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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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叔就是一個農村老漢,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哪裏能懂這些什麽研究所等東西,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明白自己的侄媳婦是個頂頂厲害的人物。

他又有些躊躇了,自己的侄子縱然是特種兵,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但是在他看來明顯侄媳婦更加厲害,乍一看就覺得兩人並不相配。為了能讓侄子不在侄媳婦面前低人一等,霍老叔決定只要自己還能幹,就絕對要給侄子多賺點錢,好讓他和侄媳婦舒舒服服過日子,和和美美走下去。

不知道霍老叔腦補了什麽的霍憲從廚房出來,把洗凈的水果放在桌上。家裏並沒有請傭人,除了在打掃別墅的時候會到曲家接人外,其他事情都是霍憲和雲綿綿親力親為的。

“你們也該請個傭人了,你回部隊,綿綿去研究所後,都沒有時間打理,與其浪費你們兩個的時間,不如請個傭人。”曲鳴一看著霍憲還帶著水珠的手,說道。

在他看來,兩個人的精力都是十分寶貴的,語氣浪費在做家務上,不如請個傭人,自己好好利用自己的空餘時間,特別是雲綿綿,但凡她能來個突發奇想,那就是利國利民的好消息,這哪裏不必做家務來的重要。

霍憲聽了,也覺得曲鳴一說的沒錯,他回了部隊以後,家裏就剩下雲綿綿一個人,即便舅舅們就在隔壁,但是這邊要是出了個意外,等他們發現也太過被動,不然請個人,既能照顧雲綿綿,又能做個伴,何樂而不為。

只是想歸這麽想,他還要問問雲綿綿的意思。

“綿綿剛剛回來了,現在說是有什麽要緊事在樓上,等她下來了我們再好好商討一下。”霍老叔一眼就看明白了霍憲的意思,立刻開口。

霍憲點頭,沒有再說話。

等雲綿綿把資料全部加密傳真給喬治,又通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後,她才把手裏的紙質資料全部銷毀。

“小舅舅,叔,”雲綿綿下了樓,就看見霍老叔和曲鳴一聊得開懷,她坐到了霍憲身邊,看著他倆,“聊什麽這麽開心。”

“聊你去參加比賽的時候,把人家給收拾了。”曲鳴一自然不會忘記雲綿綿當年去歐洲參加數學競賽時候收拾的那個小日子國人,臉上滿滿都是笑意,“幹得好。”

雲綿綿挑眉,顯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是毫無愧疚:“他們一貫喜歡貶低侮辱我們,我要是不動手,對不起我的血脈。”

“喲,你還有什麽血脈?”曲鳴一來了興趣,追問下去。

“龍的血脈,我可是炎黃子孫。”雲綿綿理直氣壯,不帶心虛的。

這下霍老叔也笑了,他的確沒有讀過書,但是也知道自己是炎黃子孫,他點頭,連連表示雲綿綿說的沒錯。

“你看見小茹了嗎?”兩個長輩樂呵呵的時候,雲綿綿湊到霍憲身邊,低聲詢問道。

霍憲壓根就沒有關註過霍小茹,雲綿綿猛地一問,他還要想上半天:“沒有下來過,應該是在房間裏。”

雲綿綿點頭,和大家說了一聲後就上樓去找霍小茹了。

“小茹。”敲門進入,雲綿綿看見霍小茹正坐在窗邊看書,走到她身邊,“等會可以準備吃晚飯了。”

霍小茹放下書,有些不太自在:“綿綿,我能不能在屋裏吃。”

在霍小茹看來,自己住在雲綿綿這兒已經有些不太自在了,要是人家一大家子都在,她要是厚著臉皮下樓吃飯,難免不太好看。

“想什麽呢,我舅舅是要回去吃飯的,你想吃飯還要幫忙洗菜呢。”雲綿綿點了點霍小茹的腦袋,笑了,“我已經成家,要總是和舅舅們一起吃飯也不好。”

這樣一聽,霍小茹就松了口氣,只要不給雲綿綿出醜,她就放心了。

準備晚飯的時候,霍老叔發現自己在這裏還有用處,幹活也幹得開心極了。

很快,就到了要舉辦婚禮的時候,因為這場婚禮主要是補娘家的婚禮,所以沒有了前面那麽多的禮節,雲綿綿和霍憲一大早就去了酒店踩點,霍憲的西裝是後來工作室加班加點趕的,因為小舅媽說了,雲綿綿的婚禮都是獨一無二定做的,那麽霍憲的西裝也要如此,這樣才能彰顯她倆是天生一對。

