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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伯舟之疑心 丹書鐵券怎麽會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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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青彰扭頭一看, 眼角抽了抽,男主果然是天選之子,要不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這樣的環境下,這樣的資質怎能位極人臣?

那個大房的二姐啊, 你都好幾次同手同腳了, 真的矬得辣眼睛。

所以說世界是大家的, 審美是個人的,廖雪明就覺得此刻的桂心柔特撩人, 像只迷離的小貓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後面, 如果他回頭準會豎起防備的爪子, 警惕地盯著她。

桂伯舟看到廖雪明和二姐過來了,心裏詫異,這麽快就面試完畢?連忙上前招呼,“在下桂伯舟,排行十三, 敢問這位是?”

“見過十三郎,在下中校尉營的廖雪明!”假惺惺的小狐貍,昨日不是才剛見過嗎?

廖雪明當然不會拆穿小舅子的謊言。

桂伯舟適時露出一臉驚訝, “原來是廖家大哥, 不知今日過來所謂何事?”

連忙將靠過來的桂青彰和桂青詞給廖雪明介紹一遍,轉頭笑著說, “二姐,你把東西給章九即可。這裏日頭太曬,你先回去,莫要曬傷了……”

假裝沒看見廖雪明暗瞄的小動作,桂伯舟貼心的先讓桂心柔走人, 八字還沒一撇呢!讓你見一面已經夠給臉了,還想怎樣?一想到當年自己娶小娘子的時候可是見都沒見過,桂伯舟就心傷得趕著桂心柔趕緊走人。

廖雪明只能感嘆來日方長,可惜了還不知道桂府的這個小娘子叫甚麽名字,媒人也沒說清楚,可惜了。

“聽說四郎、九郎和十三郎擅長武藝,不如我們較量較量?”既然沒有小娘子看了,那就先攻克小舅子這個攔路虎也行。

桂伯舟呵呵笑了一聲,四哥今年十四,九哥十歲,臉呢?還有,你聽誰說的,我不打死他,“自然敵不過廖大哥……”

說到武藝桂伯舟也算是心傷了,雖然沒打算將來吃這口飯,可是哪個少年沒有武俠夢?他用心,勤奮,好學,還比不上整日偷懶的桂清詞……

如果陳玉珂在此肯定會安慰說,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賦,可是很多時候百分之一的天賦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誰呀你?好大的口氣,這裏是桂府,進來就說較量,有本事你和關師傅他們打呀……”

桂青詞平日總愛偷懶睡大覺,中校尉營甚麽的他真的沒多大關心,家裏給小娘子私下相看的事,也不關他的事,對於廖雪明他真的聽都沒聽過。一聽來踢場子的,雙眼就冒光,就像饑餓的老狗遇到久違的肉骨頭,可惜牙早就掉光了,只能聞聞。

桂青彰拍了一巴掌桂青詞的後背,打得他哇哇地跳起來,“四哥,你幹甚麽?”

“不會說話就閉嘴!廖郎君得罪了,九郎只是性子跳脫,並無惡意。”

廖雪明一笑了之,將昨日在名人樓的事說了一遍,桂青彰才知道他為甚麽上門,既然是阿娘讓過來的,那想必沒有甚麽敵意,“廖郎君過謙了,在平江府誰不知中校尉營的兒郎個個都是武藝高超,本領非凡的?今日能和廖郎君一同切磋,那是青彰的榮幸。只是我兄弟三人畢竟年齡較小,武器又不長眼,不如光用拳腳?點到為止……”

廖雪明還以為會是親小舅子出面呢,沒想到居然是桂府二房,連忙解釋道,“是雪明考慮不周,不如你們三人一起上?並不是看低之意。”

桂伯舟三人相視一眼,既然人家都打上門了,只能迎戰了。

最後的結果是三人都被廖雪明打趴了,打得桂青詞心服口服,桂伯舟心裏罵娘。

這家夥絕對是知道昨日之事,否則不會招招往他身上使,還是陰招。外面看不出,裏面都傷了,回去絕對得躺個兩三天。

廖雪明沒想到桂府的三個小郎君是有點真本事的,尤其是那個桂青彰,如果不是他拿出八分力,今日就在這裏出醜了。還以為是皇城來的公子哥兒,平日只會遛狗逗鳥呢!

“可是雪明下手太狠?在蔚營習慣了……”

他一臉歉意地又順手拍了一巴掌桂伯舟的肩膀,疼得桂伯舟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再次肯定這家夥絕對是故意報覆,假惺惺的。

不是都說要討好小舅子的嗎?難道已經不打算和桂府結親?可是剛剛那賊溜溜地偷瞄二姐的眼神,難道他看錯了?

桂伯舟暗恨,以後一定要將場子找回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不是君子,兩三年還是可以忍的。

“廖大哥,蔚營的人都是像你這麽厲害的嗎?甚麽時候讓我進去看看?”

桂青詞一邊揉著手臂一邊雙眼放光地盯著廖雪明,平日裏關師傅他們都只是讓他紮馬步,舉大石,要不就是裹著沙袋子跑步,沒意思極了。

甚麽時候兵營能隨便進了?桂青彰陰測測的笑了一聲,這個九弟就是個欠揍的,打一頓就好像很熟的樣子,皺眉道,“阿弟,莫要開玩笑了……”

桂青詞扁扁嘴,無所謂地道,“我哪有開玩笑,難道四哥不想去?整日待在書院裏我都悶死了,大哥要考功名就讓他考就是了,我又不想考。還有,四哥你上個月排名不都是在後十名嗎?難道還想去考狀元不成?”

