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蔚營殺人案 誰知道裏面會跑出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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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最後桂大爺是怎樣說服桂朗將的, 反正最後他如願以償進了陽明書院當一名教畫技的先生。

當桂伯舟看到渣爹走進他的課堂時,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還是來一道雷把他劈死算了。

渣爹的第一次課, 課堂上的氣氛是這樣的:

“我是你們的畫技先生,你們的同窗桂伯舟是我的兒子”

“十三郎, 你來給大家示範下”

“十三郎, 你這筆不對啊, 得淡墨再濃墨,不能本末倒置了”……

桂伯舟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當時怎麽就想要給他說好話呢?現在受折磨的卻是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沒看到小胖子和朱謝輝兩人都快要笑到請疾醫了嗎?

……

自從廖雪明登門後,兩家迅速定下親事,等桂伯舟知道的時候已經交換了信物,約定來年成親。

秦香蓮還特意給他解釋,“之前你們看過了, 沒甚麽大問題,那就定下來了。”

桂伯舟愕然,不可置否, 想想也知道不會真的會讓他拿主意。

只要兵營放風日, 桂府就能看到廖雪明的身影,回回不空手, 跑得倒是殷勤,臉皮子厚得堪比城墻。明知道不可能每次都見到二姐,居然還來。

桂伯舟表示,無法理解這種未婚男女之間的這種熱烈感情。這不,今日剛剛從松花坡歸來, 又撞見在門口牽著一匹老掉牙的廖雪明……

“十三郎,之前我答應帶你去中校尉營走走,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現在就走?”

桂伯舟呵笑一聲,挑眉,“不進去找二姐了?”

廖雪明嘿嘿地給老馬順背,“剛出來,剛出來……”

其實是被未來老丈人給嚇出來的,廖雪明這輩子若不是討厭讀書,識字不多也不會小小年紀就進了兵營。雖然說是子承父業,可是大多數子弟都是年過二十或者阿爹幹不動了,才頂替進去。

本以為老丈人跟他一樣是大老粗一個,可是偏偏人家除了長得好看,還會一手丹青,回回上門都讓他定定的在那擺著姿勢給他畫。

開始廖雪明倒是挺樂意的,畢竟和未來老丈人打好交道,妻子的岳家能給力就更好了。可是每次都站兩三個時辰,就算是紮馬步都累啊,何況還得雙臂舉錘懸鼓,亦或者是站樁,還不如回兵營耍槍去,還出來放啥風。

“章九,你去問下四哥和九哥要不要一起去。”

其實桂伯舟對那東西校尉營一點好感都沒有,上輩子他醉酒的時候多次和那些大頭兵發生沖突,想來中校尉營也差不多。

桂青彰和桂青詞兩兄弟當然樂意,不等章九回話就直接跟了過來,尤其是桂青詞雙手握著他的流星錘跑近廖雪明,眉飛色舞,“姐夫,我們怎麽過去呢?”

桂青彰給廖雪明見禮,現在他們都知道這個是大房未來的女婿。

“現在叫什麽姐夫,未免叫人笑話了,應該叫廖大哥。”桂伯舟雖然不反對二姐嫁給廖雪明,可是心裏總覺得養大的兔子被狼叼了。

“我自然是騎馬回去,你們呢?可會騎?”廖雪明不可置否,瞄了一眼小舅子的小短腿,“十三郎和我同騎一驥?”

“不用了,我會騎馬。”桂伯舟連忙擺手,兩個大老爺們騎在一匹馬上像啥樣子……

桂青詞繞著廖雪明的老馬轉了一圈,同情地道,“嘖嘖,姐夫你這馬看起來不怎麽樣呀!十三郎那匹西域的矮腳小馬可比你的強多了,你還不如跟他騎呢!”

該死的,你家有好馬很了不起嗎?用得著這樣嘲諷嗎?好吧,的確是了不起,如果他有好馬他也想嘚瑟。

廖雪明深呼一口氣,“那你們的馬在哪?現在就出發?”

“這不就來了嘛?”

等桂家兄弟三人騎上馬的時候,廖雪明一面暗驚他們的嫻熟,一面感嘆桂府的實力,可是看到桂青詞一面嘚瑟一面鄙視他的老馬時,真的血氣翻湧,恨不得將這個兔崽子揪下來揍一頓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在中校尉營吃了頓能割壞嗓子的幹飯,看過兩場練兵,一場對打後,桂伯舟三人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

“真的不用我送你們回去?”

廖雪明只有一天假,如果送幾個小舅子回去,再回來肯定會誤了時辰,必須事先告假。如果不送,出了什麽事,那就更糟糕了。

桂伯舟騎著小馬,揮著馬鞭子在空中耍了兩下,“不用,我們又不是不認得路,再說了這裏離小五臺挺近的,阿爹今日在那采風,我們順路跟他匯合。”

這時章九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十,十三郎,裏面出人命了……”

“甚麽?哪裏?哪裏?”

“怎麽會出人命了?怎麽死的?”