“霍哥,緊張嗎,”雲綿綿和司儀站在宴席大廳看著工作人員在那裏布置,身邊問了一下手邊牽著的人,“晚上你可是要面對我在京市的親朋好友。”

“你上次緊張嗎。”霍憲低頭看著雲綿綿,反問。

雲綿綿搖頭,嘴角含笑,她又怎麽可能會緊張呢。

霍憲輕笑:“那我也不會緊張。”

他很榮幸,能夠見見小妻子這邊的親朋好友,讓他們都知道,自己是雲綿綿的丈夫,是她未來攜手一生的男人。

想到自己申請的轉後勤,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繼續奔赴在一線,但是他依舊在部隊為國家做貢獻。

現場布置大半,雲綿綿和霍憲就被拉去化妝間準備了。新人還要在宴席外迎接客人拿紅包,所以換的第一套只是禮服,等到賓客來齊,在上涼菜的功夫,雲綿綿還要趕回來換婚紗順便補妝。

換好了禮服,雲綿綿被霍憲扶著到了宴會門口,一群人已經站在那裏,就等著雲綿綿他們出來了。

“姐,你好漂亮,比上次婚禮還漂亮!”雲瑩瑩看見雲綿綿的裝扮,眼睛都亮了,如果不是因為霍憲在邊上,她甚至都想撲倒雲綿綿懷裏去了。

“以後你結婚一定比我好看。”雲綿綿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臉上是揮散不去的喜悅。

“別皮,你姐還要迎接賓客,要是耽誤時間可要收拾你了。”雲天清一把拉過了自己的蠢妹妹,他身邊是略有福態的雲清。

今天是雲綿綿的大喜日子,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的工作,就為了不缺席。

“怎麽不在家裏坐胎。”當雲清來到雲綿綿身邊的時候,雲綿綿反手扶住了她,關切地詢問。

雲清笑道:“孩子不鬧騰,一點孕反都沒有,你的婚禮我可不想缺席。”

“讓……我哥陪你去休息室坐著,別累到你了。”雲綿綿原本想直呼雲天清的大名,只是話到嘴邊,還是轉了個稱呼。

沒想到能聽到雲綿綿叫自己哥的雲天清瞪大了眼睛,要是仔細看,還能看出他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沒事,我叫了傭人會陪著你嫂子。”

“什麽傭人,嫂子壞的你孩子,哥你還不上點心?”有了第一次稱呼,第二次叫哥就顯得無比自然。

看見雲綿綿和雲天清徹底冰釋前嫌,在場的人都為他們高興。被妹妹抓住教訓了一頓後,雲天清立刻帶著雲清去了休息室,生怕等會妹妹就要對她拳打腳踢了。

“妹妹眼裏只有你這個嫂子,沒我這個哥了。”到了休息室,雲天清還得寸進尺的委屈了起來。

雲清瞥了他一眼,冷漠地戳破了他:“不想想你們以前關系多僵。”

想到曾經自己腦子進水後的所作所為,雲天清真的十分想要回到過去把自己腦子裏的水給倒個幹凈。

“恭喜恭喜,二位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來的第一戶人家是田浩明他們家,田家父母對這個小姑娘也十分有印象,加上自家兒女又十分喜歡雲綿綿姐妹,關系當然是要比一般人親近不少。

淡定地接過紅包,雲綿綿笑著道謝,讓服務員帶著來賓進去後,就準備迎接下一家。

曲家認識的人不少,加上還有雲綿綿公司的那群人以及自己的朋友,不到兩個小時,整個宴會廳就座無虛席了。賓客到得早,雲綿綿換婚紗的時間就寬裕不少。

就當雲綿綿和林月說自己要上去換婚紗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了酒店之中。

看著面前氣喘籲籲衣著淩亂的男人,雲綿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綿綿,對不起,爸爸來晚了。”雲鈺書緩過了勁兒後,來到雲綿綿面前對她道歉。