戳心啊!

氣得桂青彰兩眼通紅,恨不得將桂青詞按在地上揍得他爹娘都不認識。誰規定穿越了就一定會讀書的?還是那該死的子曰老子曰甚麽的。再說了他一個純理科偏科生,讓他寫個四百字的新聞稿子都要他命了,怎麽可能考得上狀元?

桂青彰剛剛來的時候也試過努力一把,也做過夢想著將科舉之術發揚光大。可是他娘的,他真的看不進去啊!

開始的時候字都是靠有邊讀邊,沒邊讀部首,連蒙帶猜,他的進士爹還以為他是嚇到丟了魂,所以那些字才會只記得一半。

這四年的文科生涯,他真的憋瘋了,只能每日一有時間就紮在校場裏發洩,天知道能考到後十名都是靠他成年人的毅力了。

雖然桂青彰也會時常發酸桂伯舟沒能力居然還能做到首輔,可是只要一看到那些字,桂青彰就困,發呆,他已經自我放棄治療了。

廖雪明看到桂青彰臉色不對,連忙道,“無妨,如果桂郎將同意的話……隨時歡迎,只是無論是中校尉營還是東西校尉營,裏面都有刺頭的,只稀罕和有本事的人來往。”

言下之意,沒本事的還是不要去了,可人家桂青詞不覺得自己是沒本事的人之一,高興地蹦起來,“那就這麽說定了啊!那我下次休沐就去找你。你要不要給我一個信物甚麽的?或者我直接報你名字……”

“直接報名字即可!”

桂伯舟看到廖雪明臉色有點僵硬很快又恢覆了,覺得好笑,九哥更會順桿子往上爬,挺好的!

約好下個休沐日再聚,廖雪明就糊裏糊塗地被送出了桂府。好想問一句,怎麽不留個飯?

他一直拖到晚食時間,就是為了想見識下所謂的世家的豐富佳肴,回去好吹噓一番。結果就這樣被打發了,連回禮都沒有。

桂伯舟哪裏想得到要留飯,他急著回去向嫡母了解詳情呢!

恰好當晚是家宴的時間,連平日少見的桂郎將都出現在飯桌上。

桂府經過三四年的沈澱,現在倒是越發的習慣平江府的生活了。雖然沒有皇城的繁榮,可是平江府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阡陌交通發達,下面管轄的幾個縣城,雖不及江南一帶,也不是甚麽魚米之鄉,可是嫌少天災人禍,鄉裏人日子過得尚有米糧入肚,日子過得平和。

桂府位於柳巷,東面有陽明書院、春昭貢院、松花坡這樣文人氣息濃重之地,一街之隔又是萬壽宮、火神廟、紅牌四樓,北面臨賢良祠、鐘樓、神武場,南面是臨泉府,平江府的權貴之人基本集中住在這。

桂府自從大夫人進門,小娘子也能去書院後,生活越發的多姿多彩起來了。

桂伯舟這幾年反覆回憶上輩子的事和這輩子所遇,越發覺得奇怪。如果桂府是真的參與了叛亂,那就是全家砍頭或流放都不意外,又怎麽會只是降職?還是平江府這個富裕之地。

這個問題,桂伯舟旁敲側打,問過家中老仆和渣爹,他們只知道那天夜裏桂安路外面被官兵把守住,也不知道是誰叛亂了,反正後來傳回來就是三爺死了,屍骨無存,桂府就給辦了葬禮。

桂府肯定是參與叛亂了,否則丹書鐵券怎麽會沒有了?家也抄了?那個太監李貴才不是說桂府是用丹書鐵卷換了全家的性命嗎?

桂伯舟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是渣爹他們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不是沒有考慮過向阿爺詢問,只是懷化郎將本身不是一個平易近人之人。加上桂伯舟也覺得自己現在沒有甚麽可以讓人看重之處,貿然前去問,也得不到甚麽答案,只能壓在心底。

桂郎將和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家長一樣,並不在乎下面的二孫是否是嫡出的,只要你有本事,那他就把資源給你。

至於他怎麽看出桂伯舟有資質,從而給了松花坡,桂伯舟至今也沒有答案。

桂郎將放下茶盞,對桂欽文和桂青揚道,“睿之即將上任,揚哥兒你也做好準備,明年也該下場了。”

桂府已經在平江府風平浪靜過了三四年,也該活動活動了。

桂郎將的話在明堂裏掀起一陣波瀾,所有人都擡頭看著他和桂欽文父子,除了早就知道消息的桂太太和桂欽文。

張雀娘喜極而泣,如果是往日,就這太原知縣她還真的看不起,就算它是個大縣,也只不過是從七品的芝麻官,幹到死了最多去掉個從字。可是桂府早已不同往日。

這幾年在平江府的那些勢利眼的官太太那,張雀娘可沒少受委屈。雖然阿爹和郎君都有官職,可是不上崗啊!

近日為了給揚哥兒說親,她看中的那幾個都沒下文,不就是嫌棄桂府是過時的王謝嘛。靠過來的小官小吏,張雀娘又看不上,她怎麽舍得委屈了兒子?

現在郎君有了實權,揚哥兒下場再考中秀才的話,那就是錦上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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