桂青詞一臉興奮地尖叫起來,看到大家全瞪著他,連忙收斂表情,可是完全控制不住呀,實在是太刺激了!

中校尉營這趟,值了!

“先過去看看……”

桂伯舟跳下馬,跟著廖雪明跑過去。他們過來,兵營就死了人,也不知道對廖大哥會不會有影響。

章九一邊走一邊交代事情:

“奴在庖廚用過餉食,和大鶴三六他們在屋子裏等十三郎的叫喚。大約是申時二三刻,來了三個兵丁,其中兩個用木棍子扛了一只籮筐,上面堆滿了葵、藿、薤、蔥、韭。三六還羨慕地問了怎麽這麽早就準備晚食,難道兵營裏一日有三餐?”

“後來,後來奴和三六出去茅廁回來,就聽見大鶴的尖叫聲,等我們跑進去的時候,那個籮筐已經倒在地上,葵、藿、薤、蔥、韭倒了一地,死的那個人雙腿還在籮筐裏,滿身淌血,大鶴拿著一把沾血的匕首哭著跌倒地站在那個人旁邊,臉上灑了一臉的血。”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那間屋子。剛才章九跑出去找人的時候,三六就把守著門,不給人進出。這時早就圍滿了兵丁。

“讓開點,廖中尉過來了,快讓開。”管庖廚的兵丁看到廖雪明過來,臉色蒼白地直哆嗦讓人趕緊走開。

廖雪明緊皺眉頭,呵斥道,“都給我滾去訓練,閑得慌是吧?不跑完十圈今晚就不用進食了。”

“劉偉忠,你給我進來!”

“喏!”管庖廚的劉偉忠嚇得頭皮都發麻了,苦笑應道。可是這是發生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他是怎麽都得脫一層皮了。

周圍頓時一片哀叫聲,想看熱鬧又不敢違抗上司命令,只能吵吵囔囔地離開。

等桂伯舟踏進庖廚時,大鶴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正跪在地上痛哭,砰砰地磕頭,“九郎,奴才冤枉啊!人真的不是奴才殺的,奴才甚麽都不知道……”

劉偉忠急得跳了起來,氣沖沖地道,“不是你是誰?我剛剛就看到你拿著匕首,上面還有血跡,廖中尉,無論這人是誰,你一定不能包庇了,否則陳航就死得太冤枉了。”

“我呸,你看到他拿著匕首就是他殺的了,我還說你鞋上有血漬,肯定是你殺的呢!”

大鶴是他桂青詞的書童,說大鶴殺人還不如說他桂青詞殺人呢!大鶴沒那個膽子。

劉偉忠一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黃鞋面上沾了幾滴血,驚慌失措地向廖雪明保證,“廖中尉,這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我的鞋上怎麽會有血跡。是,是,對了,肯定是雞血,我餉食給上尉他們殺雞了。”

“哼,上尉他們有雞?我前幾天讓你留的雞不是說全都沒了嗎?”廖雪明滿肚子怨氣,這群白眼子。

劉偉忠拿圍裙擦著額頭的冷汗,哀聲求饒道,“廖中尉,咱先說陳航的事,先說陳航的事。”

廖雪明不語,轉頭看趴一堆菜蔬上的陳航,現在已經死透了,是被人用匕首用後背捅死的。

桂伯舟環顧庖廚四周,庖廚十分開闊,一面墻壁邊上有十口大竈,一面堆滿柴火,其餘便是些簡陋的廚具,中間放了幾排桌凳,章九他們當時應該是坐在這吃餉食。

比較醒目的是正對著門口的那面墻邊上有一排架子,上面放滿了盆盆罐罐。現在有些盆罐已經倒在地上,裏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摔了一地。

“大鶴,你說下當時是怎麽回事?”桂青彰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兩眼眩暈,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暈血。

桂伯舟扭頭擔心地問,“四哥,你嚇到了?要不出去歇會?”

平日練武,四哥最強悍了,不就死個人嗎?怎麽就嚇成這個樣子了,將來怎麽上戰場?

桂青彰很想英勇地揮手說不用,可是他已經覺得天地在旋轉了,三六將桂青彰扶出去。

有桂青彰這一出,現場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大鶴指著被扔在地上的匕首,上面還殘留著一片黑紅色的血漬,“奴才當時有點口渴,看到籮筐上有青瓜,就拔了一根出來……”

眾人低頭,果然地上還有一根被咬了幾口踩得爛拉吧的青瓜。

“卻發現一把匕首插在裏面,奴才好奇怎麽在籮筐裏會出現匕首,還以為是哪個兵丁落下的,就拔了起來,誰知道……”

說到這裏,大鶴一回想起那個畫面就嚇得直哭,“誰知道,這個籮筐就倒了下來,裏面跑出個死人來,哇……九郎,奴才是無辜的啊,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就這麽簡單?”桂伯舟聽完章九和大鶴的說法,對廖雪明道,“廖大哥,事情的突破口應該在那搬菜蔬籮筐的兵丁身上,不如叫過來問下?”

廖雪明臉色鐵青,轉頭問劉偉忠,“今日是誰負責送菜的,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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