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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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行一臉我早就知道事情就不會這麽簡單的樣子,微微擡起下巴示意對方接著講。

賀州山則是一臉的無奈“還有何事?”

瞿太爺戰戰兢兢的清了清嗓子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就他們幾個人了可以聽見的聲音說“這藍青田的行蹤似乎有些眉頭了”

賀州山看了一眼衙門裏的人各個都穿戴整齊,手握兵器,好似一會就要出門了,於是不太確定的問道“你該不會是讓著麽一大幫的人去抓藍青田...吧?”

賀州山想著這位瞿太爺應該還沒有傻到會做這種事,結果下一秒就聽見這人義憤填膺的點點頭連忙的補充“還有出去尋你們!宴公子早上可是親口說了晚上要回來的!”

賀州山眉梢跳了一跳,為他剛剛的高估感到抱歉

宴行嗤之以鼻“你們這麽一大幫子的人還沒有見到藍青田估計就已經把人嚇走了,打草驚蛇”

瞿太爺被他一說,睜著兩只不甚大的眼睛看看宴行,又咕嚕咕嚕的轉眼珠子看看賀州山。賀州山嘆一口氣,朝他點點頭

“啊,這”瞿太爺實在對不起他這一張飽經滄桑的臉,腦子裏面竟是填了些白白凈凈的棉花,和頂了一個空殼也就差了那幾兩棉花和一張能說話的嘴

“先讓大家回去吧,什麽事也不急在這一時間了”賀州山好心的對這個腦袋不怎麽光明的縣太爺說

宴行則是懶得和這人再說話,擡起腿直接就往裏面走了。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到還在原地的賀州山輕輕的拉過賀州山的衣袖,扯過人影,徑直往裏面走了。

瞿太爺見此只好揮揮手,遣散眾人。看著賀州山和宴行進去的背影,後知後覺的想:我怎麽就聽了一個小廝的話!

勞累了一整天,宴行和賀州山此時都有點扛不住了,神色倦怠靠在太公椅上。瞿縱進來,看到兩人的神色有異,神情疲憊

“今日還是沒有找到線索嘛?”瞿太爺小心翼翼的給端坐在椅子上的宴行倒茶,頓了頓,看了看宴行的神色,又給坐在一邊賀州山倒茶

賀州山看到瞿縱給他倒茶驚恐萬分,差點忘了自己是個下人,怎麽還坐下了,還讓縣太爺給他倒茶,連忙的站起來

宴行看著人站起來,知道賀州山還想在瞿縱面前裝作個小廝的樣子。也知道這人肯定是有事瞞著他的,若是誰家的下人有這樣的做派再大度的人家也留不住他,可是他也懶得追究下去,於是沖他擺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坐下喝茶

賀州山看到宴行的手勢有點不大好意思的又坐下來,於心不安的喝起瞿縱給他倒的茶水。瞿縱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了,反正他覺得自己已經窺破天機了,也不差再給人倒一杯熱茶了

“你明日就先下個通緝,先通緝那個鄭氓”宴行說

“通緝他?這裏面有他的什麽事?”瞿太爺放下茶壺,不太懂什麽意思,怎麽還真的牽扯到了鄭氓頭上了

宴行將這幾日的事說給他聽,瞿縱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好半響才緩過來。看來這鄭氓也是非抓住不可了

“你可曾今見過鄭氓?”賀州山想起面頰凹陷的那個鄭氓,不太相信這人的面貌竟會在半年左右變幻的如此,忍不住的問道

“他還未上京趕考之前還是見過幾次的”

“長相如何?”

“也算得上的是玉樹臨風吧,雖是破敗衣裳卻也遮不住他的氣宇軒昂”瞿縱回憶初次見到鄭氓的樣子

廳上同時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會宴行開口說到

“你叫人畫一副他以前的樣子,再畫一幅我們與你描述的樣子都貼出去”

“另外,還要在城門出處嚴加把手,防止這人跑了”賀州山補充說

“這些我都知道,這鄭氓的事先放放風,那個藍青田他——”

“他的事明日再說吧,這人狡猾的不得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抓住的,況且他要是想跑早就跑了,呆在這裏肯定就是有他的道理,一時半會估計不會離開這”宴行揉揉眉眼,疲憊的打斷了瞿縱的話“你還是先備點飯菜到我房中,然後叫下人燒點滾燙的水給我沐浴吧”

“自然自然”

賀州山也站起來朝瞿縱作輯,微微示意後也回房了

賀州山下意識的走向自己的房間,卻發現房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他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進了宴行的房

宴行坐在書桌前,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握成拳頭腦袋就靠在上面,閉著眼睛趁著下人還沒有到抓一點時間小憩

這才一會,就睡著了?

賀州山見自己進來,這人也沒有反應,於是放輕了腳步,從前天晚上,到現在兩人不過才睡了幾個時辰不到,在鄭氓的地窖裏也不覺的累,這會回到了衙門,才發覺困意來襲

賀州山眼中已經布滿艷紅的血絲了,他的身體不好,這幾日已經是強撐著了。在地窖中受了風寒,腿部一直隱隱的作痛,他坐在茶椅上,膝蓋猶如萬針紮入,刺痛著。

這時送飯菜的人進來,賀州山走過去叫醒宴行,眼角看到桌上的信紙,寥寥草草的寫了幾個字,不過都是這幾日發生的事,但是其中的一個名稱讓賀州山尤為註意——天機閣

他不禁的想這人難道事從天機閣的?

