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偷窺小娘子 娘子還不如睡,是在等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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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重昆也不管蒙學裏的學童是否能聽懂, 看了一眼桂伯舟轉身離去。

眾學童紛紛呼了一口氣,真真嚇死人了。

不過剛才先生說的是甚麽,有些人不在意。

有些人卻是聽了進去, 庶出的也妄想登天子堂,且等著吧!

也有些人開始重新思考嫡出與庶出的區別、資源、未來要走的路。

各人有各人的源法, 且看悟性, 且看環境, 且看條件。拼爹的時代,永遠都在。

桂青詞暗恨的瞪了一眼桂伯舟, 丟人現眼的東西。

桂伯舟扭頭繼續吃飯, 真是不知所謂的東西。

“矮子, 看不出你挺有水平的啊!”

胖子將筷子伸進桂伯舟的菜碟子裏夾了塊倭瓜,嚼了兩口就吞了進去,“給你介紹下,這個是苦瓜。他阿爹還真的比你家那坨啥高一級。”

樂天辰不情不願的雙手拱了拱,簡單的行了個禮, “在下樂天辰,平江知府是我阿爹,嗯, 從四品。”

桂伯舟不是沒看出對方的不情願, 畢竟好歹都是知府之子,自己只是個庶出的庶出。平日裏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跟自己打交道。

桂伯舟淡淡的點了點頭, “柳巷懷化郎將府,桂伯舟。”

“肚子疼,你這個書呆子上哪去啊?我的功課呢?”小胖子看見杜生銘收拾餐具往外走,連忙吞下嘴裏的飯團,大叫起來。

周圍有些人暗暗皺眉頭, 如果還是像往常那樣,商人不能進學該多好啊!跟這樣大呼小叫的人待在一塊,簡直渾身都是銅臭。

“找我阿爹去,你要一起?”

杜生銘停下腳步,暗笑問道。

張文俊連忙抱著碗端正坐好,“那啥,我還沒吃完,你去吧!”

桂伯舟問,“杜兄阿爹也在書院?”

“喏,肚子疼阿爹就是山長。我也不知道為甚麽,每次看到白先生就腿發抖。看到山長我倒是不抖了,可是我頭疼。”

張文俊似乎為了表示自己真的頭疼,連忙又塞了兩口飯。

朱謝光看向張文俊的眼神輕蔑又囂張,“你頭疼,是因為山長問你的問題,就沒有一次能答出來的。答不出來就算了,還引著銘哥到處耍,能不頭疼嗎?”

氣得張文俊大吼,“說得你不頭疼似的,難道到處耍的人裏沒有你嗎?”

怪不得人家是狀元,原來阿爹是院長,拼爹自己是拼不過了,唯有努力,看是否能有一技之長。

桂伯舟飯後出去蒙學和明倫堂間的小花園消食,正默記上午王助教教的內容,卻被桂青詞撞得差點摔倒在籬笆上。

“九兄何必如此氣?”桂伯舟整理下衣服道。

桂青詞氣得腦門生煙,“十三郎,你別以為你為我說話,我就會原諒你。你阿爹就是桂府養的一條狗,你不過是只狗崽子。”

“還想登天子堂,還說甚麽魚躍龍門的。我呸!”

“啊!你幹嘛?你瘋了?居然敢打我?”

桂伯舟雙手握拳,狠狠的朝桂青詞身上捶了兩拳,桂青詞一把抓住桂伯舟的領子就往地上摔。

兩人很快就抱成一團廝打起來,周圍的學童跟著起哄。

桂伯舟畢竟比桂青詞小三歲,力氣根本比不上桂青詞,很快的就被桂青詞壓在身上。只能用手護住自己的頭。

蒙學裏的張文俊幾人聽見鬧聲連忙跑出來,一看是剛剛認的小弟被人欺負了,胖子大吼一聲,“敢欺負我們陽明五俠的人還沒出生呢!”

緊接著,往前一躍,加入了混戰。

二對一,桂青詞很快落下風。

本來想過來看看九弟是否適應新環境的桂青彰一看自家親弟弟被人壓著打,那還了得?

朱謝光往兩邊吐了口唾沫,一把抱住桂青彰的腳,就往外扯。

樂天辰袖手站在一旁看著,不知道在想甚麽。

……

“胖子,我說你剛才跟我來見阿爹不就好了?現在被打成這樣再過來,嘖嘖……”

杜生銘拿著卷書,圍觀眾人眾生相,個個都鼻紅臉腫的,有的衣服都被撕裂了,“真是斯文敗類!”

打架的幾人被趕來的王助教勒令到禮門面壁思過,卻碰上了在禮門給兒子開小竈的杜山長。

問清緣由後,杜山長拿著角尺,瞥了一眼幾人,“果然是陽明書院未來的棟梁之才,深谙兵法之道啊!暗度陳倉、圍魏救趙、趁火打劫、無中生有、擒賊擒王、渾水摸魚……”

“妙啊!秒啊!實在是妙啊!”

