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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劉子蓮套娃 桂伯舟立刻止住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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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伯舟立刻止住了話題, 陳玉珂揚聲問,“何事?”

張妮娘其實是怕小娘子發飆了,別看平日看起來性格挺爽性的, 真的冒火也是個難伺候的主兒,“快到和李娘子相約的時間了, 娘子可要動身?”

陳玉珂看了一眼桂伯舟, 兩人相見如果每次都鬧得不愉快, 還不如不見,“那就祝你, 早日, 金榜題名。”

……

“你怎麽才來?花都謝了……”

現在皇恩寺門口已經是人擠人了, 李燕娘看到許多人早就進去了,本就沒多大耐心的人,等得更加著急。看陳玉珂終於到了,就丟下身邊的那一個小娘子和一個小婦人,快步走上來搖了搖她的袖子, 埋怨道。

陳玉珂看了一眼任由她搖著袖子,笑道,“今日謝了, 明日再開, 就是了。”

李燕娘嘟著嘴巴道,“今日可是有浴佛大典的, 聽說元欽大師會親自講法,他上一次講法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如果這次錯過又不知道要等到甚麽時候了。”

“燕娘甚麽時候信法了?嫂子倒是不知道……”小婦人捂嘴輕笑。

陳玉珂行禮,揶揄道,“有些時日,不見, 嫂子越發的,容光煥發了。若是知道,嫂子今日也來,珂娘該早點來的。”

小婦人原是國子監司業之女劉子蓮,也是女院的學生,只比陳玉珂和李燕娘大兩歲,原本就是相熟的好友,因李燕娘牽線,在今年初嫁入李家。

劉子蓮指了指旁邊的小娘子道,“這是我娘家表妹劉姍娘……”

那個小娘子眉毛擡了擡,服了服身,陳玉珂自然也跟著回了個禮,不過自己好像沒見過這個小娘子吧?好像得罪了人似的。

“好啦,趕緊進去吧!客套甚麽呢……”李燕娘拉著陳玉珂就往裏面小跑,後面跟著一大串人。

進到大門就看到裏面的裏面高僧們已經披著鮮艷的袈裟,鮮花供燭已備,處處香雲繚繞,處處香花蝶舞,佛樂聲聲,無論僧家俗家,所有人虔誠而立,只待吉時一到,浴佛大典便正式開始。

陳玉珂被李燕娘拉著就要擠到前面去了,連忙拉住她道,“且等等你,嫂子。”

這裏人流眾多,那些像根柱子一樣靜穆站著的,除了高官大戶人家的女眷還有平民百姓,誰知道裏面都有些甚麽人,亂闖見到甚麽得罪人就麻煩了。

等了好一會,那些高僧都要開始儀式了,劉子蓮才拉著劉姍娘氣喘籲籲地終於跟上兩人,低聲道,“你們倆人莫要隨便走動,浴佛大典就要開始了,聽說皇後娘娘也許會來,沖撞了貴人就麻煩了。”

當今皇後張首輔家中孫女張婉璽入主承乾宮已經八年,卻沒有所出,後宮的娘娘們嬪妃們數量越來越多,始終沒有一個人誕下皇子皇女,已經有不少人在心中非議是否問題是出在軒轅烈焱身上,卻不敢說出這個會掉腦袋抄家滅祖的想法。

李燕娘雖然任性驕縱,可是腦子並不是傻貨,嫂子的話自然也能聽見去。幾人看了好一會浴佛大典,那些儀式莊重漫長,幾個小娘子在烈日之下哪裏能堅持得久?

“我之前聽阿娘說起這寺中有個觀音殿,但不知在何處,咱們一同去找一找,悄悄地上柱香去。”劉子蓮覺得臉越發地熱了,尤其是三個小娘子一起盯著她看的時候。

陳玉珂憋住笑意,劉子蓮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知道觀音殿在哪裏的,只不過借口罷了,“那去走走?”

她其實也有點待不住了,這副身體養得有點嬌嬌,站一會就有點搖搖欲墜了。

現在正是暑熱階段,今天又是大日頭,陳玉珂拿把團扇遮陽,叫張妮娘分給一人一把,她來的路上看到手工不錯,隨手買了幾把。

三人跟著劉子蓮一路往大殿後溜去,看到不少女眷一樣的做法,相視一笑,劉子蓮一路地解釋道,“聽說皇恩寺以前還是叫相國寺的,不過後來又一位皇帝在此出家後,才被後來的人叫皇恩寺。現在元欽大師在這,倒是真的名副其實了。”

陳玉珂對這位元欽大師不感興趣,對他的事跡也不感興趣。一位親王能走到出家這一步,難道最初真的是心中有佛,一心求道?這種說法也就哄騙下那下平頭小老百姓,或者是後宅女眷,添些話題罷了。

她搖著團扇看著周圍的大殿建築雕刻,這真的是一大享受,如果有穿堂風透過,涼涼的……

李燕娘半遮臉笑道,“我阿娘還說觀音殿神坐下有泥娃娃,拜過菩薩再拿紅繩子一套,套一個大胖小子回家。如果今天我阿嫂找到了,說不定明年的今日,嫂子院裏就能聽到胖娃娃的哭聲了。”

“那肯定很難找了,要心誠才能找得到!”劉姍娘一臉的為難道,看樣子是真的信了,“要不我們分開找找看?”

