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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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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2 章節

什麽重重墜落在了地上。

女娥猛然回頭,那分明不是其他正是她豢養了多年的“骨兒”。

一將領立馬上前負荊請罪,然嘴角卻掛著笑意:“桂中無意驚擾了帝女,實在該死,還請帝女責罰。”

“責罰?”女娥冷眼望著桂中,輕彎下腰,於他耳邊說道:“那我若讓你去死,你可甘願受此責罰?”

“帝女,你說笑了。”桂中笑著站了起來,“不過是一只鷹而已,帝女若喜歡,桂中給您再去抓只便是了。”說完他便掉頭而走。

“皆謂我是帝女,不過是籠中鳥,井中蛙。此人不過是區區一小將皆可如此看輕於我,更不要說是其他朝臣了。歸其終究我不過也只是徒有其華,空有名分,時時被監而視之,若有異動隨時可殺之人罷了,就像這骨兒一樣。”

女娥雖心中早已明了她如今所處的處境,但著實看到“骨兒”就這樣慘死在自己的面前,卻還是由不得的感嘆起來。畢竟自“骨兒”出生以來就一直由她親手照料,時常陪伴在她的身側,與之一同歷經了數不清的風雨。此等深情厚誼患難與共,即使是一些至親好友卻也難以比擬的。

想到這裏女娥禁不住一陣酸楚,心間就像是被刺了無數根刺那般劇痛無比。她慢慢地走向了“骨兒”親手將它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一番愛撫與親吻過後又從它的頭上拔下了一縷鷹毛,將它纏在了自己的腰間,隨之便將它的屍體埋在了門前的庭院。

窗有小雪,冰冷纏綿。

女娥伸出一手將雪花握於掌間,雪花瞬間即化,徒留一手寒水,“是時候了。”女娥默默念著,隨之喚了一婢女進來,命她取十桶熱水,以車拉之以供自己梳洗。

婢女領命,以車裝水而來,剛剛進了女娥的房間想為她灌滿梳洗,卻不料竟被女娥從後一蒙棍打暈。

女娥遂將婢女之衣全部脫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又將她擺在桶中將熱水灌了進去,獨留一個背影。

就這樣女娥喬裝成了婢女的樣子,拉著水車朝大門而去。門前兩位士兵見她臉生,便扣了她的車盤問:“你是哪處的?我怎麽好像沒看到過你?”

女娥從容應答,從腰間拿出了一根簪子,對著他道:“這是昔日姬統領送給我姐姐的一對簪子,姐姐將其中的一根贈送於了我。”

“簪子?”那名士兵接過了女娥的簪子,拿在手中仔細端詳。這雕刻的模樣,他依稀記得在閑暇休憩之時有見姬統領親自刻過…

莫非她姐姐與姬統領之間有什麽私情?若是真有,那還真不好得罪。

“你姐姐是何人?”士兵繼續追問道。

“帝女姬桑的婢女,青兒。”

“帝女,姬桑…”士兵眉宇一皺,對一旁的另一士兵小聲言語了番,隨之他便跑向了姬桑之處進行了一番確認。

“沒問題~那帝女還在屋裏呢!”另一士兵小聲說完之後,那士兵便放了女娥前行。

女娥自姬邦城中逃出,便晝夜不歇一路向著姜營奔去,其間她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馬,這才終於趕在戰事尚未爆發之前,到達了姜營帳前。

然而遙遠望去,此時的姜營之中除了神農姜兵之外,卻還混雜著許多軒轅之兵。不用猜想便也知道,軒轅神農再次合謀共戰,兩軍必定集結歸一,化為一股整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如今這番局面必定魚龍混雜,如此進去稍不留神便會走漏消息,至神農於危險之地。

女娥想到此處不由地皺起了眉宇,正在此時一把利劍卻突然從背後而來,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何人膽敢窺探我軍軍情?!”

這聲音洪亮有力字字鏗鏘分明萬般熟悉,此種問法除了風子謙又會是誰呢?

“我何須窺視軍情,我便是那送軍情之人。”女娥一笑,轉身回望。

風子謙停頓了半刻,收回了手中的刀劍。

“姬桑,你怎麽會在這裏?”風子謙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娥,看她這番風塵仆仆灰頭土臉的模樣,分明是日夜兼程萬分焦急好不容易才趕來此處的。

“風將軍,見到你可真是萬幸。我有緊急軍情需當面面見炎帝,可此事又不能與軒轅知曉,還請你讓我稍作打扮,混入你的隨從之中,帶我進入炎帝之帳。”

風子謙望著女娥迫切的神情,再次停頓了一會兒,繼而又道:“你是姬桑,是軒帝之女,大戰將起之際,你的進言皆可左右整場戰局。我不可冒此奇險帶你進去。”

“風將軍,我知你疑我,若你我互換立場,我也定然不會相信這他國之女的。可你縱然疑我,你疑女娥嗎?你相信女娥會做危害神農之事嗎?”