霍憲一直握著雲綿綿的手,他輕輕捏了一下雲綿綿的手,告訴她自己一直在她身邊。

“裏面請。”雲綿綿回頭看了一眼霍憲,隨後又恢覆笑容,讓雲鈺書進去。

看著自己皺巴巴的衣服,再看看大舅子筆挺的西裝,雲鈺書忽然不敢問雲綿綿等會是不是要自己帶著她上禮臺了。

原本按照一般的婚禮流程,新娘子上禮臺是要由父親送上去的,可是他不僅來遲了,還差點沒有趕上閨女的婚禮,現在又是一身皺巴巴的休閑服,他怎麽趕提這個問題。

曲鳴洛顯然也不會提出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雲鈺書從沒有接到電話也沒有回電話開始,這場婚禮就已經將他排除在外了,何況這裏根本就沒有準備雲鈺書的禮服,讓他這個樣子送綿綿到霍憲面前,難道不是在親朋好友面前出醜嗎。

被送到了家人席上,雲鈺書看著正抱著孩子逗弄的楚歆有些迷茫,這位又是哪個親戚,曲家那些親戚他大多見過,竟是對面前這個女人毫無印象。

至於曲家其他人,男的去了霍憲的化妝間和他聊聊人生,女人則是全部去了雲綿綿的化妝間。所以雲鈺書坐下的時候,壓根就沒有人搭理他。

林月看了一眼時間,拉上弟妹一起出了化妝間,她們還要看看現場,要確保萬無一失。

等她們兩人攜手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正朝著宴會大廳走來的雲嵐,臉色立刻就變了。今天可是雲綿綿的大喜日子,這個雲嵐是怎麽知道的?又或者說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大舅媽,二舅媽。”雲嵐原本見宴會大廳門都關上了,還有些憂慮,現在看見兩個舅媽走出來,立刻小跑上前,一副和她們親親熱熱的模樣。

林月避開了雲嵐的手,一臉冷漠:“抱歉,我們並不是你的舅媽,你舅媽應該在海市。”

一聽到這話,雲嵐眼眶都紅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我,我就是太想你們了,知道綿綿在這裏結婚,就想來祝福她,以前是我不對,年紀小,做了太多錯事。”

兩個舅媽可不是吃素的,她們當然分的清楚雲嵐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心悔過。

“祝福收到了,你快回家吧。”林月沒有讓開路,她語氣冰冷,顯然就是要把人給趕走了。

沒想到她服軟了對面的人還不吃這套,雲嵐咬咬牙,打算繼續說些什麽。

雲天清是出來看看婚禮進度的,結果一出來就看見了雲嵐,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迫吞了一大口鼻涕蟲一樣惡心,他來到林月和張婭身邊,完全當做沒有看見雲嵐。

“阿姨,綿綿準備好了嗎?”雲天清不是曲敏檀的孩子,叫曲家的夫人們阿姨並沒有什麽毛病。

林月拍了拍雲天清的肩膀,笑道:“已經在化妝了,能夠準時開始,你可以去阿憲那裏看看。”

“我可不要看那個搶走我妹妹的男人,膈應。”雲天清對於霍憲還是有些不滿的,又或者說是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和妹妹冰釋前嫌,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給他和妹妹交流感情的時間就要把妹妹娶走了,關鍵霍憲比雲綿綿大了八歲,即便霍憲平日裏寵著雲綿綿就像是寵著小女兒一樣百依百順,但是他依舊看不順眼他。

這大概就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了。

“你這孩子,可不能讓阿憲聽到,兩個孩子走到今天可不容易。”林月瞪了雲天清一眼,讓他註意一下自己的話。

雲天清即便現在收斂沈穩了許多,但是大小養出來的桀驁不許的脾氣可不好改,他哼了一聲,下一秒回頭就看見霍憲站在他不遠處,顯然是全部聽到了。

好家夥,這下可尷尬了。

雲嵐看面前的人都不再搭理她,特別是那個和她曾經相處了十五年的堂哥,現在對雲綿綿百般愛戴,就覺得自己狠得牙癢癢。殊不知,拜她所賜,雲綿綿起初被曲家帶回來的時候,因為不喜歡雲嵐,雲天清對雲綿綿也是鼻子不是鼻子,各種冷暴力甚至語言侮辱。

只能說,面對同一件事情,雲嵐只會怪別人不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而雲綿綿則是平常心看待,喜歡我就來往,不喜歡我我也不會非要湊上前。

“哥……”雲嵐懷著破釜沈舟的決心,開口叫了雲天清一聲。

聽到這聲音,雲天清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禮,你又是來找那個哥哥?請不要打擾別人的婚禮,這位小姐,麻煩你離開。”

雲嵐蒼白著臉,後退數步:“哥,以前是我年紀小,讓你討厭我,但是這麽多年了,我真的很想念你們。”

“是想念京市給你帶來的榮華富貴吧,聽說當年你還拿了叔叔嬸嬸的錢逃跑的?”雲天清終於回頭看向雲嵐了,只是他的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就像是一塊老冰。

“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今天來真的是要祝福綿綿的,而且,而且,”說著,雲嵐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紅暈,“媽媽前不久給我寫信,說是要接我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雲家還是曲家?

