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養條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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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沈,初春的第一日連夜風都帶著了暖,與街道深處偶爾燃放的焰火搖曳相舞。

安屛累極了,可昨日下午睡了幾個時辰的緣故,到了半夜她依然精神爍爍,整個人卷縮在秦子洲的懷裏,靜靜的凝聽他的呼吸聲。

秦子洲單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背脊,不時在她的額角印下個溫柔至極的吻。

安屛無聲的輕笑,聽得頭頂的男人道:“我只能陪你三日。”

安屛一震,指甲就掐入了他的胸膛裏,秦子洲握住她的手:“我留下一部分人在你身邊,平日裏不會出現,重要的時候會保護你的安全。”

安屛悶聲問:“你要去哪裏?”

秦子洲停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字,“回宮。”

安屛倒吸一口冷氣,擡頭瞪他:“你要回去送死?”

秦子洲就愛她不經意中洩露出對自己的擔憂,“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忘記了麽,”

安屛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明珠下輕輕的顫抖著。刈又藿繡被拉高了些,也將人擁得更加緊了些:“我必須回去。”

安屛忍住那翻騰的心悸:“你想要覆仇?”

“有仇不報非君子!安屛,我一日不覆仇,你我的日子就一日沒有安寧。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也活在惶恐之下,日日擔憂著自己的身份惹來殺身之禍。”

安屛忍不住道:“你怎麽就不能學一學其他的皇帝呢,為了美人放棄江山什麽的,說出去都是一段佳話。”

秦子洲詫異的看著她:“愛美人不愛江山?”

安屛也覺得這事很好笑,自己笑了一會兒:“那應該不可能吧?心有溝壑的男子,哪個不看重江山?就算是唐玄宗,那也為了江山放棄了他的貴妃,何況是你了。”

“你錯了。”秦子洲道,“古來只有一種皇帝會為了美人而放棄江山。”

安屛想了想,想到了清朝某個出了家的皇帝:“我知道,只有從來沒有擁有過最高皇權的男人,才會為了美人而舍棄它!不能說是舍棄,而是他根本沒有本事爭到它,不得不放棄。可笑的是,不論是戲本還是野史,總愛編纂那些深情的假話,把一個懦弱的男人說得天上地下深情第一人。”

她這話在古人的眼中可謂大逆不道了,可秦子洲與她相處久了,自然知曉她那對權勢不屑一顧的嘲弄態度。與其說她是嘲諷權貴,不如說她是嘲諷男權社會裏面經受不住誘惑的偽君子。

秦子洲更加擁緊了她:“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守護不了,又怎麽護得住這諾達的江山!有了江山,有了絕對的皇權,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江山和美人明明可以同時擁有,為什麽要為了一個放棄另外一個?而且……”

“而且?”

秦子洲將下頜壓在安屛的發頂,不讓她看到自己眼底的神色:“誰知道那美人愛著的是皇帝本人,還是愛著皇帝手中的權利?一個沒有權勢的男人,美人憑什麽愛他?憑什麽對他傾心以待?憑什麽為他放棄更高的榮華富貴?”

安屛躲在被子裏悶笑:“美人只愛英雄,如果你是狗熊,想來也是沒有人會愛上你的。”

秦子洲悶悶的嗯了聲,忍不住在她臀部狠狠的掐了下:“你要慶幸,你一開始救下的就是落難的英雄,等英雄發達了,就用十六擡的鑾輿將你請入皇宮,做我的皇後。”

安屛一瞬間安靜下來:“我說我不想做皇後,等於是自欺欺人。那個女人不愛母儀天下呢,就好像你們那個男人不愛那皇位一樣。”

秦子洲知道她為出口的話。在他內心深處最隱蔽的角落,他甚至懼怕聽到她的拒絕,他只能低下頭,狠狠的吻住她的雙唇,把那些餘下的話語都逼回她的心裏。

“別擔心,一切交給我。”他說,不管她相不相信,他做給她看,遲早,她會明白,這是自己的承諾。

安安大清早起床就開始忙活了,張牙跟在她的身後,不停的在廚房、客廳和閣樓上各處轉悠,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秦子洲由著她折騰了半日,終於開口問:“你在找什麽,要爹爹讓人幫忙麽?”

安安說:“我在找老鼠。”

“老鼠?”

安安一雙純真的眼看著自己的老爹:“昨晚我聽到老鼠的咯吱咯吱聲呢,鬧騰了一整晚,我都沒睡好。”說著,還指著自己的眼下,“爹你看,我眼睛下是不是青黑一片?娘親說這是黑眼圈,有了它我就不再是水嫩嫩的安安了。為了我的美貌,我必須把半夜折騰的老鼠找出來。”

張牙擼起袖子:“抓賊我在行,抓老鼠我也行!”