風子謙突然一楞,遲疑地問道:“女娥?女娥自然不會,你這是……什麽意思?”

女娥往前一步,與風子謙相隔僅有咫尺,深望著他的雙眼,

“還記得當初祭禮之上,妘母對天作禮,大念祭詞:‘女媧在上,我,姜氏部族,本為游牧之民,鄙陋之族。自神農嘗百草,取篝火及炎帝位,豐五谷,立市集;

治麻為布,民有其衣;又作五弦琴,以樂百姓;削木為弓,以威天下;制陶為器,以善生活,

歷經七代,繁榮之景,皆仰於炎帝。故而,我巫族之聖,凡一日得命,一日便應為炎帝盡忠,以神農氏馬首是瞻,永保純潔之血。不得違背,若有駁逆,當受分屍食骨之邢責,為女媧鑒證,為天下共棄。’

我隨之受燙肉之禮,對天地叩拜,立下了:‘至此天下再無女娥,至此天下唯有姜姬,以炎帝為尊,以女媧為旨,死亦為國,不做他魂。’的誓言。”

風子謙愕然,不禁往後一退,卻又依舊強裝著鎮定,試圖進行辯駁,“這事當初人人皆知,在場之人皆有所聞,何以證明?”

女娥再一步向前,與風子謙面面相望。

“夕日戰場之上,黃沙之間,我自馬背上一躍而下和你二人雙目對視。你可還曾記得我們當日的對話?

你對著我道:‘姜姬依舊是姜姬,可是子謙卻早已不是子謙。’

而我則答道:‘子謙依舊是子謙,只是子謙不願承認罷了。’

那時你將手中的利劍朝著刑天的方向投擲了出去,刑天雖腹部受到了擦傷,可卻勉強還是躲過了你的“疾風”。

你隨之又問:‘這樣,姜姬還認為子謙沒變嗎?’

我始終深信不疑,只答了一個‘是。’字。

與今日比,此情此景倒是有些相似。只是如今女娥早已不是女娥,可子謙卻依舊還是子謙罷了。”

風子謙嘴角顫動,神情顯然有些激動,手指一松寶劍差點掉落在地。

“可……可當日刑天亦在場,說不定……說不定是刑天與姬桑說的。”

女娥凝望著風子謙,他無意間已棄用了“你”這個字,而選擇用“姬桑”來稱呼,顯然在他心裏已然接受了她為女娥的事實。

“那刑天可知蚩尤南營我與你爬到那杉樹之上,將繩索綁於自己的腰際,懸掛在半空之中,從上往下窺視全局?”

子謙的寶劍掉落在了地上,當他的雙眼停留在女娥腰間“骨兒”的鷹毛上時,他竟再也難以克制心中壓抑多年的情感與沖動,一把抱住了女娥,“不,他不知,他不知其過程,只知其結果。巫聖,我終於再見到你了,你不知我有多麽悔恨,恨自己不能替了你死,恨自己終是在家國之間選擇了家國……”

隔著衣物,女娥依舊感到了風子謙那顆火熱跳動的真心。她不禁臉頰微微變紅,低頭說道:

“不,子謙,你做的對。若是我是你,我也會做相同的抉擇。我可死,但神農不可滅。只要神農長存,那我便是化為灰燼了,卻也是值得的。”

風子謙笑,默默地推開了女娥。

“這才是我所認識的巫聖,把神農看的比什麽都重。只是我所不明白的是,你明明已經殞命,又怎麽會借著姬桑的身體再次重返人間呢?”

女娥小聲自語道:“這是我欠下的債,為此我甘願用一切去償還。”

“什麽?”

女娥搖了搖頭,“待得他日天下歸一四海太平,我再告知於說。”

“天下歸一四海太平?那時子謙是否還在,猶未可知啊。”

“那風將軍你便努力殺敵,活的長久,爭取待得那一日的到來。”女娥作笑,風子謙亦同時相視而笑。這番輕松是風子謙這許多年來所不曾有過的,自女娥死後他便再也不知這談笑風雲究竟是何滋味了。

“巫聖,我信你。我這就為你準備姜軍士兵的服飾,你待會換上扮作我的隨從,隨我一起面見炎帝。”

風子謙說罷,便迅速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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