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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餵,我們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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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們是對手

海邊風大浪大,周邊沒有任何照明的工具,只憑著天上隱隱約約的月色才能看清對方的臉,還有對方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神,耳邊都是浪濤的聲音,大的幾乎讓安影沒有聽清楚任也說的話。

安影微微思索了十秒鐘他這句話的含義,以及在分析他是否在開玩笑,期間她瞥他一眼對方依舊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你…”

“餵,那麽兩個在那邊做什麽?”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安影的話,兩個人同時看過去,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正拿著強光手電筒照著他們,安影一下子被手電筒的燈光照的睜不開眼睛。

“黑漆漆的別在哪站著,早點回家,漲潮了,這麽危險不要命了。”保安罵罵咧咧的聲音猶如在耳邊響起,安影和任也對視一眼,對方抿了一下嘴角。

他牽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握緊在手心之中往車子的方向走去,安影僵住身子,下意識地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更加用力地一握,“太黑了,我帶你走。”

安影手顫了一下,她猛地擡頭卻發現眼前的男人根本沒回頭看她,她目光一晃,那保安為了確保兩人真的離開所以並沒有走,電筒的燈光依舊在他們身上打著,甚至照明了前方的路,並不存在所謂的路太黑。

她心不在焉地盯著他的後腦勺,目光落在他的耳珠子上,圓潤的耳垂或許因為被冷風吹的,此刻正微微發紅。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他忍不住開口,警告地開口,“看路。”

路途並不遙遠,很快他們便回到了車裏,安影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覺得車內的氣氛尷尬得一塌糊塗,她撇過臉索性打開了車窗,仿佛這樣做漫溢著尷尬的空氣便會順著氣流流出去。

但任也卻若無其事,他從容不迫地開車,兩人在路上都默契地沒有提剛才的話題,仿佛剛才要說出口的氣氛已經消失不見了,安影低垂著眼,或許他就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

車子是安影的,任也把安影送到了地下車庫後便下了車。安影皺眉看他,“為什麽不先開回你家,我自己開車回家就好了,現在這樣你還要自己打車回去,多麻煩。”

“太晚了,”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安全。”

“…”安影嘴角抽了一下,開車回家哪門子不安全了?

任也沒有繼續開口說下去的打算,看安影沒事了便轉身離開,安影盯著他的背影,覺得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幾乎讓她沒有辦法思考到底要從哪裏開始整理。

但無論如何,明天的太陽還是會升起的。而安音那邊的情況卻也並不比安影這邊的簡單,她摔門離開之後,忽然發現有人遠遠地墜在她身後。

夜深人靜的時刻,安音有些害怕,她很快便往人多的人群中走去,她目光一掃,原來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來到了附近一座跨江大橋上。

這裏雖然是郊區,但這幾年也在發展,這大橋便是前年開通的,此時的車輛依舊少的可憐,但卻留了一條小道供行人走動。

安音二話不說上了橋,她不敢回頭看,生怕看見那個人是如何一幅猙獰的面孔,她加快了腳步的同時,身後的人也加快了腳步。

她很快被逼得崩潰,在橋的中央拿著手機猛地一回頭,打算警告那個人再跟著她就報警,誰知道眼睛一定,看見的身影卻是潭萬秋雙手插在褲袋裏走路的姿態。

安音楞在了原地,完全沒有想到潭萬秋跟著她的任何理由,但好歹讓她松了口氣,她瞪著影咬牙切齒地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潭萬秋頓了一下,但隨後便跨腿向她靠近,她警惕地後退一步依舊看著他。潭萬秋微微揚起臉,目光凝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我是來和你說清楚的,以後不要再拿那個破事威脅我。”

“呵,”安音冷淡一笑,“憑什麽?我要你做到的事情你並沒有做到,明天我就會讓安影知道你以前做過的所有的一切,你就等…”

啪的一聲響起,安音不可置信地被一巴掌甩在了臉上,她臉側著,瞪著的眼睛裏湧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她緩慢而震驚地摸著臉回頭,對方面無表情,“你…”

“我從來不打女人,打你是因為在我心裏你已經不是女人了,”他收回並沒有用多大力氣的手,“還有,你盡管告訴安影,今天這樣,我相信她已經不會原諒我,再多一條罪名我也沒有任何區別。”

安音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憤怒地顫抖,她快速地吸氣呼氣,想要用眼睛殺死眼前的男人,“你王八蛋!”