劉子蓮被兩人一個調侃一個認真說得火辣辣的,可是心裏的確想要找到,否則也不會大熱天的跑來皇恩寺,浴佛大典年年都有,她未出閨閣的時候就看過很多次,也不新鮮了,只是這次的心境不一樣罷了。

旁邊的一個婆子笑道,“聽說那觀音殿並不在這大殿中,這位夫人不如倒別處去找找看。”

陳玉珂看向旁邊一直背對著她們靜坐在小亭子裏的貴婦人,知道打擾了對方,連忙曲膝行禮走開。

李燕娘吐了吐舌頭,“剛才那亭子裏的你們可知道是誰?就算沒看見臉長得啥樣,那通身的氣派就讓人忍不住住嘴了。”

頓了頓,又對三人道,“你們說,那個會不會是皇後娘娘?”

陳玉珂笑道,“要不,你回去,問問?”

李燕娘氣得捶了她一拳,“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可別使壞了。姍娘,你第一次看到珂娘,可別被她的樣子給騙了。我幾年前第一次見到她,哎喲,那端著的樣子,還真的以為是一座黑了點的玉娃娃,其實最是皮實了。”

劉姍娘噗嗤一笑,“哪有說一個小娘子是黑了點的玉娃娃,再說了玉娃娃還能是黑的嗎?”

眾人都被李燕娘的比喻給逗笑了。

四人為了劉子蓮的胖娃娃,前前後後地將劉子蓮後來說的那個位置找了個遍,最後果真在一間小小的殿子裏找到那座送子娘娘。

其中,陳玉珂一直搞不懂送子娘娘和觀音菩薩是不是一個人,也許送子只是觀音菩薩的業務之一。

小殿的香火明顯沒有前面大殿的旺盛,幾人進去的時候看到兩個婦人虔誠地拈香拜了又拜之後插進前面的香爐裏,又從袖套裏掏出一個荷包放進左邊的木箱子裏,再轉向旁邊一個白胡子僧人。

那個白胡子僧人盤腿坐在毯子上,從前面的竹簍子裏掏出一根紅線遞給兩個婦人,那兩個婦人捧著紅線,念念有詞地禱告一番後,將紅線打了個圈,對著香案下面撒了下去,再拉出來。

李燕娘驚呼一聲,“咦?這是沒套著的意思嗎?白忙活了?”

那個年長些的婦人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幾人,李燕娘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她剛才只是忍不住開腔。

年輕的那個拉了拉年長些的,小聲道,“阿姐,要不,咱們再試一次?”

年長的婦人努力努嘴道,“一年只有一次,套多了也沒用。回去你用燒酒多煮些雞子牛那啥給德子吃,說不定明年就不用來了。”

兩人離去前還看了一眼陳玉珂幾人,看她們的打扮也不想惹事,低頭一臉的郁悶像做賊一樣匆匆溜走了。

劉子蓮學著剛才兩個婦人的做法,拈香拜了又拜插上後,又是捐銀子又是手搓紅繩,看著佛案下面的泥塑嬰兒,楞是好久都沒扔出去。

陳玉珂上前一步,看到佛案上沒有用什麽東西擋住。佛案下面大概兩米的地方有一張紅毯子,上面堆滿泥塑的嬰兒,有的坐著,有的爬著,有的趴著,都是男孩子的樣子,形象倒是很逼真,胖乎乎的,那些求子心切的估計恨不得立刻套住帶回家了。

這玩意,原來還可以這樣用的。

劉子蓮總算扔出紅繩一套,恰恰當當套在一個坐著的小胖兒脖子上,她將紅繩慢慢收著,將那小泥娃娃自案下拉了出來,輕輕地捧起收到懷裏,才帶著三個小娘子走了出來。

而那個長眉僧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掬著這小娃娃,就仿佛自己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一樣,劉子蓮走路越發的小心翼翼了。

陳玉珂忍住多問一句,“難道泥娃娃,已經變成,嫂子肚裏的,真娃娃嗎?”

李燕娘半懂半不懂地說,“哪有那麽快?不是說要等到明年嗎?再說了,我阿娘說了,嫂子才剛嫁進來,不著急。”

劉子蓮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我已經一個月多沒來了……”

唰地,就連年齡最小的劉姍娘都笑開了,“那樣不用到明年阿姐就有個娃娃了。”

劉子蓮畢竟臉皮子薄些,笑道,“快莫說了,萬一叫人聽見……”

陳玉珂擡頭隱隱瞧得幾人人在剛才的那處亭子間招手,“那是誰?”

她天天看話本子,眼睛看得有點近視了,只知道那裏有人在招手,卻看不清是誰,對方明顯是跟她們打招呼。

劉子蓮伸長脖子,搖搖頭,“我也不認識。可是找你們兩人誰的?”

倒是劉姍娘將人給認出來了,“中間那個大理寺卿家的黃泳娘,旁邊那個紅色衣裳的應該是樂天悠,另外一個黃色裙子的是那個皇商家的小娘子。”

是她?陳玉珂挑眉,倒是沒想到會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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