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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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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嗚呼再也不動分毫,而李鴻卻走到雄鳥身邊半蹲而下,輕撫其身,對其言語道:“要怪,只能怪這片蔚藍之境,只容得下那一只鳥,而你卻是多餘了。”

三日後,長安近郊,太子狩獵場

幽綠猶勝,寶馬抖擻,走獸飛禽,躍於虛蔥。

只見太子坐於尊坐之上,一揮錦袍,喜顏笑道:“各位親臣,各位皇弟以及母妃們,今日我皇太子李鴻見這秋高氣爽,翠綠猶勝的季節,想著正是狩獵的好機會,便擅自的宴請了各位,還請各位自由狩獵,盡情賞玩。”

太子這一言一出,下面的各位皇子大臣們紛紛躍躍欲試,而嬪妃女眷們也眼露異彩,期待著這場英雄追逐。

而太子,卻緩慢不驚的來到了若瀟身邊,雖說是臉露笑容,但不知怎麽的卻隱約之間暗藏了一股陰暗之氣,他望著若瀟言道:“素問這父皇騎射第一高手便是您千牛衛安大人了,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和安大人您切磋一番騎射?”

只見若瀟向太子作了一個揖,婉言拒絕道:“微臣不才,豈敢和太子殿下相比?只怕是誤了法眼,惹得殿下恥笑了。”

浮夢長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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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太子一把拍著若瀟肩膀,盛情邀道:“哎……這是安大人您謙讓本殿了,莫非是安大人您嫌本殿騎射不精難為對手?若是如此,本殿也就不強求了。”

若瀟聽了太子此言,立馬解釋道:“太子殿下,您這騎射豈會不精?是微臣前面失言了,還望太子殿下指教。”

“這便對了,這今日就讓我們好好切磋一番吧。”說著太子吩咐了身邊的德全,將一把快弓遞與了若瀟,又一匹汗血寶馬賜予他當坐騎。

而末座之上,綺夢遙望此情此景,不知怎麽的,心中盡是陣陣不安,難以言語……

而只聽一聲令下,這眾皇子大臣們,便四散如煙,而這若瀟,李鴻則如虎狼之勢,水火之態,快馬奔走,相互追趕,遇獸殺之,遇禽射之,一時之間難分伯仲……

而綺夢卻心如懸刀,終是難安,只見她終於坐立不住,一把拉過旁邊的汗血寶馬,便一躍而上,朝著太子和若瀟的方向追去。

幽林之中,一只狡兔朝著若瀟轉身而奔,若瀟拿起弓箭,本是欲射狡兔,卻不料剎那之間弓崩馬驚,將他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而幽林深處,若瀟身後,李鴻拿著箭對準了若瀟,正當他想要射殺之時,卻不料綺夢飛奔著駿馬撲到了若瀟的前面,太子雖驚,但手中的箭已然射出朝著綺夢一射而去……

綺夢閉上了眼,微微一笑。

但,箭卻從她發間插身而過,射中了他們身後,李瑁的臂膀。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綺夢癱軟在若瀟的懷中,用著她的玉手撫摸著若瀟的臉龐,隨即昏死了過去。

而若瀟卻悲憫著嘴,一把抱起了綺夢朝著看樂殿的方向飛奔而去……

那一絲淒苦,那一絲落寞,不知何時化為專心的痛,在李鴻的心中蔓延了開來。這,他愛了瘋癲的女人,竟在他的面前撲向了別人的懷中……

但其實,他早就已經知曉,他不過就是她眼中的一顆棋子而已,只是他始終奢望著或許有一天她也能對他露出一絲真情,那怕只是憐憫。

“李鴻!你居然想要射殺我!”只見壽王李瑁氣沖沖的朝著李鴻走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吼道。

“臣弟,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不過就是剛才手一滑,失了手而已。”李鴻笑著答道。

“失手?我看你是失手沒殺成我吧?虧我往日還敬你為兄長,如今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李瑁怒言道。

而李鴻卻只是笑了笑,看著那怒氣沖冠的李瑁兇狠一瞪,甩了手,朝著那皇宮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擡起頭,望向這片蔚藍的虛空。心,卻空了一半。他深切的明白李瑁這一走,怕是日後只有殺戮了,若說現在只是鬥,那麽這之後便會是生死之戰,不死不休了。但他卻始終無悔,即使夢漪從未愛戀他分毫,但戰下去,卻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也是唯一能待在她身邊的理由。

這蔚藍,終究還是這一對比翼之鳥的,李鴻瘋狂的大笑著,卻悲淚屠蘇苦,失了魂魄游蕩在這條紅塵的絕路之上……

(二)

