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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想弄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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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弄死我嗎?

安影最後是躲在後花園的一處,躲過了陳二叫過來抓她的人。她被人一下子提溜上來的時候心還突然打了個突,她正想著怎麽溜呢,任也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了。

“你這把人引開的技術有點糟糕。”

他帶著些笑意的聲音讓安影扭過頭去看他,猝不及防地落入他帶笑的眉眼之中,不記得多久沒見過他這副神情。

安影一下子楞在原地,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他伸手敲了她的腦門,“幹什麽?傻了?”

安影這才回過神來,她扭過頭左右看,發現那些追著她的人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才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那些人呢?”

“被我趕走了。”任也輕飄飄地說。

“跟我來。”任也話音未落又開口道。

安影一楞,“去哪?”

任也卻不回答她,直接把安影的手牽起,便往前走,安影悄悄偷看他牽著她手的手,修長白皙得晃眼,她抿抿嘴有些艷羨的同時說:

“你這樣牽著我光明正大地在百裏家走,有沒有想過什麽後果?”

實際上,安影對於任也的這一舉動,是有些驚訝的,她知道任也的目光很長遠,斷不會為了牽她的手而影響別的事情。

但是他就是這樣做了,這如何讓安影這樣分外了解他的人驚訝。

四周現在有些雜亂,零零碎碎的人在來來往往,行色匆匆顯然有著急事,安影知道這幾天百裏家發生的都是比較大的事情,短時間這種混亂是平息不下來的。

“放心。”任也什麽別的都沒說,就繼續拉著安影往前走。

直到來到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安影才知道任也拉著她到了哪裏,她目光一瞬間就接觸到在門口站得筆直又沈默的溫洪錦,她詫異地上前,溫老這才看見她。

“溫老師?!”安影叫了一聲。

溫洪錦有些疲憊地點點頭,算是應了,他掃了安影身邊的任也一眼,意味莫名。

“老師怎麽在這?”安影皺起眉,問道。

“百裏止受傷嚴重,我來看看他。”溫老聲音有些沙啞,在他的眼裏能看得出來擔憂的神情。

安影抿嘴,她知道百裏止受傷了,也知道潭萬秋是一塊受傷的,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她扭過頭瞧瞧看了任也一眼,他神色內斂深沈,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你們進去看看吧,我才出來。”

溫老對著安影和任也說道。他對著幾個派系不同,甚至互相競爭的幾個徒

弟都是帶著公平公正的心態對待的。

即便私人的感情上他更偏愛任也,但卻從來沒有幹涉過幾個徒弟之間的任何事情。

而如今顯然溫老也猜到百裏止很可能是大徒弟袁百葉的人傷的,態度便有些難堪了,這才會露出安影看見的,那樣沈重的神情。

安影跟著任也進去,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個院子與別的地方不同,太現代化了。

現代化得都跟整個百裏家的格調有些格格不入,這裏像一個真正的縮小版的私人醫院,一踏入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消毒水氣味。

安影看著穿著護士服或醫生服裝,偶爾一身血地進進出出,神色嚴峻,她不敢多說什麽便一心跟著任也的腳步走,沒多久就推門看見了站在手術室外的百裏公卿。

這次見到的百裏公卿與平日裏的陰狠嚴謹不同,他目光投過透明玻璃能全程看見手術過程中的百裏止。

那目光幽深得如同看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從最低的黑暗中發出了滲人的吶喊,那是難以描述的目光。

帶著一絲恐懼又有一絲釋然和早有預料,他似乎註意到有人進來,拄著拐杖的身子一轉,視線便輕飄飄又十分沈重地、矛盾地掃過安影和任也兩人。

他張了張口又頓了好一會,最後才說:

“沒想到我千防萬防,最後卻不是自家人做賊,百裏止這個孩子也是命該

如此。”

“百裏止怎麽樣了?”

任也不接百裏公卿的話茬,任也即便站在應該算得上是他親生父親的男人面前,也永遠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在他的眼裏看不到任何的依戀和親情。

“三少爺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但是不敢全力搶救,他的心臟病影響了施救的難度。”