他和這人都要去往雲州,莫非這人是天機閣安排出去去各個州的探子?如此想來,這人應當是可信的,天機閣不會用來路不明的人做探子

賀州山叫醒宴行,兩人馬馬虎虎的胡亂吃了點,送熱水的就來了。賀州山站起來就要出門

“去哪”宴行看著往外走的賀州山說到

“避嫌”

“避哪門子狗屁的嫌,你難道就不準備給我沐浴更衣了?一點身為小廝的覺悟都沒有,非要公子手把手的教你?”宴行說的懶懶散散靠在一旁,並且十分的理所應當

瞿縱叫來的人還在調試水溫,賀州山不好直接的拒絕,忍氣吞聲的去給他寬衣

賀州山站在他的身後,宴行自然的張開雙手,閉著眼睛等著人伺候。賀州山從未做過伺候人的沐浴更衣,手生的很,不大會侍弄,奈何這宴行的服飾還如此的覆雜。

也不知道這人平日怎得穿的了這樣繁瑣的衣裳

賀州山給他脫裏面的內襯,沒想到在裏面還系了一條束腰,這束腰是為了裏面的絲綢布料太過於滑膩而防止在裏面的衣服擠弄在一塊的。賀州山站在他後面沒有註意到,直接硬生生的將衣服扒下來

宴行吃痛,轉過身來,直接抓起賀州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低沈無奈的說到:“當真是沒有伺候過人的主”

賀州山有些面上發燙,不知道是他這句話戳破了他是小廝的這件事,還是說他將手放在他的腰上。宴行身形修長,體型健碩,隔著一層滑膩的布料,賀州山明顯的感受到這人的腰部的紋理線條,以及很是強勁的力量感

“公子教你怎麽伺候”宴行沈著聲,低著頭看著面前的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兩頰卻是緋紅一片

他伸手去解賀州山身上的衣裳,賀州山整個人為之一怔,就往後退,宴行手一伸,將人撈過來,禁錮著,一只手死死的扣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也不閑下來伸手就扯衣服,不及眨眼,身上的外披就給這人扯下來

賀州山怒了,大聲喝道,誰料到宴行用手捂著他的的口鼻,趴在他的耳邊緩緩的說“別喊,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子對你做了什麽,恐人聽去瞎猜笑話呢”

賀州山咬牙切齒,不知道這人抽的是什麽風,時而溫情好說話,時而性情乖戾,不知哪一副模樣才是這人的真面孔,他盯著宴行惡狠狠的從嘴裏吐出幾個字“放開我”

宴行翹翹嘴角“哦,連著幾日你都不沐浴”

“那也不會和你一塊”

宴行聽聞失聲笑笑,稍微的將頭低下,眼神和賀州山平視,鼻尖呼出的氣息對方都能感受的到,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下去

“誰說你和我一起,嗯?”

賀州山站在他的面前矮了一截,這人又是極具的富有侵略感,他頓時呼吸有些許不大順暢,

“那你什麽意思?”

這句話像是問他也是問自己,為何這樣的情況還要在這裏和這人糾纏宴行看他正經的說,微微的側開身子。屏風後面還有屏風,兩個浴桶擺在眼前,不但浴桶中間有屏風做阻攔,而且浴桶的前方也有屏風,只不過是開著的,能夠看到裏面剛好形成了兩個不大不小的隔絕

賀州山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人們擺弄好的,看著這方的場景,臉上有些面露神色異常

宴行沒有說話,挑起一邊的眉,雙手抱胸好似看熱鬧的看著賀州山,半響開口:若是要和我一塊的話——”

撻~

賀州山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時間,走進去直接將屏風拉過擋住還在說話的宴行

宴行看著對方有些氣急敗壞的拉上屏風,他心裏頭一次出現捉弄他人的愉悅感,很是奇異的感覺,沒有經歷過但是感覺不錯

賀州山坐在浴桶裏,暗自的懊惱起來,剛剛自己到底在說了些什麽。從前的修養,學識一點影子都不見了

這邊的宴行也把最後一件衣裳褪去,後背上露出一塊烏黑的血印記,瘆人的緊,不但如此,更加猙獰的是上面大大小小的傷疤,看樣子應該是有一些年頭的。他自己似乎是一點也不在意,除了今日擋在賀州山身下那一塊撞得有些發疼,其他的早就沒了感覺,他松松肩膀,爬進浴桶裏面舒服的泡了起來

約摸半炷香的時間賀州山發現自己的屏風後出現一個黑影

“阿三?沐個浴怎得這麽長時間,該不會在等公子進去撈你吧”宴行的聲音在屏風之後傳來

賀州山有些苦惱,揉揉自己的眉頭,深深的嘆一口氣

宴行個子高,屏風又是比較的低矮,他手一擡就可以搭在屏風的上面,賀州山看到,生怕他真的進來,忙說“不用麻煩公子,阿三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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