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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再也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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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摻和了

“是埋了東西在這,但可不是你說的賊贓。”安影很冷靜,既然找不到族譜,就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了,自然她埋了什麽都不是違反規定的事了。

百裏沈瞪圓了眼,那雙突出的眼睛翻起了白,顯得無比嚇人,他彎下去的嘴角仿佛一張張開了的弓,“你倒是有理了?”

“有理沒理不是你定的,我們不是你唬得住的。”百裏止罕見地冷笑了一聲,再也不想看這一幕鬧劇似的拂袖轉身,他步伐中隱隱藏著一縷僥幸和疑惑。

安影看著百裏止都走了,便也轉身走了去,百裏沈的下屬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攔還是不該攔,便都沒動作了。

小洛扭過頭去,拉著肖主管也離開了月季花從,嘴邊掛著一絲絲笑意,這下卻是真真切切地即幫了安影也擺脫了她媽媽的職責,一舉兩得了。

剩下的百裏沈一腳踹進花叢裏洩憤,確實被刺得滿腿的細小劃痕,便更惱了,這下族譜不知所終,家長把這件事交給他辦,他急不可耐地要捉住賊人,卻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影回到屋子裏,看見了身上有些臟的陳言殊,她眼下一沈把陳言殊推進了隔間,肖主管這時候才進了來,安影把隔間的門一關,冷靜地回頭看向肖主管。

“我不知道你進來是耍什麽花樣的,但是最好不要做什麽小動作連累到我了,也少跟小洛接觸,這孩子都要被你帶壞了!”

肖主管左看右看,最後也輪不到她問罪,這才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安影連忙也進了隔間,門關嚴實了之後看著一手淤泥的陳言殊問:“是你拿了東西吧?放哪裏去了?”

陳言殊這才有時間擦擦手,他本想伸手托一下眼鏡,但是一看滿手的臟東西,又改用手背去托了,他抿抿嘴道:“不是我拿了東西。”

安影聞言心裏猛地咯噔一聲,嚇得臉都白了,她急忙顫著聲音追問:“不是你?那是誰拿了?”

“你別急,我都沒說完呢,”陳言殊哭笑不得,“我挖到一般被任總撞見了,他拿走了東西,我想著你肯定也是幫任總藏的,就給他了。”

安影這才松了口氣,她臉上微微一沈問:“他說什麽了沒有?”

陳言殊回想了一下那時候的場面:

他聽到安影的那句話之後就去搜了月季路易十四是什麽樣子的,他千方百計找到了月季花從,那時候看著那偌大的花叢是崩潰的。

不知道該怎麽從這方陣一樣的茫茫花海之中找到那一支路易十四,他就想著應該不會埋得太深入,於是就從邊上找起,真讓他轉了一圈就找到了那一朵特別另類些的路易十四。

然而在挖的過程中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還算鎮定,想好了說辭才轉過身來,看見是許久不見的任也,驚得眼鏡都要掉下去了,“任總!”

“噓,挖什麽?”任也示意他聲音小一些之後,才問。

“安影讓我挖的,好像是百裏家的東西。”

“安影?”任也聽到安影的名字似乎露出了異樣的神情,有一縷無奈,又

有一縷少許的高興,但最後卻什麽也沒說了,幫陳言殊把族譜挖出來之後就要走。

但最後抱著族譜的任也還是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了看陳言殊卻又仿佛不在看他,而是在透過他看別人,“告訴她,這件事完了,不要再回來。”

安影靜靜聽著陳言殊完美地覆述和任也相遇的情景,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她深吸一口氣拍拍陳言殊的肩膀,“你先洗幹凈了別讓別人看見了懷疑。”

“安影,你要走了?那我們怎麽辦?”陳言殊顯然關心的是別的事情。

“我跟工作室從來都是共同進退的。”

安影斬釘截鐵地說,如今她留在百裏家的原因,已經不為任也,任也說得對,他的事情已經完了,她不想再摻合進去了,只得考慮自己、考慮工作室的前途。

“我們不能老是做這些錄入檔案的事情,沒意義。”

安影當天晚上下班之後去溫家上課,她如今已經到了可以接觸布料、分辨材質和畫設計圖的程度。

教她素描基礎的張老師已經功成身退,剩下的這些都是溫老親自教授的,老人家溫溫吞吞地讓安影看布料,從千萬種雜亂的,層層疊疊的布料堆之中跳出他要的那個料子。

安影時常在這布料堆裏迷失,一挑就是挑幾個小時,但往往挑出來的都是溫老要的,溫老不止一次讚嘆安影的天分和靈敏的感官觸覺。

“我是再也不想做那資料錄入了,這樣下去我的審美都要退化了。”