她罵了一句撲上去就廝打潭萬秋,可是對方卻似乎沒有把她那點力氣放在眼裏,手一動二話不說把她整個人扛在肩上,她被突然淩空的姿勢嚇得撲騰掙紮,“你幹嘛,放開我!”

“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是不會跟上來的,你好自為之。”潭萬秋不為所動地扛著人在大橋上走著,安音並不重,他常年健身的人輕而易舉地把人扛著,在江風之中往橋下走去。



一大早齊山便給安影打了個電話確認她今天的行程,安影在被窩裏睡得朦朧地回答了齊山。

昨晚出奇得睡的很好,這一日是周六休息日,安影接到齊山的電話才記得忘記通知另外一個攝影師的事情。齊山用他特有的慢悠悠的語氣責備道:“千萬別給我整個不靠譜的,我需要有實力的人。”

“幫你把姜須延叫來可樂意?他有的是實力。”安影單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飛快給自己梳頭打扮。齊山在電話裏沈默了好一會,似乎在思考可行性,但還沒回答就被安影打斷了。

“可別了,我沒有這個面子。”安影想起那次在美國的見面,被對方嫌棄的不成樣子,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掛掉齊山的電話之後,她很快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對方似乎也還在睡夢之中,反應有些遲鈍,安影道:“早上好,我是安影,今天有個宣傳的活動需要兩個攝影師,你要不要過來試試?”

“啊?”陳言殊是懵的,誰都有可能給他打電話,但是萬萬沒想到會是安影,兩個人那次在拐角處遇見是他們一個多月同事生涯裏的第一次交談,兩個人陌生得猶如街邊的路人。

“什麽時候?我今天有時間,那就去試試。”陳言殊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麽心態說出這話,反正清醒過來之後他便後悔了,他那天便把安影設為競爭的對象,他很難不懷疑安影是騙他的。

然而當陳言殊隨便套了件外套提著工具箱出現在劇組的門口時,他瞪著懷疑的目光一掃,看見了站著柱子旁邊低頭玩手機的安影,他走過去對方立刻發現了他,擡起頭朝他笑了一下,“這麽晚,就等你了,進去吧。”

他半信半疑地跟著她的腳步,她轉身塞給他一張工作人員的通行證,兩個人順利進入劇組,當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皺著眉頭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抗拒的。

“怎樣?先看看作品吧,他可是伊任的首席攝影師,”安影很是自若地拍了陳言殊的肩膀一下,然後又扭過頭看著他說,“這個是齊山,攝影團隊的頭,是百裏尋的私人形象設計師。”

“齊…山?”陳言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個圈子很小也很大,但齊山的名頭他確實聽過,攝影師出身,大獎小獎拿過無數,後來同為攝影師的前妻跟他離婚後,他便沒有再拿起過攝像機拍照,而是變成了形象設計師。

如果當年繼續下去,或許如今的成就能與LA有所匹敵。幾個人移動到電腦面前播放著陳言殊拍的片子,齊山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松開,弄得陳言殊的心跟

著一陣陣跳動。

“可以,是個有實力的小夥子,你叫什麽?”

“陳言殊。”

“噢,之前參加過比賽?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齊山用平淡無起伏的語氣說道。陳言殊松了一口氣,跟安影高興的對視,對方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齊山離開之後,安影也松了一口氣,除了陳言殊她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第二個有實力的攝影師,她眉眼一垂打算走去跟百裏尋打個招呼,卻被陳言殊一把拉住。

“餵,我們是競爭對手。”他眼鏡底下的眼睛閃著莫名的光,情緒覆雜又簡單明了,他在懷疑在確認這件事的真假。

安影挑眉看著他,嗤了一聲之後拽開了他拉住她胳膊的手,“小孩子別老是盯著公司的一畝三分地,這世界沒有永遠的競爭對手。”

說罷,安影便獨立離開,她感受到落在她身後的那道目光,但是她忽然覺得有些沈重,剛剛裝逼太過,明明是她需要一個攝影師沒有資源才拉了他過來,現在卻把自己說成了提攜他的前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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