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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入宮見烏延 我能肯定你認識那個金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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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這估計是在場所有的大穆人共同的心聲。

宴上雖然有其它歌舞助興, 可是眾人均沒有甚麽心思觀看了,眼睛時不時地瞥向那群使者。有擔憂者,有好奇者, 還有想看熱鬧者,生怕他們鬧出甚麽毛病來, 給陛下的大婚披上笑話。

幸而, 到最後都沒有再出現甚麽意外之事, 好像剛才金國的郡主一事只是眾人憑空臆想出來的荒唐。

大穆皇朝的皇帝軒轅烈焱迎娶正宮皇後的婚禮就這樣落幕了,而皇後張婉璽從此開啟了她正式入主大穆皇朝漫長的一生。

第二天, 賈林氏就讓人來告知, 如果桂伯舟幾人想繼續待在皇城, 可以繼續在賈府住下去。

主人都要趕客了,幸而桂伯舟幾人根本沒有留下來的意向,謝過賈林氏的盛情後,表示想盡早歸家。

賈林氏得知後,一臉笑意地親自過來問要不還是留下來等桂郎將回京再一起歸去, 可是無論是桂伯舟還是桂青揚兩兄弟都拒絕了。

現在在皇城的桂府沒有家,現在也還不是輪到他們登場的時候。

既然要走,賈林氏除了代表賈府眾人表示了一番挽留再熱情地送走三人, 還特意讓管家直送出皇城門口, 送到船上再回來。

可惜管家還沒送到城門口,桂伯舟一行就被軒轅烈焱派來的人攔截住, 說是皇帝陛下得知桂府的兒郎今日要回去,特意設了個小宴歡送他們。

桂伯舟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又不是甚麽重要人物,就算是阿爺,也沒有那樣大的臉面會讓皇帝陛下設小宴招待他的幾個小輩。

……

等桂伯舟三人進到一個正殿時, 看到軒轅烈焱正住在主位上,旁邊居然還有那個刀疤男金國使者烏延率真。

兩人之間的氣氛,桂伯舟一進去就覺得非常好,居然相處得像認識了幾十年的朋友那樣。軒轅烈焱現在放松地倚靠著大圈椅的後背,右手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嘴角正咧開,好像聽見甚麽好笑之事。

看到桂伯舟三人進來了,也只是揮手讓引領的太監退下,正殿中除了他們五人,別無他人,連夾菜的宮女太監都不在。

“參加陛下!”

三人連忙行禮。

軒轅烈焱托起腮幫,微擡下頜,示意他們坐下。

桂伯舟三人看了一眼,只能屏住呼吸坐到刀疤男的對面,剛坐下便見對方一臉笑意地盯著他們看,那臉上的刀疤看起來越發的猙獰。幸虧他們三人桂青揚早已成人,桂伯舟底子裏和對方年紀差不多,桂青詞又是個膽子大的,否則真的能被對方嚇哭了。

“桂郎將的這三個孫子長得不錯吧?這個年紀最大的已經是個秀才了。”軒轅烈焱挑起眉頭,隨即又斂下眉峰,朝刀疤男開口道。

桂伯舟忍住心裏的怪異,前兩天婚宴上,刀疤男與軒轅烈焱之間的交流還要通過鴻臚寺的文官翻譯,現在居然能正常交流了?

總不會是刀疤男一夜之間學會了大穆的語言吧……

只見烏延率真翻了個白眼,應道,“陛下真愛開玩笑……如果他們從小在皇城長大到現在,說不定,這個大的已經可以開始為陛下辦事了。想當年,我這個年紀早已是金吾衛。”

金吾衛?金國可沒有金吾衛這個說法。桂伯舟肯定自己聽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他們三兄弟還能活著離開皇宮嗎?

軒轅烈焱被烏延率真懟,也不覺得難堪,他放下手臂,端坐起來,一臉認真地道,“朕從不會忘記有功之臣,無論是你,還是皇叔。你們光明正大的歸來之日,朕必定率領百官城門十裏相迎。”

烏延率真古怪地笑了一聲,不以為意,“那就借陛下吉言了,如果臣還有命活到那一天。”

謀權篡國之人,哪有甚麽光明正大的歸來之日?破船都有三根釘,何況一個泱泱大國?他只要敢光明正大的以現在的身份歸來大穆,桂府一家還有活路?

就算軒轅烈焱是在他跟前長大的,可是他已經是個帝皇。

皇帝的話能不能信,聽聽就好,你若是真的往心裏去,你就離歸去之日不遠了。

軒轅烈焱也不作過多保證,身子往後仰,背靠著大圈椅,指著一直在旁邊當隱形人的桂伯舟三人道,“這位是金國的使者,烏延率真,你們如果有甚麽感興趣的可以問問他。烏延大人可是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人……”

桂伯舟瞥了一眼桂青揚,見他雙眼茫然,不知神游到哪裏,連忙裝作好奇地問,“烏延大人,金國離大穆很遠嗎?你們是坐馬車前來的還是駕馬呢?”