(點篇語)

比翼之鳥,相依相戀翺翔於天地,縱橫之間卻只留我在這一片孤海,靜靜的,遙望著那碎了一地的落寞與心痛,但,即使是血紅亂舞,我卻依舊不悔紅塵苦,只因無你,我便從不知紅塵,更不知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心醉。

這條路,只為戀你而瘋,沒有盡頭,死,也阻擋不了我熾熱的心動……

(點篇詩)

癡苦雪眉笑,一夜容顏摧。

愛若髓中血,淒戀萬世悲。

(正文)

那日,綺夢昏死了過去。

但——卻讓三個男人為她心碎。抱著若死了般的冰冷綺夢,握著她的手若瀟心急如焚,他策著馬匹將綺夢送回看樂殿,又命秦姑姑趕快去找來了何太醫,自己則守在綺夢身邊寸步不離。

“夢漪,你千萬不能有事,自從那日來福客棧相遇,我安若瀟此生此世便再也無法愛上任何人,即使你現在是皇帝的女人也好,是太子的紅顏也罷,我只知道你心中有我,只要我活一日那怕是背叛整個世界,只要你想離開,天涯海角我帶你走,若你想永留宮中,我便一生不娶,守你左右……”若瀟撫摸著綺夢蒼白的臉,坐在床頭深情款款的言道。

言語之間,一絲晶瑩之淚從綺夢的眼角流出濕了衣衫。

正巧此時,秦姑姑攜著何太醫走了進來,言睦見此情景,眉頭一皺,心中萬罐酸醋瞬間打翻,只見他敵視著若瀟,冷言說道:“安大人,你乃護宮千牛衛,停留在後宮女眷殿中,怕是不合適吧?如今您人也送回了,之後的事情便是我等太醫的職責了,還是安大人您信不過微臣覺得自己更懂醫術能救貴人於水火之中?”

“你……!”若瀟剛想上去與言睦理論,只見秦姑姑一把抓住了若瀟的臂膀,在他的耳邊說道:“安大人,還是請您回去吧,您停留在柳貴人殿中的事如果被陛下知道了,那貴人的結局想必安大人您定能猜到,放心,柳貴人病情一有好轉我便會馬上通知您的。”

若瀟聽了秦姑姑的一番話語,點了點頭,朝著何太醫作了一個揖,說道:“何太醫,那便麻煩您了。”說著,若瀟帶著他那萬般擔憂緩緩的走出了看樂殿……

言睦看著臥床之上昏死過去的綺夢,立馬從太醫箱中翻出了一排銀針為綺夢施灸,又餵於她各種他親自調配的各種珍貴保命丹藥,這才將綺夢的命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另一邊,太極宮中

因為壽王被射之事,玄宗怒斥太子李鴻,削了他手中的部分權力交由壽王代行,並罰其於東宮反省數月。

而殿門一出,壽王李瑁便攔住了李鴻去路,指著他的鼻子怒目言道:“李鴻,你不要以為這樣就算完了,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說著,壽王李瑁帶著怒氣甩手離開了這太極宮,朝著他母妃的方向奔走而去。

李鴻卻只是淒楚的望著這一鎖紅墻,苦自心頭來……

九載情深,為伊憔悴,為伊奔累,人間亞尊,棄富棄貴,只為一戀,曲終人悲。

不知不覺之間,李鴻走到了那看樂殿前,看著這殿前熟悉的一切,他的思緒不由的回到了那日由著相思蝶的指引闖入這看樂殿的場景,伊人紅袖舞的場景依稀在心頭,但不知為何此時他卻感覺已離她相去甚遠,縱使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麽,但緣來緣去卻還是一場空。

正在太子感懷的時候,秦姑姑從正殿走了出來,望見了太子,對著他作了一個揖,雖然宛然一笑道:“太子殿下,這是來看望柳貴人的嗎?貴人剛恢覆了些元氣,醒了過來,要不要奴婢為您通傳一聲。”

只見太子深深嘆了一口氣,言道:“不用了……”隨即他又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副狐裘筒子交於秦姑姑手中囑咐道:“這天氣越來便涼,你們家貴人身體不好,手是更不能再凍了,這副狐裘筒子就麻煩你轉交給她了。”太子拍了拍秦姑姑的手背像是最後的叮囑,便轉過了身去離開了秦姑姑的視線。

太子這神情不對啊,秦姑姑琢磨道。想到這裏,她立馬沖進了屋去,將剛才的一切稟告給了柳貴人。只見綺夢先是眼露萬絲哀,隨後立即掀了被褥,朝著門外跑去。

綺夢握著胸口,不停的急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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