胖子和桂青詞嘿嘿的笑了起來,疼得嘴角直咧。

“看來我這小小的陽明書院是容不下諸位英才了,本山人真誠的建議諸位可以投帖子到校尉營去,聽說那裏一直在招兵買馬的。只有那樣的地方,才能人盡其才啊!”

眾人再傻也聽明白了山長的諷刺之語,紛紛低頭不語。

陽明書院是平江府最大的書院,在大穆都是能排上號的,很多人托關系捐財物,都不一定能進來。如果被家裏知道他們在學院打架被退回去,那後果……

桂伯舟雖然懊惱了第一天進書院就打架,但是卻不認為自己錯了。

渣爹再渣,也只能自己說,別人說不得。

杜山長冷笑一聲,“你們幾個回去將三字經抄完十遍請王助教檢查過關了,再下學。”

胖子如果不是礙於山長的威望,早就鬼哭狼嚎的叫起來了,之前王助教就罰了,現在山長又來,難道今天陽明五俠就不能順利在明月樓相聚了嗎?

桂青彰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沒點到他。

杜山長讓眾人退下,最後狐疑的看了一眼桂青彰,“這位學子,你也是蒙學的?”

啊啊啊……

桂青彰心裏狂叫,眼皮子直跳,恭敬的行禮道,“回山人,學生是大成殿的,今日剛進書院就讀。”

“哦,那你回去把論語給抄一遍再下學。”

……

下學後,等眾人把被罰的抄完,已經臨近夜禁時間了。

“阿爹,你怎麽在這?”

走出書院,桂伯舟看到桂安榮抖著腳靠在書院大門口,不知道在跟守門的老頭說甚麽,正說得眉笑眼開的。

還有好些不認識的遠遠的站著,似乎很鄙視跟桂安榮站到一塊。

桂安榮看到幾個孩子出來了,暗舒一口氣,“山長派人來說,你們被罰留下來抄書,讓家裏派人來接。你阿爺知道了,就讓我過來了。”

桂家幾位小爺一下子臉黑了,臉都丟光了。山長,你真狠!

“嗯,回去之後,晚飯沒有了……”

本來就餓了,現在晚飯還沒了,能不能不回去了?

“還有……”

還有?還有甚麽,求你一次說完好嗎?

桂家幾位小爺齊齊盯著桂大爺。

桂安榮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了一聲,“讓你們回去後,記得去桂明堂前跪一個時辰。”

小胖子幾個一臉同情的看著桂伯舟,趁桂大爺不註意,小胖子往桂伯舟手裏塞了一個紙包,比劃一下,就跟著管家走了。

桂伯舟咽了下口水,連忙塞進書袋裏。

回到桂府,桂青詞還想耍賴,跑到他阿娘跟前哭摸滾打的喊著餓,心疼得張雀娘摟在懷裏喊,“你們都死了嗎?還不趕緊上菜?大鶴你怎麽伺候主子的?”

菜是上了,樣樣都是桂青詞和桂青彰愛吃的,可是卻吃不上了。

兩人被桂石堅派來的奴仆趕到桂明堂前跟早就安靜的跪著的桂伯舟作伴。連沒有參與打架的桂青揚很快也被叫裏過來。

原因,作為兄長,不知教育幼弟。

桂青揚目無表情的盯著桂明堂的牌匾,不知道在想甚麽。

桂伯舟心裏默記著三字經,打算今天全背下來。

可是,很快的他就跪得直直的睡著了。

“小娘子,你那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桂伯舟睜開眼,又飄在了陳玉珂的頭頂,“咦?這不是你阿爹阿娘的屋子了?”

低頭卻看到兩個大姨子正睡在小娘子的一旁。

陳玉珂正在數綿羊,卻被桂伯舟給打斷了,“你這樣出現在小娘子的閨房,好嗎?七歲不同席,那幾歲不能進小娘子的閨房?”

幾歲不能進小娘子的閨房?桂伯舟傻眼了,他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等他們大房被掃地出門的時候,租賃的是一個回字屋子的一半,也就只有兩間屋子,他和阿爹一間,二姐一間,他忘記了幾歲後就不進二姐的屋子了。

“我倒是想出去了,可是又不由我控制的。”桂伯舟無奈的道。

陳玉珂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你上次說要進書院讀書,現在進了嗎?”

“那當然,我雖年幼,可是早就跟家中阿姐啟蒙。現在蒙學中所學的早就難不倒我,假若不是先生不許,我就直接進大成殿了。過個兩三年進場也說不定。”

桂伯舟不好意思說自己現在三字經還在學著、背著,忍不住就在小娘子面前吹牛,聲稱自己有多厲害。

陳玉珂不大了解情況,不過你一個老鬼,說甚麽早就跟家中阿姐啟蒙,難道上輩子你就沒讀過書嗎?

狐疑的將問題拋出來,噎得桂伯舟左顧右盼的道,“你一個小娘子問那麽多幹嘛?反正你現在是在村子裏,以後估計也是嫁個村裏的,識不識字無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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