安影很難得地向溫老抱怨,這麽長時間以來,她早把溫老當作敬愛的親人

,而不是普通的老師,而溫老也是值得她的敬愛的。

他輕笑著搖搖頭,滿是皺褶的臉上因為笑意更是堆疊得深了些,“早叫你不要趟渾水,不聽,如今有了苦惱又來找我抱怨。”

“老師,任也的事情…”安影自從那晚跟任也吵架,他把她推出門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任也今日裏找我幾次。”溫老收斂了笑容緩緩道。

“是嗎?”安影比預想之中的反應要冷淡,她知道,那晚任也說的話,不管是袁唯唯所說的激將法,還是真實的,那件事都是得有影才能說出來,不是生安白造的。

“任也到如今這步已然不易,你們的事情…”溫老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說著說著便嘆息了一聲,他本就不讚成兩人在一起,如今更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我不會再摻合了,”安影硬生生撇開了臉,忍住了眼底裏的淚意,卻忍不住心裏撕裂般的痛,她仿佛難以呼吸,“既然他非要推開我,那我也不是那癩皮狗去貼冷屁股。”

“你們這又是何必?”溫老搖搖頭也不說話了。

安影也不跟溫老說別的,化悲憤為力量,一心沈進了布料的分類裏,她原來真不知道,原來布料如此多種多樣,每一種的效果截然不同。

她把這些布料當作不同性格的孩子,每一種都細心地去了解分析。

這樣日日夜夜地沈浸下去,安影親自設計裁剪的衣服都十分稚嫩,但她有

了很好的練手對象——工作室裏的那幾個人。

她上班的時候就把每個人身上的尺寸都良好了,性質來了甚至拉著小洛在量。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安影一把按住了她,說:“別動,姐姐給你做衣服穿。”

於是小洛也不動了,她很少衣服,百裏家給每個人的工資都是有限的,對比起百裏家這個裝橫,工資甚至比外面社會裏的要少一倍有餘,肖主管和小洛都是窘迫的。

安影揪著小洛穿了又穿的外套,忍不住皺了眉,“你這樣辛苦給百裏家打工,人家也沒把你當作親戚,為什麽不自己出去了上學找工作?”

小洛搖搖頭,“百裏家的人是不會外流的,四少爺百裏尋是第一個。”

“這是什麽規矩?”安影實在不解,“你又不姓百裏,你媽媽姓百裏而已。”

“不,我姓百裏,我叫百裏洛。”小洛輕輕笑了,這似乎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全名。

安影楞了一下又理解了,身邊不就有任也這個例子?她盯著小洛看了幾眼,“你這是隨母姓了?倒是不稀奇。”

“我不是隨母姓,我是隨百裏這個姓,我父親也是百裏家的人。”小洛掙開安影量度的手,臉色有些超乎年齡的沈靜。

她在安影驚愕的目光之中繼續說:“姐姐,這本來就是百裏家不公開的秘

密,你要是要聽,就做好了準備。”

安影目光一閃,心裏的好奇仿佛貓爪似的,她忍不住說:“你說。”

“百裏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是近親結婚的!”

小洛冷笑了一聲,這在她一貫內斂的臉上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顯然她對這個制度深惡痛絕。

“近親結婚?!”安影腦袋仿佛被炸彈炸了,登時周圍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小洛一張一合的嘴上仿佛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一切都虛無了,飄渺得只剩下她腦海裏的世界。

為什麽袁唯唯她說她跟百裏尋不可能、為什麽任文曦最後沒有嫁給百裏公卿卻生下了個私生子、為什麽百裏沈對任也的身份如此看不起…

為什麽所有百裏家的孩子身上似乎都有殘疾:

百裏沈的斷指、百裏止的心臟病、百裏尋的身體缺陷,還有那位只見過一面的價值拄著拐杖的短腿。

安影震驚地看著小洛,“難怪族譜裏的人都姓百裏,我以為…以為是妻子不得入冊,原來不是,怕是妻子也是姓百裏的,我沒有細看名字的是否女性化,便以為都是百裏家的男人。”

“現在你知道為什麽我媽那麽緊張百裏沈有情人了?這在百裏家是絕對禁止的,她害怕大少爺失勢,我跟我媽也跟著完。”小洛露出跟同齡人不符的神態。

“但是現代法律是不允許近親結婚的。”

安影皺起眉,百裏家再厲害也是活在現代社會的,這樣一個偌大的家族不

可能政府機構沒有留底,結婚總得登記。

“弄個假名結婚能多難?對百裏家來說九牛一毛的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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