功來,指日就可登天。

謝晉安見薛雯喜悅,不由也咧嘴笑了笑,又攀談起別的來。

倒是那瑞金落在後頭,探頭探腦地看著這兩人談笑自如,若有所思起來······

圍獵第二日,皇上便不親自下場了,諸位將軍武將自然也不欺負人,由得二代們胡亂獻醜,小兒玩鬧。

徐妙言昨日渾跑了半日,竟也不知疲倦,張妍瞧著她那撒了歡的“瘋”樣子,無奈地向薛雯抱怨道:“小孩子脾氣···我是管不住她了,叫她去纏我們殿下吧,我正好清靜。”

薛雯聽了直樂,又問:“皇嫂不下場?來都來了,不跑一圈可惜呢。”

張妍連忙擺手,皺著臉道:“我可沒你們的本事,等你們走了,我自自在在地在這附近溜達溜達就是了。正好,我和徐氏換了馬,別把她的馬累著,也別把我的馬閑著。”

四皇子妃是一副端莊的長相,平常看著也是規規矩矩不顯山不露水,誰想到一開口卻是這麽促狹,兩個人站在一處說兩句話的功夫,薛雯直笑得肚子疼。

薛昌輝遠遠的見了,執馬鞭指著她道:“呔,活土匪還笑呢?一會兒輸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所謂“輸”,若只是論一二三四五名,年年如此,年年也不過就是那幾個人,實在也沒什麽意思——今年他們幾個就說好了,分了兩隊,每隊中都有強有弱,好歹有些懸念。

薛昌韞與薛雯同隊,聞言連忙幫腔道:“有王家表兄呢,我們且輸不得!大哥才是輸了可別哭鼻子才是。”

氣得薛昌輝直接破口大罵他“滾你的”。

王賁元則是笑呵呵連稱不敢,仍是他獨有的那副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模樣。

他們那邊,除了薛昌輝,是薛昌煜、沈堯、董依依,和徐妙言這個“叛徒”,一共五人;這邊則是薛昌韞、薛雯、王賁元、謝自安和文渺煙五個。

薛昌輝、沈堯,和薛昌韞、王賁元四個人水平差不多,王賁元可能比他們能略強些,徐妙言教會了徒弟也沒餓死自己,和薛雯能打個平手,謝自安比她倆強一些,比那四個差一些,薛昌煜、董依依和文渺煙就純是湊數的了。

——總體來說,勉強算得上是均衡。

鑼擊一聲,眾人翻身上馬一隊向左一隊向右。

少年人意氣最風發,一個個志得意滿的絕塵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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