秦子洲琢磨著家裏有老鼠麽,他昨晚怎麽沒聽到?於是也出主意:“你們可以去買幾個老鼠夾,這樣才好抓。”

安安點頭讚同,張牙實在:“都過年了,很多雜貨鋪關門了。”

安安又看向自己的老爹,希望他再出主意。

秦子洲自然如女兒所願:“我讓人給你們做幾個,以後放在家裏專門抓老鼠。”

張牙昨晚早已見過了大部分的暗衛,知曉他們除了武藝高強外,每個人還有一項很特殊的技藝,比如有的善於用毒,有的善於奇門遁甲。

果不其然,秦子洲叫來的人很快就滿足了小女主子的願望,做了十來個老鼠夾。張牙有什麽就學什麽,跟著也學著做了一個,彈簧沒扭得好,差點把自己手指都給夾斷了。

到了第二夜,安安拉著母親睡覺,秦子洲就躺在床最外面。他怕再如昨夜那般安屛身子會受寒,今夜就老老實實的都躺在了床上,等聽到安安睡深的呼嚕聲後,那安祿山之爪就沿著褻衣鉆了進去,安屛眼前是熟睡的女兒,身後是渾身燥熱的秦子洲,硬是咬牙承受了一晚,下嘴唇都差點咬破了。

這種隱秘又隱忍的歡愛讓兩人的j□j更加高漲,動作不能太大,輕微的抽·插都是緩慢,那感觸也就更加的細密綿長,逼得兩人都是滿頭的大汗。

隔日起來,安安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老鼠夾,發現一只都沒抓到,還跟秦子洲抱怨:“昨夜又鬧騰了一夜,我黑眼圈更加嚴重了,日後嫁不出去了怎麽辦啊!”

秦子洲無語,正巧安屛路過,隱約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仔細回想昨夜,實在是沒有聽到老鼠的吱吱聲啊。

安安還說:“娘親,我們的床可能要換了。”

安屛:“怎麽?”

安安苦惱道:“昨夜我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床在搖晃啊,肯定是老鼠在啃床柱子,所以我翻身的時候,床柱子就受不住啦。”

如此,在座的兩個大人哪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安屛忍不住俏臉都紅了,秦子洲倒是一臉平靜,只是那眼中的笑意都要滿溢了出來。到了第三晚,安屛無論如何也不肯秦子洲近身了,秦子洲無法,只好拿著毛皮鬥篷把安屛整個人都包裹住,將人壓在墻上,狠狠的折騰了一番。

秦子洲習武之人,體力很好,那張禁欲的臉被j□j渲染的時候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安屛總是不由自主的被色誘,然後又不由自主的被對方吃幹抹凈,事後還抱怨:“腿沒蓋得嚴實,冷著了。”

秦子洲幹脆用內力替她揉了很久,揉著揉著又把人壓在椅子裏面狠狠的吃了一頓。

安安再抱怨:“家裏老鼠肯定不止一窩,我覺得不止床要換,可能娘親的梳妝臺和臥榻椅子都要換個遍。”

秦子洲很讚同的點頭:“等年過完,爹就讓人全部都換一套新的,換到安安滿意為止。”

安安抱住他的脖子:“爹爹最好了。”

張家娘子保護了安安這麽久,都沒有聽到過安安一句稱讚,口裏泛酸道:“那幹爹呢?幹爹對你就不好了?”

安安看著張家娘子的女裝道:“你現在又不是陳三,陳三才是幹爹。”

張牙也目光灼灼的盯視著安安,安安居高臨下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給你吃。”張牙咬著糖,心滿意足的蹲在一邊吃得幸福。

初三,春日正好,雪早已融化,河岸邊的柳樹開始褪去了冬日的枯皮,有的甚至可以看見皮下冒出的小小綠芽。

安屛擡頭望向晴空,萬裏無雲,心境意外的平和。

秦子洲走得悄無聲息,仿佛前一刻他還擁著安屛纏綿,下一刻就只留下床邊的餘溫讓她回味。

安屛在暗夜裏稍稍移動下位置,睡在了男人原本躺著的床沿,額頭上還殘留著對方留下的幹燥親吻,如果不是體內還殘留著方才的歡愛痕跡,她都要以為這個新年她做了個悠長的美夢,夢見那個放在心底的男人活了過來,陪著孤寂的她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次新年。

晚上沒有了炙熱的懷抱,安屛睡得有點晚,起得也就更加晚了,快到晌午才去了廚房覓食,就看到齊太醫正守在小爐邊上,拿著扇子慢慢的熬藥。

“您老沒有隨他一起離開嗎?”安屛詫異。

齊太醫溫和的笑道:“外甥媳婦都要生產了,我這個老頭子不在身邊照拂怎麽行。”

安屛摸了摸腹部,齊太醫道:“他不放心外人。哪怕是我的學生,也甚少替女人生產,我在宮中多年,替娘娘們安胎也安了不少位,有我在,你就只管吃喝睡,保準可以順產。”

安屛嘆了口氣:“那就麻煩您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大夫早已被安排去了別處。安屛自己說得好,知道她的人越少,她們母子就越是安全。當初,秦子洲就是靠著那位大夫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找來了衛城,否則安屛真的要隱藏,大海撈針,也不是一時半刻撈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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