烏延率真瞪了一眼軒轅烈焱,夾緊眉頭對桂伯舟沒好氣地道,“我看你已經八九歲的年紀,不小了,怎麽連金國離大穆多遠都不知道?我記得大穆武將家中不是都有一般的地形圖嗎?”

“難道現在的武將的兒孫都想做文臣了不成?”

額!我只是想打破尷尬,並不是不知道,桂伯舟無語了,他也知道自己這話問得很沒水平。只是你這般教訓的語氣是為嘛?還有你長得不止像大穆人,你的大穆語說得真好,呵呵……

烏延率真見小家夥不吭聲了,又看了看大郎,卻發現他雖然人在這,魂不知飄哪了,明顯不知道在想甚麽,至於四郎正一臉興奮地盯著他。

“其實文臣也有文臣的好處,畢竟治理國家的確很多時候需要文臣。”想了想還是幹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其實烏延率真剛才只是出於對軒轅烈焱將桂府都貶謫的氣憤,看到桂府武學家傳沒能很好的延續才語氣差了點。

(軒轅烈焱:我是背黑鍋的,當年出主意的是林太後)

“我就喜歡當大將軍,可惜這次要留下來參加陛下的大婚,要不我就跟阿爺去西城殺敵了。”說到這,桂青詞還比劃了一下,“我四哥也喜歡練武,就不愛讀那勞什子子曰,阿爺說他現在的武藝學得已有他當年的五成。”

烏延率真凝神想了一下,還是沒想起桂青詞的四哥長成啥樣。以前他很少在府裏,家中子侄有多少倒是知道的,只是打交道的不多,也就大郎因為是嫡長子,家中第一個孩子,才相處的時間長些。

桂伯舟忍不住替九哥擦了把汗,你到西城要殺的敵人是眼前這位金國使者的國人,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真的不怕對方站起來就給你一刀子?不過,也許這位烏延大人有可能是大穆人,桂伯舟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那就好好練武,多看兵書,家中老兵多,可以多向他們學習經驗,只要持之以恒,加上些許天賦,當上大將軍並不是難事。”烏延率真轉著腦子想了想,挑了挑斷裂的右眉,轉寰道,“不信,你可以問陛下,他肯定樂意給你封個大將軍。”

軒轅烈焱看了一眼烏延率真,手點著桌面,點頭道,“當然,朕相信桂郎將一家都是能人,一定能為大穆盡責的。”

烏延率真不理會軒轅烈焱話裏的一語雙關,轉頭對三人道,“今日有些見面禮,不方便帶進宮,等你們離開的時候再送上。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事還得跟陛下說說。”

果然,皇宮的宴席不是用來吃的,不是說皇帝陛下要請他們吃小宴嗎?進來到現在別說筷子沒動一下,連水都沒喝上一口。

口幹舌燥的桂伯舟只能拉了一把桂青揚,一同行禮後三人方告退,等三人在皇宮門口被烏延率真的一個隨從雙目含淚地塞了好些東西進懷裏時,桂青揚才像是醒了過來,同樣的紅了眼眶,卻甚麽話都沒說,拱了拱手就帶著桂伯舟兩人上了對面的馬車。

桂伯舟兩人很明顯地從桂青揚臉上看出心情不佳,桂青詞扒拉著那個隨從塞的一把鑲滿小紅寶石的匕首問道,“大哥,你認識那個金國使者?”

桂青揚腦子裏現在已經是各種陰謀論了,哪裏敢將三叔的事跟兩人說明,如果阿爺知道三叔還活著並且成了金國的使者,不知如何作想,“莫要胡說,我長那麽大第一次見到金國人,怎麽可能認識金國使者?”

說著看了看手裏的物件,瞪了兩人一眼,叮囑道,“回去之後莫要在人前提到在皇宮見到金國使者之事,只說陛下恩賜了一桌吃食即可。”

桂青詞無所謂地嘟囔一句,“我能肯定你認識那個金國使者,不說就不說。”

桂伯舟眼眸子一轉,也跟著點點頭,裏面肯定有某些他不知道的事,只是桂青揚知道,那麽估計是涉及到早些年的事。

不過卻不是現在的他能涉及的,還不如回平江府去好好努力,爭取早日下場。通過張家錢局的消息,他前幾日得知岳父現在已經是舉人了……

一想到這,桂伯舟就迫切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消息太堵塞了,一直依賴張家並不是好事。小娘子現在知道老岳父中舉了,肯定很開心吧!舉人家的小娘子,門楣擡高了,要嫁的小郎君選擇範圍也大了很多,只要不是那個大穆最年輕的狀元郎就行。

這次進皇城有驚無險,他還特意給小娘子帶了好些東西,嗯,以後的嫁資又豐富了些。

此時的鰲村並沒有桂伯舟想象的那麽好,上輩子的陳家就是從這一次走向破落,淪落到幾年後陳玉珂被賣的下場。

那時候根本沒有陳秀才中舉之事,而陳秀才在這次趕考中染了風寒,回家沒多久就去了,陳家又遇上旱災,田地果園顆粒無收……

桂伯舟不知道老岳父是在這次趕考中去世,但是他知道老岳父上輩子根本沒有中舉,這次他想改變命運。

在陳秀才不知道的情況下,桂伯舟做出了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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