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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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五百兩!”聲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

一時間,樓上樓下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待眾人緩過一陣,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頓時,人群就像一鍋熱油上潑下一碗水,劈裏啪啦,炸開鍋了。

“五百兩!這也太多了吧!這人是誰啊!怎麽以前好像沒有見過!”

“這是那個城東的李家吧!今年年初才搬來的。”

“這李家這麽有錢?”

“害!這李家是靠山吃飯的,城外的幾座山頭瞧見沒有,聽說這山是李家祖輩買的,李家一直沒在意,人都在京城住著,去年突然說挖出煤礦了,所以這才回來嘛!”

“原來如此!”

“我看這人估計是李家的二公子。”

“早就聽說這李二公子酷愛男風,看來也是個一擲千金的大公子哥啊。”

“這五百兩怕就不是買這一夜嘍。”

賀州山聽到五百兩,眼睛睜大,探頭一看究竟。

“這五百兩怕就不是買這一夜嘍。”又有人接著道。

“這還用說,招英樓的老規矩了,五百兩之外,想走邊走,想留便留。這種情況少見的很,如今我也就見過一回,沒有想到今天還能看見。”

有人問道:“還有上一回,上一回是什麽時候?”

這人看了一眼問話的人,笑道:“我看你就是才來這樓裏面玩的,不然誰不知道我們守城將軍是個癡情種啊!哈哈哈!”

宴行也探出頭來仔細聽。

“想來這又是什麽風流趣事了?”

“那可不是,我們現在的守城將軍當年也是招英樓的常客啊,誰知道有一天,突然說要買一個人,這人就是下月要開面閣的藍哥。”

“藍哥?”

“害!這人就是現在將軍府裏面的凈澈!樓裏的人說了,要買可以,到時候自己競價。咋們守城將軍說行!後面也不知道這人後面哪來的這麽多錢,當天晚上,不等人家開口,直接五百兩定下了!”

“好家夥!”

樓下的人唏噓感嘆,這時候的閣樓上那名男媽媽拍手,“李家公子出手真是闊綽,既然這樣,那今天的開閣面就是李家二公子贏了!”

眾人嬉笑拍手,李家二公子站起來躬身謝過。

“李公子請上來。”男媽媽笑道,讓人上來。於是在一堆艷羨之中,李二徐徐起身,上樓去。

宴行放下簾子,道:“奇怪了,我怎麽感覺不對勁。”

賀州山也回身,眉心緊鎖:“我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這裏面怪異的很。”

“出去看看。”宴行起身。

“兩位公子久等了。”

賀州山剛站起來的身子,看到來人,面色覆雜地,不自然地,又坐下了,宴行則是倒吸一口冷氣。

小小的隔間擠下四個人,本來是應該有些擁擠的,但是此刻看起來也似乎不是很逼仄。因為那兩人緊緊摟住了賀州山和宴行。

男媽媽收了宴行的金子,的確給兩人找了兩個看起來不錯的人來。只是這兩人穿的甚是有些涼快,衣不蔽體罷了。

進來的兩人是這裏的老人了,伺候經驗豐富,這會子男媽媽突然讓他們出來接客人,本來都是不情不願的,結果看到賀州山和宴行時,沒有想到來人長得如此俊美,看兩人的服飾更是大家公子,一時間兩人眼冒精光。

“公子,公子~”坐在賀州山身邊的人一直叫喚他,賀州山臉都綠了,身邊的人還不停的蹭他,一會手指捏捏他的腰,一會腳尖勾搭他的小腿。

賀州山招架不住,趕忙謙禮的拉開距離,這人立刻就貼上來,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的身上。

宴行那邊也是,來人比青樓的姑娘們還會粘人,宴行被人纏的不行,一轉頭,發現賀州山幾乎被人壓在身下了。剛剛還想著慢慢套話,不能打草驚蛇的心思飛到九霄雲外,“唰”一聲推開身邊的人,這人竟還想著繼續黏上去。

“滾!”

宴行怒號一聲,那人顫了顫,賀州山因被人纏著,背對宴行,只聞其聲,還沒反應過來,宴行就將趴在他身上的人拎起來,惡狠狠扔在一邊。

“你們兩人不要動!”宴行將賀州山拉起身,替他整理繁亂的衣襟,一面回頭大聲呵斥。

那兩人神情委屈,眼角紅通,坐在一邊不敢貿然上前。

賀州山整個人都還是處於懵的狀態,沒有從剛剛的場景醒過來。他一直以來潔身自好,從未進過什麽南樓,青樓也只有上次和老秀才進去過,也不知道這種地方的人都是這樣的放蕩不羈,一時間被人撲倒,亂摸一通,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宴行替他整理好衣服,半摟著他,手掌放在他的背後,安撫貓咪一樣上下拍拂。看他神情呆滯,宴行不覺好笑,手指頭放在賀州山的腦袋上輕輕彈一下,緩聲道:“回神了阿三。”

賀州山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對面還做著不敢動的兩人,看到宴行的舉止親昵,兩人面面相覷,心道:這兩人既然可以自行解決!為什麽還找人來,真是浪費大家的精力。

宴行見賀州山反應過來了,本來是打算慢慢從這兩位身上套話的,現在既然打斷了,那就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身份開問好了。

“你們兩人叫什麽?”