曲家已經沒有雲嵐和曲敏檀的一席之地了,所以曲敏檀說的這個回家自然就是回雲家了。

雲天清冷笑,好在他和雲瑩瑩早就離開了那個冷冰冰沒有絲毫人氣的家了,即便雲嵐真的回了雲家,對他們來說也不會帶來任何傷害,只是雲綿綿,只怕要難過了。

親生母親不僅不喜歡自己,還要把送走八年的養女給帶回來,這不得膈應死雲綿綿。

“天清,把你叔叔叫出來,讓他處理一下自己的‘好女兒’。”林月這下是徹底惱了,直接對雲天清下了命令,讓他把雲鈺書給叫出來。

雲天清嗯了一聲,立刻去宴會廳把人給叫了出來。

平心而論,林月為人大氣,加上歲月沈澱,丈夫愛護,事業有成,很少會有如此生氣的時候,何況當年被換了身份和雲嵐也毫無關系,她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如果說雲嵐乖一些,她不介意讓她過得比一般人舒服一些,但也只能這樣。畢竟外人的孩子到底不如有自家血脈的孩子,血緣關系是無法斬斷的。她們都不是冷血的人,不會把事情做絕。可偏偏,雲嵐是個蠢且毒的,做了那些事後,那怕你老實一些也不會有現在的地步。

雲鈺書被雲天清叫出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見了雲嵐,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他在西北待了近九年,自然不知道雲嵐到底做了些什麽。

“嵐嵐,你怎麽來了。”雲鈺書上前,拍了拍雲嵐的肩膀,依舊是那副關懷的模樣。

雲嵐看著面前的男人,心裏嘲笑這個老男人愚蠢,臉上卻是更加委屈了:“爸,我太想你們了,我也想看看綿綿的婚禮。”

“好,好,爸爸帶你進去。”雲鈺書還以為他們叫他出來是因為雲嵐沒有請帖,他回頭對林月露出一個微笑,“親家,我把嵐嵐帶進去了。”

“等等,你要帶她可以,但是不是進這裏,而是走那裏。”林月臉色已經黑了,她攔下雲鈺書,指了指電梯,示意他帶著雲嵐離開婚禮現場。

雲鈺書有些難看,他只以為親家是不希望雲綿綿看到這個姐姐:“綿綿要是能看到嵐嵐來祝福她一定會開心的,以前那些事,也不是兩個小孩自願的。”

“誰會願意看到一個幾次企圖害死自己的人來自己婚禮的。”雲天清和雲綿綿關系緩和後就知道了雲嵐對她做過的事,這會兒他雙手環胸,冷漠的看著這個拎不清的叔叔。

這話就像是鐵錘一眼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讓雲鈺書頭暈眼花:“這,這肯定是誤會,嵐嵐是我和敏檀教養大的,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

就是因為你們夫妻倆又蠢又毒,才會滋養這個孩子的野心。

林月懶得多說廢話,她直接開口:“你們父女兩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雲鈺書左右為難,他想參加女兒的婚禮,又不舍得放下養女不管,眼見著林月真的要叫保安了,雲鈺書立刻就帶著雲嵐離開了酒店。

雖然雲嵐不想離開,甚至想要大鬧雲綿綿的婚禮,可人家都保護得嚴嚴實實,和雲鈺書碰頭也算是她的意外收獲了。

“嵐嵐,你告訴我,當年對綿綿說了什麽。”雲鈺書雖然心疼這個養女,卻也不是一味的信任她。

沒有察覺雲鈺書已經改變自稱的雲嵐依舊做委屈臉,她可憐巴巴看著他,語氣萬分委屈:“他們都誤會我了,那時候我剛剛回去,不小心落水了,是綿綿下來救我,可是綿綿也不太擅長游泳,我被救了之後綿綿沈了下去,大家都說是我故意的……”

聽完這話,雲鈺書沈默了,如果不是他在西北研究所曾經聽到雲綿綿在國外還參加過游泳比賽還拿了冠軍,只怕真的要相信雲嵐的片面之詞了。

帶她到對面酒店先定了房間後,雲鈺書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現在婚禮還沒有開始,他還能趕回去參加閨女的婚禮。