舒怡一直站在百裏公卿的身旁,她看著完全透明的手術過程,早已淚流滿面,她一直註意著安影和任也的舉動,聽到問話,便直接答了。

安影目光也順著舒怡的角度看過去,那觸目驚心的紅,和十分專業的設備人員都明顯地顯示著這場手術的難度。

她看著那可怖的畫面,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心情一下子沈重了。

過了幾天之後,安影在設計部重新得到百裏止消息的那時,百裏家剛剛恢覆了正常的秩序,而且聽說,任也已經全面代替了百裏止的職位。

而整個設計部,任也把它交給了安影打理,這一天她剛剛得到某個上流社會家族的稱讚。

並且安影決定把設計部和攝影部合並,新生了一個寫真部門,這個部門交給了陳言殊管理,她管理整個合並部門。

“姐姐,聽說百裏止醒過來了。”小洛剛剛從外面回來,現在的小洛成了安影的秘書一職,大小事務都被小洛包辦。

而部門裏姓百裏的那些人,都因為有百裏文那個前車之鑒,認為其中任也

和安影肯定插手了,所以對安影很是忌憚,倒是十分安分。

安影聽到小洛的話的時候剛剛結束了會議,有幾個百裏家的人都還沒走完,聽到小洛的話,一時間也停住了腳步。

不得不說,百裏止在百裏家幾個預備繼承人裏面,是最得百裏家人擁護的,若不是百裏止的心臟病,估計已經非他莫屬了。

然而如今形勢卻來了一個大反轉,被任也這個外姓人接管了所有百裏止的職務。

安影視線掃過幾個百裏家人那有些小心思的臉上,然後收回目光,“嗯,以後這些消息不用傳到這裏,我們設計部不參與任何派系競爭。”

小洛聞言,知道自己在一些百裏家人面前多說了,只好答應之後閉了嘴,自己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安影卻沒有小洛看似的那麽鎮定,她在下班之後悄悄去了百裏止所在的醫護房間裏,她站在門口卻不知道為什麽要過來,似乎進去了也無話可說。

天這時候還沒有黑透,只留了淡淡一抹的白光掛在山邊,若隱若現的光和大片的夜幕一對比,仿佛只是九牛一毛罷了。

天氣已經狠狠地冷了幾個來回,在這個南方的城市裏,經常性地一夜入冬,又一夜回夏。

安影裹緊了外套抵禦寒冷,最終還是敲響了那扇分外安靜的門。

來開門的果不其然是舒怡,但是舒怡看見安影之後臉色很是古怪,古怪得讓安影一眼就看得出來,安影默默收斂了神色,越過舒怡進了屋子。

她一眼瞧見了靠坐在床頭上的百裏止,那是一個面如土色,慘白著臉的百裏止,跟往常有著極大的不同,那份優雅和矜貴,似乎在手術的那天燃燒殆盡。

如今他給安影的整體感覺,就仿佛他如今活著,但又好像死了。

他聽到動靜,便扭過頭來看來者,目光在觸及安影的臉的一瞬間便得極其覆雜。

他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又收縮,似乎內心在短短的一剎那之間已經有了極大的跌宕起伏,那是非本人能理解的感受。

“你走。”

他張了張幹枯得有些掉皮的嘴唇,聲音在發澀發幹的時候像極了百裏沈的嗓音,他起先還算是平靜的,但是在瞧見安影一動不動的時候,他不平靜了。

他動作幅度極大地拿起枕頭扔到安影面前,但卻因為虛弱導致枕頭不過虛虛地落在安影不遠處,連安影身上的一根毫毛都沒有觸碰到。

“滾啊!沒聽見嗎!”百裏止瞪大了眼睛,眼珠子裏滿是失控和暴怒引起的紅血絲,那雙眼睛讓安影看得害怕,她皺眉退後了一步,卻還是沒離開。

“你幹嘛!你來看我嘲笑我嗎?你高興了嗎!”百裏止似乎陷入了瘋狂,他不管不顧地瞪著安影,那目光像是瘋狂的動物,而不是一個有理性的人。

“我沒有。”安影淡淡地說。

她內心震驚於百裏止的失態,但是臉上還是平淡的,她輕輕回頭看了舒怡一眼,舒怡的態度冷漠而無奈。

安影其實知道任也和百裏止的關系亦敵亦友,說是生死仇敵,但似乎又往

往存著一分情誼,不多,就一分,但通常是這一分,安影卻感覺到百裏止和任也原來是同一類人。

“你沒有,但是你的任也可不是,他這時候應該高興地拉著你痛飲三杯才是,畢竟他謀劃了這麽久,不就是等著這個結果?!”

百裏止冷笑出聲,笑聲裏面沒有一絲笑意,更多的是諷刺和悲涼。

“你受傷只是意外,不是任也謀劃的,也跟我沒有關系,更何況你利用我還不夠多嗎?”安影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枕頭,靠近百裏止,他露出警惕的神情。

“怎麽,你還想弄死我嗎?”百裏止嗤笑著,但似乎語氣中又有些企盼。

那是一種絕望的企盼,不知道為什麽,安影被他這個眼神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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