“陳一。”

“陳二。”

“好,你們兩個不必伺候我們,我們只消有幾句話問你們。”

陳一陳二兩人立刻同步搖搖頭:“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還沒問就搖頭!你們兩個知道我要問什麽?”

陳一陳二又是搖頭,閉口不言。陳一坐在邊上,眼角不住的往簾子外面打量,想看看有沒有人過來,好解了他們兩人此時的困境,可惜這處的位置極佳,沒有人在這邊,其他人也不會註意到這裏面。

宴行不想盤旋下去了,直接問:“你們這裏面常年熏得是什麽香?可有什麽種類?香一般只從外面買,還是自己調制,這樓裏面有誰是調香的高手?”

陳一陳二兩人聽得一臉的蒙圈,好半天,陳一率先開口,唯唯諾諾地說:“不知道,您到底要問什麽?”

賀州山無奈地搖頭,他此時還在宴行的懷裏,但是自己也沒有要掙紮的意思。他伸手問陳一:“你身上熏得是什麽香?”

這人剛剛趴在賀州山的身上的時候,由於自己太過於震驚,所以沒有仔細聞過。

陳一見賀州山好說話,微微往前侵身,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公子自己過來聞聞不就知道我熏得是什麽香了?”

賀州山簡直沒眼看這人,側過頭閉眼趴在宴行胸口,眉頭緊蹙,道:“你給我把衣服穿好。”

宴行從地上撿起一件衣服扔過去,蓋住那人雪白的身體,冷冷道:“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不好做小聰明。”

一邊的陳二趕忙接上話:“兩位公子真是奇怪,來招英樓不來尋開心,反倒是問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宴行伸手摸像賀州山的腰間,賀州山知道他要那什麽,也並沒有阻止。

宴行從他腰上取下一塊衙門的腰牌,這是那日梁赤答應讓賀州山調查此時的時候,給賀州山在衙門裏面發號施令的玩意。

兩人看到腰牌,有一瞬間的失神。

“原來是兩位官爺啊,那媽媽怎麽都沒有和我們說呢?”陳一哈哈的幹笑幾聲,站起來道:“我們兩人實在配不上伺候官爺,我看我還是叫媽媽過來伺候兩位官爺才好。”

“坐下。”

宴行不容置疑的口吻,一根銀針咻的飛出去,釘在柱子上。

陳一只好笑了笑,面容僵硬地說:“好的好的。”

賀州山道:“這裏面大家最常熏得是什麽香?”

陳一想了想道:“不同品級的熏得香自然也是不同。像是那些專門伺候鄉野村夫的熏得是下等的香,味道濃烈,伺候普通公子的熏得大多數是媽媽從外面香鋪買來定期發的香,再就是伺候貴族公子哥的,他們熏得香是媽媽自己調制的香,味道很舒服。”

原來如此,這裏面的人也是分了三六九等。

宴行點點頭,接著問:“你們在這裏多久了?”

兩人沈默了一小會,道:“我們兩人從八歲進來,於今已有十年了。”

賀州山道:“那你們在這裏聞過最好聞的香是哪一種?”

兩人皆是搖頭,“這裏每日熏得香多種,香味繁多,記不太清了。”

看來這裏面也沒有問出點什麽東西來,賀州山宴行有些失落,畢竟今天一過,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不過,媽媽調香的技術很好,這裏只要是伺候上等人的,都要學調香。”陳二接著話回覆道。

說到這裏,兩人的方向看向簾子外面,那掛在閣臺上的畫像沒有撤下去,畫像上面的人栩栩如生。

難道那個小生會對這個香有所了解?這兩人之中的話肯定有所保留,不可能全盤告訴他們。這會子天還沒有亮,樓下的人還沈浸在夜夜笙歌中,倒不如去看看那個李家二公子和小生。

宴行擺手,“你們兩個呆在這裏不要動,我們去去就回。”當然有可能這一去就很難回來了。

兩人起身,陳一陳二看著兩人出了這小隔間。

陳一立刻掉頭,掀開看閣臺樓下的簾子,往下吹了一聲口哨。

這口哨聲音不大,聲音隱沒在嘈雜聲之間,但是樓下接信號的人敏感地接受到了,收到後擡頭看了看,陳一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那接信號的人嘴角浮起一抹瘆人的笑,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傻,真的...我前幾天看日歷,結果把時間記錯了,導致我以為今天上班,摩拳擦掌的起了一個大早,準備新年第一天認真工作...結果去了才知道,今天...沒有上班,是明天...於是我又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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