雲綿綿穿著婚紗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看見氣喘籲籲跑過來的雲鈺書還有些錯愕,這人不應該在宴會桌上坐著嘛,怎麽又是從外面跑回來了。

“綿綿,這是爸爸給你的禮物。”雲鈺書回來本就匆忙,也好在雲嵐過來鬧事,他在樓下看到一家珠寶店,直接買了一套首飾上來,趕著時間,他連□□都忘記拿走了。

看著面前的絲絨禮盒,上面的燙金是一家老牌珠寶店,雲綿綿沈默了片刻,然後接了過來,打開首飾盒,裏面是一套翡翠首飾,一看價格,怕不是把雲鈺書的存款給掏空了。小十幾萬的首飾說買就買,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補償雲綿綿了。

她想了想,還是把項鏈拿了出來,讓身邊的助理拿著盒子,雲綿綿把項鏈放在了雲鈺書的手上。

還以為女兒不願意接受禮物的雲鈺書有些傷心,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幫我戴上吧。”雲綿綿看著雲鈺書,雖然沒有開口叫爸爸,卻也算是如同了面前這個男人。

看到女兒清澈的雙眼,雲鈺書差點就要落淚,他錯過了太多,還曾經同意妻子荒唐的請求,沒有全心全意掛念自己的女兒。比起那時候自己可能會死在西北研究所的路上時,現在對雲綿綿的愧疚和愛才是最頂峰。

“好,好,好孩子。”雲鈺書看著雲綿綿被挽起的發,顫抖著手給她戴上了首飾。

不得不說,翠綠的翡翠和雲綿綿的這身婚紗雖然不太相配,卻也沒有特別突兀的感覺。在工作人員催著她過去的時候,雲綿綿伸手握了握雲鈺書的手。

“去坐著吧。”她說道。

雲鈺書點頭,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送女兒上臺,所以老老實實回到位置上坐著了。

林月等人看見雲鈺書回來,原本對他降到零點的好感終於上來了一些。

“不去陪你的好女兒了。”張婭是個直性子,剛剛在外面目睹了一切,這會兒看著雲鈺書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雲鈺書聽到她們提這事,臉上也不太好:“雲嵐小心思太多,我先穩住了她,避免她過來搗亂。”

婚禮上的這個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孰輕孰重,雲鈺書到底還是分得清楚的。

“小妹還說到時候要把她接回來,你自己考慮一些吧。”林月臉色緩和了兩分,聽到雲鈺書終於說了一句有腦子的話後,提點了一句。

聽到自己的妻子竟然還要把雲嵐給接回來,雲鈺書皺眉。

“既然送走了,為什麽還要接回來。”他忽然很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難道一個養女還會比親生女兒更加重要?

“那你就要問問嬸嬸了。”雲天清給媳婦兒餵了一口水果,又給她端來燕窩,“嬸嬸自從去了港城之後,腦子就有些問題了。”

或者說,曲敏檀壓根就沒有腦子清醒的時候。雲天清想到當年的那些事情就覺得心累,他不明白,就嬸嬸那樣的女人,為什麽所有人提到她的時候都誇她知書達理為人大氣呢?

見自己妻子的娘家都不太待見她,雲鈺書原本以為遠距離帶來的美化也消散了不少,他冷靜下來後就開始思考,自己的妻子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我們不欠雲嵐,倒是欠了綿綿太多,敏檀應該要知道這點的。”雲鈺書說著,還沒等其他開口,宴會廳的燈全部暗了下來,緊接著就是禮臺上開了燈。

司儀在禮臺中間說了好多吉祥話,然後就是新人上臺,霍憲站得筆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部隊裏出來的,只是他臉上的疤有些礙眼。

雲綿綿的手搭在曲鳴洛的胳膊上,這一次,她竟然有些緊張了。

“別怕,舅舅在你身邊。”曲鳴洛也感受到了雲綿綿的緊張,在燈光打到他們身上前,低聲安慰。

雲綿綿挺胸擡頭目不斜視,臉上卻掛了笑容:“我不怕,我知道舅舅們都在我身邊。”

當雲綿綿走上禮臺的時候,下面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看著一對新人雙手交握,隨後交換戒指,最後到了雙方親人上臺給紅包之後,大家都開始鼓掌,恭喜著上面的新人。

作者有話要說:噠噠噠,還有一更正在烹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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